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瓢城接了一個建樓的活,在寫合同。」王興華很大方的把合同拿給哥倆看。
「外貿分局辦公樓承包協議,甲方外貿公司瓢城分局,乙方小王莊生產隊……」
王興山看著密密麻麻的合同不由有些詫異:「你寫這個幹啥?」
王興華笑道:「當然是把雙方責任和義務白紙黑字寫下來,省的以後扯皮。」
王興山撇了撇嘴:「寫的再細也沒用,對方真要耍賴,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王興華聳聳肩:「是沒什麼用,但總要有點東西。」
王興海看著合同上的價格,心裡暗自一盤算,隨後一臉震驚:「華哥,你這個價格可以啊!利潤很高!」
王興華有些詫異:「你還懂這個?」
「這沒什麼難的,隨便算一下就知道。你這裡水泥和鋼筋都是對方出,最大的成本就是磚頭和人工。」
王興海眼珠直轉:「這個樓跟公社辦公樓差不多,最多二十萬塊磚就能搞定,加上運費也就一萬多。至於施工我估計一千多人工足夠,剩下就是吃飯費用,花不了多少錢。」
王興華笑道:「沒你想的這麼簡單,還有工具現場附屬物搭建,也要花費不少。」
他口頭雖然這麼說,不過心底也暗暗心驚:這小子可以啊!看著大大咧咧,居然心思這麼細膩,這麼快就成本估算出來。
「花費再多也有個數,你這一半利潤是有的!」王興海異彩連連。
自己哥倆還在絞盡腦汁找活干,人家出手就是十萬項目,能夠掙五萬,自己一輩子也掙不到這個數。
王興華嘴角微翹:「有沒有興趣跟我干?」
這小子是個人才,心思細膩再加上身上一股痞氣,是干工地的料。
王興海有些意外:「我不會瓦匠活。」
王興華擺擺手:「瓦匠外面多的是,一抓一大把。我讓你幫我在工地上做項目經理,主要是跟甲方溝通和管理後勤,幫我節約成本。」
「經理?」王興海眼睛一亮:「我能做經理?」
這可是高檔職業,一般都是本事很大的人才能幹。
王興華笑著點頭:「有什麼不能做的?在工地上學點建築知識,不需要精通,只要大致懂點就行,具體活有人干。」
反正現在項目經理也不需要考證,只要能把人管好,沒什麼大問題。
王興山面露遲疑:「華子,小海的年紀太小……」
王興華擺擺手:「能把項目做成就行,跟年齡有什麼關係?我比海子大不了兩個月,不也管著這麼一大攤子?」
王興海一臉興奮:「哥,造樓簡單,我懂,肯定能幹好。」
王興山見自己弟弟高興,也不好打擊他積極性,無奈點頭道:「那就讓他先試試,工資就不要了,管吃就行。」
王興華灑笑:「怎麼能不給工資?那不成資本家了嗎?工資先定三十塊錢一個月,做的好再發獎金。」
王興海大喜:「謝謝華哥!」
王興華笑著搖頭:「回去準備準備,明天跟我去簽合同,熟悉一下甲方。」
「得嘞!」兄弟倆笑著離開。
當天晚上下工後,所有族人來到宗祠前廣場。這裡臨時搭了一個舞台,小王莊表演團正式成立。
「知道大家幹活辛苦,我準備幾個節目表演給大家。今天主要是我跟李沁和花有蓮表演,你們有才藝的也可以報名,什麼都可以,就是給大家一個樂呵。」王興華在舞台上大聲介紹。
人太多,要是聲音小了,後面人根本聽不到。王興華暗暗琢磨,是不是要搞個話筒?
王興華作為族長,第一個上台表演。
竹笛名曲《喜相逢》一出,那歡快的曲調頓時讓一眾村民聽得心情愉悅,感覺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
之後是化了妝的花有蓮穿著性感旗袍,抱著琵琶款款登台。還沒有表演,那一顰一笑配合她那卓越的風姿,已經讓台下大老爺們找不著北。
花寡婦對這種場面一點也不怯場,優雅的曲膝行禮,坐到凳子上開始彈曲。
「落花有情相依傍,東風薄倖無意久長。唱一段痴情的女子,被欺上當,就是那紅顏薄命杜十娘……」
一首《杜十娘》旋律悠揚婉轉,充滿古典韻味,台下大老爺們聽得如痴如醉,就連王興華也不由自主沉浸到琵琶聲營造的淒婉幽怨氛圍中。
「哼!妖精就是妖精,唱的歌都這麼勾引人!」吳嬸不和諧的冷哼聲突然打斷優美旋律。
「就是!這個曲子太過霏迷,應該淘汰!」不少女人跟著附和,還不時掐自家男人。
眼見良好的氛圍被這些婦女打斷,王興華翻了翻白眼:「有能耐的自己上台表演,沒本事就不要胡亂發表意見。」
眼見王興華發火,不少人心虛的垂下腦袋。
看著好好的演出變成冷場,林夢綺趕忙出來和稀泥:「下面讓李沁同志給大家表演大提琴曲《紅色娘子軍》」
李沁第一次上場表演,縱使下面坐的都是熟人,但她還是有些緊張。
一曲表演完畢,不少地方跑調,好在現場一個懂行的都沒有,大家也沒聽出來。
最後王興華用吉他跟李沁合作演奏一曲《笑傲江湖》,王興華一邊彈一邊唱,他那略微嘶啞的音質倒是將江湖豪邁情懷演繹的淋漓盡致,看的年輕人熱血沸騰。
「族長,再來一首!」王興土等人在下面起鬨。
王興華笑著擺擺手:「今天表演不少,我嗓子都啞了。表演到此結束,過幾天再舉辦。有社員要上台表演,歡迎你們積極報名,為大家精神生活添姿加彩。」
所有人都有些意猶未盡,遲遲不願離開。小王莊好久沒這麼熱鬧,這種娛樂表演讓他們很是歡喜。
王興華見狀有些無奈,只好讓花寡婦再給他們彈些曲子,一直表演到天黑,眾人才搬著凳子各回各家。
結束後王興華帶著一眾女人回家,花寡婦也亦步亦趨的跟著王興華。
「花有蓮,今天那些人說你的話不要放在心上,都是些沒見識的婦人,你心胸開闊些,不要跟她們斤斤計較。」王興華安慰道。
花寡婦嫣然一笑,隨後故意挺了挺雄偉的匈脯,一臉挑逗道:「這這還不夠開闊嗎?要不要摸摸?」
王興華腦門一黑。
「咯咯咯……」花寡婦笑得前翻後仰,不過心中卻十分溫暖。
王興華對她的關懷再次讓她有些感動,這個年輕人雖然平日裡強勢一些,但心地確是頂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