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只有部分專利，陳嘉年有些詫異：「那您能說動有關廠商授權許可證？」
陳嘉年分管工業，對技術專利有過研究，這種高精技術不是買到設備就能生產。
王興華笑容詭異：「陳主任，許可證山海先生當然有渠道能拿到，畢竟米國如今跟我們關係轉圜，倭國不會有錢不掙，但這種合作方式對山海先生私人沒有好處。」
陳嘉年眉頭微蹙：「你什麼意思？」
王興華咳了咳組織一下語言：「山海先生的意思是他來提供完整技術和設備，並對我們工程師進行相關培訓，生產出來的產品貼牌售賣，對他的身份進行保密，這樣一來，只要倭國找不到技術源頭，那這個官司就很難打，畢竟我們如今跟全球經濟聯繫並不緊密。」
陳嘉年豁然起身：「走私數控技術？」
他沒想到眼前這小子膽子這麼大，還真敢想敢幹，技術走私？這事也太……
有戲！
陳嘉年很快冷靜下來。
如今米國跟國家關係雖然緩和不少，但技術封鎖一直沒斷過。如今倭國的技術疊代更新非常快，要是能建立一個隱秘渠道源源不斷從倭國偷技術，那華夏工業發展進程肯定能大大提高！
陳嘉年心跳赫然加速。
王興華咧嘴一笑：「陳主任，這不叫走私，這是學術交流，你覺得這事能成嗎？」
「能！」陳嘉年當機立斷：「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在陳嘉年看來，只要能搞到數控技術，什麼代價都能接受，畢竟車床可是工業之母！
山海健春神色淡然：「你們建廠房和基礎設備，我出全套技術方案。車床生產出來後分兩套價格體系。一套針對你們華夏銷售，價格你們定，我占利潤的三成。一套針對其他國家出口，這批設備需要特殊定製，儘量降低模仿痕跡，價格我來定，我要占利潤的七成。」
「七成？這個比例太高了吧？」陳嘉年眉頭一挑。
山海健春聳聳肩：「畢竟沒有我，你們一分收益都沒有。你們連出口客戶都沒有，這一切我都能解決。」
王興華開口道：「陳主任，我覺得山海先生的要求不過分，畢竟人家提供完整技術以及後期技術升級，畢竟他也要養工程師，開銷很大。」
王興華說完對陳嘉年拋了一個特別眼神，陳嘉年會意點頭：「這個事情理論上可行，但我沒有權限，我得上報領導。」
「陳桑，我的時間不多，希望你們能儘快答覆。如果不同意，就當我沒提。當然，後期你們想要引進技術許可證，我可以幫忙介紹渠道。」山海健春一副可有可無的表情。
陳嘉年有些心急：「我現在就去匯報，興華同志，麻煩跟我出來一趟。」
王興華看向山海健春微微一笑：「健春兄，先喝茶，我去去就來。」
山海健春矜持點頭。
主任辦公室，陳嘉年面色嚴肅的看向王興華：「這個山海健春到底什麼來頭？是他主動提出來提供數控技術的？這個人靠不靠譜。」
王興華嘴角微翹：「他曾經是倭國大學教授，如今負責家族產業，但是如今產業發展不太好，急需新的盈利點。這個你可以讓有關部門去調查。投資建廠的提議是我說的，他看到巨大市場也沒有排斥，現在主要看我們的態度。」
陳嘉年低頭沉思，在辦公室不斷打轉，顯然十分不淡定。
如今國內也開發出一套數控技術，但是精度太差，還不如手動，導致國內工業技術落後。
如果這個時候能引進一套先進的數控技術，以這個技術為模板，全面升級國內工具機精度，再將這套技術吸收消化，那國內工業能大踏步至少五年。
想到這，陳嘉年再也壓制不住激動的心：「這個事情我沒辦法決定，必須要上頭拍板。後期資金申請立項和生產，也需要工業部批文，我得找葉主任匯報。」
王興華提醒道：「陳主任，正常立項是由地方上報，評估，簽批文等等，等這些流程走完，黃花菜都涼了。我們這個項目比較特殊，拿不上檯面，可以考慮走軍工途徑立項。
這樣不僅流程快，還能起到保密作用，哪怕後期倭國廠家對我們提起專利侵權訴訟，也能以軍事保密的理由搪塞過去。」
陳嘉年眼睛一亮：「年輕人腦子就是好使，我現在就跟葉主任打電話。」
說完就迫不及待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機撥打電話：「喂，我是瓢城陳嘉年，我找葉主任！」
王興華站的遠，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什麼，只聽陳嘉年將合作模式大致說了一遍，片刻後陳嘉年就示意他接電話。
「葉老，我是王興華！」王興華語氣恭敬。
「你跟山海健春怎麼認識的？」葉老略帶威嚴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我跟他在滬市無意中認識的……」
「他之前根本沒來過國內，你除了見過一個米國人，就沒碰到什麼外商。」葉老直接打斷王興華的話。
王興華陡然一驚，謊話說習慣了，忘了電話那頭身份。跟他們說謊，簡直就是把自己當傻子。
「額……」王興華有些語塞。
「說吧，這個問題不說清楚，不僅這個項目成不了，你也得接受特殊部門調查。」葉老語氣十分嚴肅。
王興華額頭汗水直流，最後一咬牙：「他是我偷渡去倭國認識的！」
電話那頭沒有想像中憤怒，葉老聲音反而變得平和：「年輕人，不要對長輩說謊，這個習慣很不好。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這次偷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以後不要再做違法行為。」
王興華心頭一震，沒想到自己偷渡的事情對方早就知道。他們什麼時候知道的？大牛叔的事情知不知道？
想到這，王興華汗流浹背。
一旁陳嘉年聽到王興華偷渡去倭國，也震驚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年輕人膽子這麼大！
「這個事情我來運作，你先答應對方條件，等我們調查沒有問題，會找人跟你對接。」葉老語氣淡然。
「是，葉老！」
掛完電話，王興華擦了擦臉上的汗，這次真是大意了，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中被人調查個底朝天。
「興華同志，這個山海健春是你在偷渡時認識的？」陳嘉年有些不敢相信。
王興華苦笑：「確實是，我老丈人心臟有問題，只能到倭國去買藥，就是在那裡認識的山海健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