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生有些詫異: 「你找他幹嘛?」
「我想買幾張自行車票,找他幾天了。」王興華苦笑。
「呵,這小子見風聲不對跑鄉下去了,可惜被人舉報還是抓住了。你要自行車票找我啊!我這裡有四五張呢!」顧家生呵呵一笑。
王興華眼睛一亮:「顧哥,你怎麼有票?」
顧家生無奈:「這次道上不少人跑路,臨走前想要全國糧食,我這裡囤了點。這些傢伙用自己倒賣的各種糧票和工業票跟我換,幾乎算是白送。」
「顧哥,你手裡有多少票?我打包收了。」王興華大喜。
小王莊大建設,什麼東西都要買,缺的就是各種票。
王興華想買麥乳精給媳婦補身子,需要同時用糖票和工業劵,可他愣是沒湊齊,差點去找秦可成要。
顧家生擺擺手:「什麼收不收的,我全部送給你,反正最近也沒法賣。」
王興華眉開眼笑,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把所有票一鍋端。
「我明天去滬市一趟,你有什麼東西要我帶的?」顧家生問道。
王興華想了想:「要不幫我帶個收音機?」
顧家生點點頭:「行,我那兄弟是商場經理,不需要票,價格還便宜,回頭給你帶過來。」
「謝謝顧哥!」
王興華一回到家,就跟媳婦開始整理各種票。
林夢綺看到這些票,神色十分欣喜:「你從哪弄到這些好東西?」
她是小王莊財務,所有人買東西都找她拿錢和票。錢倒是不缺,就是缺各種票。
要不是之前郭建軍家裡搜刮出一批,再加上趙國棟把小王莊生產隊的票拿過來用,早就沒米下鍋了。
王興華喜笑顏開:「顧哥給的,你把工業劵和糖票找出來,我去買點麥乳精和紅糖回來。」
林夢綺眉頭微蹙:「買那東西幹嘛?」
「給你吃啊!你有身孕,得好好補補。紅糖得多買點,家裡女人多,每個人都要喝點紅糖水。」王興華理所當然道。
林夢綺臉色一紅:「還沒確定是不是真的懷孕,就算真懷孕了也不用買麥乳精,那玩意太貴。我身體好的很,不需要補。」
「那不行,必須要補。不管有沒有懷孕,必須要補。給你妹也喝點,我覺得可能因為手臂問題,她身體發育不良。」王興華語氣堅定。
林夢綺一愣:「小芷哪裡發育不良了?」
「你看她瘦的,都皮包骨頭了!再看看她胸前,一平到底,一點起伏都沒有,跟你比起來差遠了。」王興華若有若無的瞥了眼林夢綺胸前。
林夢綺臉色微紅:「流氓!」
就在二人聊天的時候,王政根身形遲疑的走了過來。
「族長,忙著呢?」王政根臉色躊躇。
「你來的正好,剛弄了些票,還有五張自行車票,回頭跟我一起去買五輛自行車回來。」王興華把五張自行車票拿出來給王政根看。
「哦!」王政根語氣低沉。
王興華眉頭微蹙,什麼情況?不應該是欣喜若狂嗎?怎麼這個表情?
「出什麼事了?」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王政根吞吞吐吐。
「就是什麼?乾脆點。」王興華有些不耐煩。
王政根一咬牙:「族長,花寡婦搬過來了,好多人都反對,要我過來跟你說,讓花寡婦離開。」
這幾天已經陸續有人搬過來,花寡婦就是第一批。
王興華腦殼疼:「花寡婦搬過來跟你們有啥關係?你們日子不是一樣過?」
「花寡婦名聲不好,連東王莊的名聲都臭了。大家擔心花寡婦來小王莊,我們名聲也跟著臭。」王政根直白道。
王興華突然想起,前段時間王興康未婚妻來莊子裡退婚,當時花寡婦也在,確實弄的沸沸揚揚。
「名聲臭不臭跟別人沒關係,只要自己行為端正,怕什麼嚼舌根子。」王興華頭大。
「族長,那個花寡婦確實不是好人。不僅跟王興康有一腿,他那個侄女說她跟東王莊很多男人都有一腿。
我們小王莊光棍多,她要是過來,指不定又禍害小王莊的男人,她那姿色確實挺誘人的,連我都想入非非。」王政根苦著臉道。
王興華噗嗤一笑,別說,花寡婦這姿色確實絕了。那一顰一笑風塵氣十足,一對大白兔飽滿豐腴,跟演過金瓶梅的楊~敏有九成相似,氣質還更勝一籌。
「根叔,這個花寡婦是趙書記指定安置的人,我不能把她趕走。」
「趙書記?」王政根臉色微變:「難道他跟趙書記……」
「你想什麼呢?」王興華有些惱怒:「這次縣裡官場大地震,是她提供的證據。趙書記答應過她,只要她立功,就把她安置到我們小王莊。」
王政根恍然,隨後臉色尷尬:「那現在怎麼辦?村裡的婦人看賊似的看著她,對她指指點點,我覺得她在我們小王莊也過不好。」
林夢綺有些不忍:「小華,到底是一個女人,不能這麼被欺負。」
王興華低頭沉吟:「走,我們去看看她。」
一行人向外走,在王政根的帶領下,王興華來到一處臨近街面的房子。
王興華記得之前這戶人家好像是蔣青松家,對方現在還關在裡面接受調查。他的家屬是第一個要求搬遷的,還領了五十塊搬遷費。
房子臨街,沒有單獨院子,此時正有幾個大嬸對著房門指指點點。
「都幹嘛呢?不去幹活?」王政根冷著臉怒喝。
「族長?你來的正好,快把這個狐狸精趕走。」一個大嬸瞬間圍上王興華。
「族長,你這個女人騷的很,一來就勾引我家男人。」
「何止?還勾引我兒子,他才十八歲!」
王興華聽這聲音有些耳熟,這不是王興土老娘吳嬸嗎?
王興華臉色一黑,抬頭看了看街角,赫然發現王興土正鬼鬼祟祟躲在那裡。
「臭小子,你給我過來。」
王興土神色訕訕的走了過來:「族長好。」
「你娘說花寡婦勾引你,有沒有這回事?」王興華目光灼灼盯著他。
王興土苦笑:「族長,沒有的事!我娘她老眼昏花的……」
「你個臭小子,為了一個狐狸精,居然說我老眼昏花!」王興土老娘當即喝罵。
「娘,我就是跟花寡婦說兩句話而已,她真沒勾引我!」王興土苦著臉道。
王興華心中瞭然,這是王興土老娘神經過敏而已。
抬頭看向門口,花寡婦正泫然欲泣的直勾勾看著自己,那無助淒涼的表情還真讓人我見猶憐。
「王族長,我真沒有勾引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