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華看著吵鬧的派出所大廳,能讓領導如此重視,說明這個華僑地位確實不一般。
「應該是他,不然也不會過來考察煉鋼廠。」
王興華突然想起,前世沈繁榮從國外整體收購鋼廠生產線,這要是沒有巨大人脈,根本不可能。
怪不得改制後沈繁榮能把煉鋼廠一口吃下,看來其中還有普通人不知道的內幕。
二人坐著喝了會茶,不久之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二人耳邊響起。
「曹公安,這個事情跟我真沒關係,不是我指使的,我是冤枉的!」
王興華抬頭細看,顧文武正戴著手銬不斷掙扎。
顧漫眉頭微蹙,隨後慢慢平展,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兩位,可以先給你們做口供了!」曹陽緩緩走到兩人身前。
顧漫面色冰冷:「顧文武會判刑嗎?」
「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鳥,范鋼交代不少事情都跟他有關。不過都是一些偷雞摸狗的小事,沒有這次惡意買兇傷人嚴重,夠判刑標準了。」
「如果我們不追究呢?」顧漫突然問道。
曹陽一愣:「你們不追究?那倒是可以輕拿輕放,畢竟沒出什麼嚴重後果。不過你確定不追究?你把他當弟弟,他可不把你當姐姐,據范鋼交代,顧文武指使他要打斷你的腿。」
顧漫臉色淡然:「我能跟顧文武談談嗎?」
曹陽沉思片刻,隨後輕輕點頭:「行吧,不過時間不要太長。」
曹陽帶著二人來到審訊室,讓他們三人單獨細聊。
「姐,不是我指使范鋼打你的,真不是我。」顧文武看到顧漫頓時激動起來。
「你要打殘我?」顧漫面無表情語氣冰冷。
顧文武連忙搖頭:「怎麼可能?你可是我姐,我親姐!」
「那就是你爸要打斷我的腿。」顧漫不為所動。
顧文武臉色微變。
「看來真是!你知道這次事情有多嚴重?沒個三年勞改,這事過不去。」顧漫很快捕捉到顧文武異常的臉色。
顧文武臉色大變:「真不是我的主意,你怎麼不信呢?」
顧漫面無表情道:「我信不信不重要,得看公安信不信,你只有老實交代幕後真兇才能沒事。」
顧文武嘴唇動了動,最後懦弱道:「我真沒事?」
顧漫眼皮抬了抬:「你有沒有事不在於我,而是看你能否如實交代,坦白才能從寬。」
「我交代,我坦白,是我爸讓我找人打你,錢也是他給的。還說你長得漂亮,打殘也能賣個好價錢。」顧文武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說了出來。
顧漫臉色微微泛白,縱使她心裡早就跟顧從軍劃清界限,但見對方如此冰冷無情,仍舊一陣悲哀。
曹陽突然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沒想到這個顧從軍居然如此狠毒,他怎麼配做父親?」
他剛剛一直在外面偷聽,這裡是派出所,哪能真完全放心讓三個外人獨處?
可沒想到聽到的內容簡直讓他火冒三丈,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這樣的父親。
顧漫自嘲一笑:「曹公安,知道為什麼我會跟家裡鬧矛盾了嗎?」
曹陽面露氣憤:「我現在就去把顧從軍抓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顧漫要求道。
曹陽看了看二人,最後點頭道:「可以!」
叫上另外一個公安,四人一起走到軋花廠家屬樓。
此刻不少人聚在顧從軍家樓下,還有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大嬸也在,正不停四處向人詢問什麼。
「周琴同志,你怎麼在這?」曹陽看到紅色袖章的大嬸有些意外。
「我是這片區管委會主任,轄下有人被你們公安抓走,我不得過來問問?」周琴連忙道:「什麼情況?顧文武犯什麼事了?」
「出錢買兇傷人,這事性質很惡劣。」曹陽沉聲道。
周琴臉色微變:「領導交代最近要注意治安,每家我都交代過,本以為顧家父子這兩個沒用的不會惹事,就沒有找他們談話,沒想到惹事的就是他們,他們要針對誰?」
王興華心頭哂笑,這顧家父子到底有多慫,怎麼人人都知道這倆是窩囊廢?
曹陽指了指顧漫:「他們要打殘自己親人,然後再賣掉。」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這顧從軍平時窩囊廢一個,居然這麼狠?」
「當真是不當人子,這種事都做的出來!」
人群中不時有人氣憤咒罵。
周琴氣得臉色通紅:「這個顧從軍,平日裡點頭哈腰像個良民,沒想到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走,我們上去把顧從軍拉下來批鬥!」人群中有人起鬨。
周琴臉色微變:「你們不要吵,這個事情公安會處理,沒事的都回家做飯。」
明天可是有重要客人過來,這要是弄個遊街示眾,客人有沒有被嚇跑不知道,自己這個主任肯定是做到頭了。
「我們不走,我們要看到顧從軍的下場!」人群中有人義憤填膺。
周琴頭皮發麻:「明天可是有貴客到你們廠做客,現在把事情鬧大,對你們廠沒有好處,說不定廠長要給你們穿小鞋。」
眾人臉色微變,這才不再起鬨。
曹陽在前面開路,率先上樓,眾人緊跟其後。
樓下的動靜早就驚動顧從軍,王興華到達顧從軍家門口時,看到這傢伙正順著天窗向外爬,準備跑到樓頂躲起來。
「顧從軍,哪裡跑?」曹陽一個跨步衝過去把他抓下來。
「我是冤枉的,跟我沒關係,不要抓我!」
王興華失笑搖搖頭,怪不得大家都說他是慫貨,還沒怎的,就已經驚慌失措。
「顧從軍,你兒子顧文武已經全部交代,是你指使他買兇傷人,錢也都是你給的!」曹陽一聲怒喝。
「我沒有,我一個燒爐工哪裡認識什麼混混。」顧從軍連忙搖頭。
「你是不認識,但你兒子認識,現在事發,跟我們走一趟。」曹陽直接把他銬了起來。
「你們幹嘛?為什麼要抓老顧?」顧母慌亂的走出來。
周琴死死抓住顧母:「你是怎麼當媽的?你男人跟兒子要打殘你女兒,你就不管管?」
顧母臉色大變:「這、這怎麼可能?」
她剛剛想不開要自殺,被顧文武攔下來後關在房間裡休息,還真不知道父子二人謀劃。
「人證物證確鑿,沒什麼好狡辯的,帶走!」曹陽拎起顧從軍要強行帶走。
「不要!不要抓我男人!小漫,這裡有誤會,你解釋一下,不能讓公安抓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