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鐵一聽有一千盞大訂單,神色一喜:「這麼大單子?給我十天,不,九天,肯定能做好。」
王興華面露欣喜:「鐵叔,辛苦你了!」
王政鐵連忙擺手:「不辛苦!」
他能拿利潤的五個點,這一千台訂單,少說也能拿四百塊。
十天不吃不喝都行!
「族長,今天剛送來一批煤和鐵,今年的指標徹底耗光了,你是不是要想點辦法?這次交貨之後就沒原材料了!」王政鐵蹙眉問道。
王興華有些頭大:「回頭我找趙書記問問,看看能不能再給我們批點。」
他知道這個事情找趙國梁用處不大,趙書記或許能從其他集體企業里摳出一些份額出來,但是終歸不能解決根本。
要不去找李沁父親?以他燃料公司一把手的身份,給自己解決一下煤炭和鋼鐵份額不要太輕鬆。
王興華不停思量。
兩天後,王興華拿著那把仿魚腸劍來到市里一個廢舊碼頭。
瓢城水路還算發達,這種內河小碼頭很多。不過近些年大家都忙著搞各種運動,沒心思發展,很多這樣的碼頭都荒廢了。
王興華雖然提前出發,但是一路都在不停問路,等他遠遠看到碼頭時,兩方人馬都已經聚齊。
只是於大海這一方人明顯偏弱,只有二十幾人,而對方有接近上百人。
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伙人,王興華加速沖了過去。
一個擺尾漂移,王興華華麗的擋在兩方人馬中間。
「對不住,路不太熟,來晚了!」王興華笑著對於大海打招呼。
於大海轉頭向後方看了看,卻是一片空白。
「就你一個人?」於大海忍不住道。
王興華淡然點頭。
「我不是說對方人手很多,讓你多帶些人過來?」
不是說是什麼族長嗎?怎麼還單槍匹馬?
王興華從摩托車上拿出一疊資料:「一些烏合之眾,不值得大動干戈。這是我們生產隊資料,你看看合不合格,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先讓人送一批貨過來。」
於大海心頭有些惱怒,這都什麼時候了,沒看到對方百十號人嗎?居然還有心情做生意?
「你走吧!今天的事跟你無關,我們之間的交易也取消。」於大海心中十分失望。
就在此時,一個十分囂張的笑聲響起:「哈哈哈……於大海,這就是你找的幫手?還以為你有什麼底牌,這也太讓我失望了吧?」
王興華眉頭微蹙,抬頭看向笑聲源頭。
只見一個三角眼年輕人正一臉陰狠的看著自己,脖子上一個明顯刀疤,十分猙獰可怖。
「你就是吳家珍?」王興華不停打量眼前神色陰狠的年輕人。
這兩天他找人打聽過這個人,沒有任何收穫。但是這個名字他隱隱有些熟悉,今天一看本人,更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小子,我不管你從哪裡來,現在滾回去還來得及。」吳家珍臉色玩味,仿佛在看待宰的羔羊。
王興華五官端正,皮膚沒有農村人特有的黑,確實有小白臉的潛質,看起來沒什麼威脅。
於大海忍不住道:「你走吧,今天這事跟你沒關係,不要白白挨揍。」
說完抬頭看向吳家珍:「吳家侄子,我說過你爸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我知道今天說再多也沒用,我這條命給你,放過我這些兄弟如何?」
以二十對一百,明眼人都看出來沒有勝算。
於大海身後的年輕人一陣騷動:「海哥,怕個卵子,跟他們干!」
吳家珍面露不屑:「就你也配叫我侄子?誰給你的臉?這樣吧,今天所有出現的人,每人留下一根手指,我就放了他們。」
王興華心頭一怔,手指?原來是這老小子!
重新打量吳家珍脖子上的刀疤,一切都對上了!
前世瓢城出了一個勢力極大的惡勢力團伙,為首的老大號稱「手指無」,稍不痛快就剁人手指。
這傢伙不僅欺行霸市開設賭場,還放高利貸,家裡私設水牢,引起極大民憤。
至於逼良為娼,那更是家常便飯,傳聞市里歌舞廳很多陪酒女都是這小子給逼出台的。
記得前世在九十年代,以吳家珍為首的惡勢力團伙徹底覆滅,這傢伙直接吃了花生米。
據說他死的那天,全市人民放鞭炮慶祝,比過年還熱鬧。
王興華拿出魚腸劍:「吳家珍?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自己剁掉一根手指,我讓你離開。」
他跟吳家珍無冤無仇,但是前世的吳家珍簡直就是罪惡滔天。要不是王興華怕身上擔人命官司,他就直接做掉對方,省的日後禍禍別人。
吳家珍聞言直接氣笑:「哪來的白痴,敢這麼跟我說話?從來只有我剁別人手指的份,還從來沒人敢剁我手指,連說的不敢說。」
「是嗎?那你今天就遇上了!」王興華匕首出鞘,直接指向吳家珍。
「哈哈哈……有趣!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是有趣!」吳家珍笑得合不攏嘴,就在他話音剛落,突然神色一變,語氣陰狠道:「兄弟們上,給我廢了他!」
只是這話說完,他身後的人群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半天一個年輕人上前顫顫巍巍道:「戰、戰神,今天我們就是過來捧個人場,不是真要打架。」
吳家珍臉色狂變:「曹澤旺,你什麼意思?TMD就你還自稱什麼曹氏五虎,連個架都不敢打,我看你是老鼠吧?」
曹澤旺不理會狂犬的吳家珍,抱拳對王興華躬身行禮:「戰神,對不住,不知道你今天過了。我們跟吳家珍不熟悉,也就在他那邊吃了幾天飯。你放心,我們現在就走,從此以後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曹澤旺話音一落,原本站在他身後的人迅速遠離,只留下幾個糊裡糊塗的小年輕?
王興華眉頭一挑:「你是淘河村的曹氏五虎?」
曹澤旺連忙擺手:「什麼虎不虎的,就是瞎叫著玩的。」
此刻吳家珍也反應過來,不是曹澤旺不夠「虎」。而是對方威名太盛,以至於所有臨海過來的人都怕他。
「你們這幫錘子,一個娃娃而已,怕他個卵。大家併肩子上,一起剁了他,不管他有多大的能耐,直接埋土裡,讓咱哥們在道上的名聲更響亮。」
吳家珍意氣風發,壓根不把王興華放眼裡。
只是他話說完,眾人如同看傻子般看著他。
能以一敵百的戰神,你讓我們併肩子上?
這是讓我們找死吧!
王興華擺擺手:「都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