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漫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他對王興華也有種莫名信任感，反正是未雨綢繆，最多白忙活。
眼看幾女都在收拾東西準備幹活，張玲玲有些傻眼：「你們真相信他的話？」
林夢綺微微一笑：「他是一家之主，不信他的話信誰的？」
雖然她內心並不認為真會發生地震，但以行動支持自己男人，這才是合格的老婆。
張玲玲面露無奈：「罷了，反正今天晚上也睡不著，就陪你們瞎忙活。」
沒有驚動太多人，顧漫叫上小王莊十來個婦女，拿著燃氣燈開始加班加點生產方便麵。
等到破曉黎明，另外一批人過來接班。其她幾女都在村里忙碌，張玲玲安排好各人事務回去休息。
「王興華，你真要讓社員口糧減半？之前可是管飽，現在這麼弄，他們肯定會有怨言。」張玲玲回到家見王興華獨自一人枯坐在那發呆不由提醒道。
王興華面色凝重：「有怨言也憋著，這個時候敢起鬨，終身不用。」
張玲玲嘴角微撇：「說的好像真有地震爆發似的。」
王興華冷冷瞥了她一眼，沒有跟她鬥嘴，緊緊拿著收音機。
張玲玲看到王興華冷漠的眼神，心裡有些不自在：「要是真發生地震，以後我唯你馬首是瞻，什麼都聽你的！」
王興華低頭一語不發，突然，收音機響起嘈雜聲音。
「下面播報一則沉痛消息，凌晨三點，唐……死傷慘重，損失難以估量……」
一句死傷慘重讓王興華心頭一抖，深深罪孽感浮上心頭。
如果自己提前說出會發生地震，是不是能讓很多人逃出一劫？如果自己不是那麼怕死勇敢說出來，哪怕有一個人相信，那也能逃出生天！
王興華緊咬嘴唇，心頭有些魔怔。
張玲玲臉色一白，居然真的發生地震！還是目前不知道級別的超級大地震！
「怎、怎麼可能？」張玲玲滿臉不可置信。
王興華眼眶通紅，神色猙獰：「現在信了嗎？」
張玲玲見王興華面容可獰的樣子心頭一顫：「你、你怎麼了？」
王興華不知何時身上多了一股戾氣，心中鬱結之氣愈發嚴重。
「這次你又輸了，是不是該履行賭約了？」
「我……」張玲玲突然有些害怕，他感覺眼前之人好像變了一樣，不再是讓人如沐春風的鄰家男孩，而是一頭關押許久剛剛釋放的野獸。
「撕拉！」
王興華一把撕開她的衣服：「女人，你該為你說的話付出代價！」
張玲玲拼命反抗，可哪裡有王興華力氣大？
不知過了多久，王興華泄了心中的火氣，頓時清醒過來。
看著一身傷痕嚶嚶啼哭的張玲玲，滿地都是衣服碎片，王興華心頭湧起一絲愧疚。
「剛剛……」
張玲玲無力的打了王興華一拳：「我輸了願賭服輸就是，你幹嘛這麼用力，跟牲口似的，疼死我了。」
王興華拿起床單蓋住張玲玲：「剛剛情緒上來沒控制住，對不起！」
「你怎麼回事？剛剛嘴裡一直念叨『我有罪，對不起』什麼的，你幹啥了？」張玲玲忍著下面的疼痛疑惑道。
王興華深吸一口氣：「沒什麼，心魔作祟，現在好了！」
張玲玲心頭仍然不解，只是沒有追問，看著滿地狼籍，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
王興華振了振精神：「你打賭輸了，以後就在我們家做丫鬟，白天上班，晚上服侍我們，特別是我媳婦，以後你要照顧好她，聽她的話！」
張玲玲臉色一垮，想反悔，又實在沒臉說。
「以後你們家的負擔包括你四個弟弟以後結婚工作，我都給你包了，安心待在我們家！」
王興華說完就匆匆離開，外面消息肯定已經傳開，他得去維持大局。
張玲玲看著王興華堅強厚實的背影，一時有些痴了。想到以後真的有了依靠，心情莫名一松。
就是剛剛實在太蠻橫，一點都不顧及人家感受，真的是……
不過怎麼會這麼舒服？
大隊部，所有幹部都一臉凝重的開會。
王興華疲憊的坐在上首，等著眾人回應。
昨天忙了一天，一夜未睡，剛剛又在張玲玲身上折騰好久，鐵人也有些吃不消。
「族長，你說口糧減半，我同意！本來管飽就有些過了，沒哪家幹活能提供這個待遇的。」王政根率先開口。
王政績面帶憂慮：「之前一直管飽，現在突然減半，社員們會不會有情緒？」
王興金跟著點頭：「現在很多活都急著交貨，萬一工人心裡有想法影響生產，那我們損失就大了。」
「怕什麼怕？」王政根臉色一冷：「我們開這麼高的工資，會怕招不到人？」
趙國棟神情平和：「我覺得可以分開論，燒窯這種苦活可以繼續管飽，這活是真辛苦，其他工種都減口糧。」
王政績點頭：「這個方案好！我們減口糧並不是為了剋扣，而是為災區人民提供救援。」
王政和一貫老好人，不由開口道：「要不徵求大家的意見？」
王興華拍了拍桌子：「這個事就這麼定下來，誰要是有意見幹活搗漿糊，立馬開除，下面討論送物資救援的事！」
這個時候必須要獨斷專行，要是搞收集民意那一套，黃花菜都涼了。
「族長，這次我帶隊過去，我年輕力壯，還能幫忙救人什麼的。」王興金主動申請。
王政根立馬反對：「不行，去災區太危險，這次全部由我們老傢伙過去，哪怕真出事也比你們損失要小。」
眾人臉色微變。
王興華擺擺手：「都不要爭了，我帶隊親自過去。」
「不行！」
所有人同聲反對。
「族長，誰都能去，就你不行！」王政根臉色難看。
「就是，族長您做事動動腦子，要是您出個意外，我們小王莊就完蛋了！」王政和難得發火。
王興金跟著開口：「要什麼物資都行，我們就是勒緊褲腰帶也能給，就是不能把您送過去。您可是小王莊精神支柱，我們不能擔這個風險。」
眼看眾人對自己如此關心，王興華心頭有些感動，他剛想說什麼，趙國棟突然開口：「你們都不能去，這次由我帶隊，從生產隊抽一些年輕人跟我一塊過去」
趙國棟眼神堅定：「我之前在部隊有過救援經驗，知道怎麼做最安全。而且救援物資不是送過去就行的，還要跟當地領導甚至救援部隊溝通，這些我都比你們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