王興華詢問了四個房子的地址,心中大致有數,位置確實合適。
「地方大不大?」
「房屋不大,但是門口都有很大空地,我覺得挺合適,但是價格……」王政根臉色遲疑。
「多少錢?」
「價格雖然有出入,但相差不大,平均都要兩百一套。」
「買,明天你去買了,然後立刻帶人去建沼氣池。」王興華當機立斷。
想要將燃氣燈賣遍整個縣城,必須要有配套充氣點,要不然沒人會買。
王政根點頭:「行,明天我再去一趟。」
「對了,你今天在縣裡有沒有聽到其他動靜?」王興華突然問道。
「聽到了,我還特地去縣大院看了看,好多公社裡的女人在那邊鬧事,你知道為首的是誰嗎?」
王興華有些好奇:「誰?」
「花寡婦!她鬧的最凶。說搞責任田就是放棄勞苦大眾,不管她們這些弱勢群體死活,是脫離社會主義道路。」
王興華眉頭一挑:這一套套的,肯定是有人教的。
「自行車呢?我要去縣裡一趟。」
「在樹蔭下,我想著晚上去找你再把車還給你。」王政根指了指不遠處一棵大樹。
王興華擺擺手:「你繼續忙,我先走了。」
頂著太陽騎自行車,連風都是熱的。沉默加速度,王興華飛快來到公社。
「漫姐,你怎麼在這?」王興華遠遠就看見顧漫蹲在公社門口。
「小華,你來了?」顧漫起身迎接王興華。
「你知道我要來?」王興華有些意外。
顧漫點點頭:「我要跟你一起去縣裡。」
「你查到什麼了?」王興華心頭一動。
顧漫謹慎的看了看四周,隨後小聲道:「我按照你的推測,走訪了幾家,發現確實有人之前就蠱惑她們鬧事。」
「知道是誰鼓動的嗎?」
顧漫點點頭:「這個人你可能猜不到,他就是文書張有華。」
王興華一愣:居然是這老小子!之前見他挺會來事,主動幫自己辦結婚證,秦可成上任的時候自己還推薦過他,沒想到隱藏的這麼深!
「你跟縣裡匯報過情況了?」王興華不動聲色道。
顧漫點點頭:「我打電話把事情匯報給秦主任,沒想到趙書記就在旁邊,他讓我和你一塊過去。」
「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王興華有些不解。
顧漫茫然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很快趙書記的司機就開車過來,王興華把自行車存放在公社,坐車直接到縣大院。
「興華同志,麻煩你過來跑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趙國梁在辦公室開門見山道。
王興華環視一圈,房間裡沒有外人,只有趙叔、秦可成、和秘書。
「趙書記,您這話太客氣,有什麼事您吩咐。」王興華滿臉含笑。
「你跟顧知青一塊過來,我相信你知道今天縣裡發生什麼事了。」趙國梁神色淡然。
王興華點點頭:「就是幾個婦女鬧事,這個事對您來說影響不大吧?」
「很大!」趙國梁臉色逐漸變得凝重:「幾個鄉民鬧事,不是什麼大事。但是這個事情牽扯到責任田試點工作,那就很麻煩。」
王興華眉頭一挑:「這個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連村幹部都不是。」
王興華對責任田試點工作並不上心,這個事情跟他關係不大。
「現在是責任田試點工作的關鍵時期,如果失敗,很多人的政治前途都會提前結束。比如我,比如秦主任,比如我哥。」趙國梁意味深長的看著王興華。
王興華瞥了眼一旁的趙國棟眉頭微蹙:「這跟趙叔有什麼關係?」
「我們都下台了,你覺得我哥還能安穩的做支書?到時候你宗族產業也會大受影響。」趙國梁不動聲色道。
王興華詫異的看向趙國梁:這老小子可以啊!想把自己綁在一起。
「我也很希望責任田試點工作很順利。」王興華違心道。
實際上他內心嗤之以鼻,趙叔就算不是村支書又怎麼樣?只要在小王莊,沒人能拿自己怎麼樣,自己的產業不倚靠任何人。
趙國梁欣慰點頭:「我聽說你提出來幸福院制度,解決了五保戶養老問題,這個提議很好,我覺得應該大力推廣,你立了大功。」
王興華擺擺手謙虛道:「這個幸福院其他生產隊也有,我只是照著提出來而已,不算什麼功勞。」
趙國梁神色不變:「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很多缺失壯勞力的老弱婦孺人家,她們一但搞責任田,就會生活很困難。」
「她們現在也很困難。」王興華直接道。
沒有壯勞力的人家根本分不到工分糧,就靠那點口糧很難吃飽。
「但是分田到戶後她們不能耕地養活自己,會直接餓死。」趙國梁強調道。
「趙書記,你們在制定政策的時候可以對這些弱勢群體多加傾斜,比如多分一點地什麼的。這樣一來他們把地分包出去請人來種,自己每年也能多盈餘一些,說不定比現在過的更好。」王興華建議道。
這是前世後來分田到戶大致方針,針對弱勢群體確實有政策上扶持。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考慮過,但是現在情況特殊。一來紅星公社適耕土地有限,二來分田到戶後,如果有人請人過來種地,這不成為地主了?跟我們現有線路相餑,是要犯錯誤的。」
王興華有些腦殼疼,他最怕探討這種路線問題。沒看前世連小說里都不讓寫嗎?一言不合就關小黑屋。
「趙書記,您叫我過來,是我能幫您做些什麼?」王興華摸了摸後腦勺。
「那個花有蓮你認識吧?」趙國梁顧左右而言他。
王興華一愣:這跟花寡婦有什麼關係?
「跟他不熟,但是她名聲在外,我略有耳聞。」王興華有些不好的預感。
「嗯,今天她就是領頭鬧事的,我找她單獨談話,沒想到她倒是光棍,說有人指使她鬧事。」
王興華一愣:「她認罪了?」
不能夠吧?這種潑婦怎麼可能這麼好打發?
「她是認罪,但是不坦白。」趙國梁疲憊的揉了揉眼睛。
「什麼意思?」王興華大為不解。
「我來說吧!」秦可成接過話題:「我今天到縣裡後請花寡……花有蓮過來談話,她直接承認有人指使她鬧事,但是就是不說幕後組織者,除非滿足她條件。」
「什麼條件?」王興華更加疑惑。
「她要求把戶口移到小王莊,跟你們宗族一起吃大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