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幻梅手法嫻熟的打完一梭子彈,之後快速切換彈夾,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間隔。
「我先幹掉一個,剩下一艘不可能再追上我們。」吳幻梅端槍瞄準,仿佛手裡不是衝鋒鎗,而是狙擊槍。
「射程太遠,有點夠……」
王興華話沒說完,就見吳幻梅開始點射。
衝鋒鎗點射?這是在省子彈?
可還沒等他回神,就見空中有火花嘣出,好似兩顆子彈在空中碰撞。
「咚……」
緊追不捨的巡邏船突然橫打方向,濺起大量水花。等水花散去,巡邏船竟然停擺不動。
王興華愕然:「他們怎麼了?」
「子彈打穿進去,駕駛員應該受傷了。」吳幻梅一臉淡然。
王興華伸出大拇指:「厲害!」
這才是玩槍高手,衝鋒鎗當成狙擊槍用。
擺脫一艘巡邏船,王興華心頭稍稍輕鬆:「還有一艘,能不能逼停他們?儘量不要傷人。」
吳幻梅搖搖頭:「他們在我們側方,子彈夠不著。要是降低速度,我們反而在他們射程內。」
「希望他們沒那麼大耐心!」王興華有些無奈。
可惜天不遂人願,或許是傷到對方戰友,這艘巡邏船連續一天都死咬著不放。好在兩者速度差不多,距離沒有縮短。
「大牛叔,我怎麼感覺我們船速度在下降?」王興華有些慌。
洪震牛連續開一天一夜,眼睛都熬的通紅,此刻卻心情一松:「發動機過熱,速度下降正常。不過前面已經到達灣島海域,他們追不了多久。」
洪震牛話音剛落,王興華就見對方真的減速,隨後掉頭離開。
王興華長出一口氣:「真不追了!」
洪震牛面色凝重:「我們油到倭國夠嗆,還缺不少,要是半道趴窩,可真就麻煩了!」
在大海上熄火,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王興華眉頭微蹙:「得找個地方加油,有熟悉的人嗎?」
正常港口肯定不能停靠,只能找道上的蛇頭幫忙。
洪震牛搖搖頭:「這裡太偏,我沒來過,沒有熟人。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回去,要麼去灣島,她要是有渠道,我們可以加滿油後改道去倭國。」
洪震牛揚頭看了看吳幻梅。
吳幻梅語氣冷淡:「我也沒有渠道,灣島都沒去過,我跟上級已經失聯,除了有電台頻道之外,就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
王興華內心糾結,灣島不能去,去了就是叛國,以後想回頭都不可能。但是回去也不行,不說沿途巡邏船肯定已經加防,就是回到家自己也是通緝犯。
「內陸肯定不能去,可以考慮在香江登陸,找地方加油。」吳幻梅突然開口道。
王興華眼睛一亮:「大牛叔,香江能到嗎?」
洪震牛拿出海圖一陣比劃,最後鄭重點頭:「應該可以。」
「那就去香江!」王興華心神振奮。
這個時候香江正實行「抵壘政策」,只要能混到市區找到正式工作,就能取得一個正式香江身份,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回來。
洪震牛一言不發,直接改道。
「大牛叔,你去休息,我替你開一會。」
洪震牛喝了口水:「不用,你去休息,這裡灣島海警查的也緊,還是我親自盯著。」
剛遭遇巡邏船一天追逐,王興華聽到海警心頭就是一緊。灣島的巡邏船可比他們快多了,要是被盯上,還真不容易擺脫。
「行,那就辛苦你繼續開一段時間,等進入公海,我們再換班。」
回到船艙,花寡婦正在喝水,臉色恢復不少。
「沒事了吧?」王興華關心道。
花寡婦姿色艷麗,雖然年紀不小,但看起來仍然年輕。此刻面色略顯蒼白,無力半靠在床頭,倒是有股我病猶憐的病態美。
「老爺,我沒事,您要休息嗎?我起來伺候你洗漱。」花寡婦強撐著想要起身。
王興華趕忙按住她:「我直接睡,不用你伺候,你好好歇著。」
按住花寡婦,順勢在她邊上一躺。褥子鋪滿半個船艙,足夠睡幾個人,王興華精疲力盡的躺下休息。
這一天一夜折騰,神經一直緊繃,比前世帶人火拼還累。
本想好好休息,可想到現在處於灣島勢力範圍,王興華有些心驚膽顫,壓根睡不著。
「花有蓮,出來後悔嗎?這折騰的夠嗆吧?」王興華故意說話轉移心神。
花寡婦嘴角微翹:「老爺,雖然坐船很遭罪,但是我很開心,終於逃離泥濘不堪的環境。雖然現在身體疲憊,但是我的心是振奮的,用文藝點的話說,我聞到的不是海腥味,而是自由的味道!」
王興華微微詫異:「住我家讓你這麼不堪?吃的穿的都沒短你吧?就是沒讓你勾搭男人而已。」
花寡婦翻了翻白眼:「老爺,您說什麼呢?我是不想待在臨海,那裡有我太多不堪的往事,待在您家這些天,是我這輩子最安心的日子。」
「你生於斯長於斯,怎麼現在覺得壓抑待不下去?」
「我也說不上來,早年閣樓里有青年才俊鬧革命,他們都說以後我們婦女能自己當家做主,不用再看別人眼色。可是這些年,除了飢餓和白眼之外,我感覺連喘氣的自由都沒有。」花有蓮面色複雜。
王興華一愣,這個花有蓮還有自己的想法,比大部分工農強多了!
「你在我家裡,除了讓你多幹了些家務,可沒限你自由。」
花有蓮感激的看了一眼王興華:「多幹些活沒什麼,甚至我喜歡在你家幹活,每次聽您給我安排活,我都有種歡喜。」
王興華撇撇嘴:「你可拉倒吧!安排你幹活還高興,你有受虐症?」
花寡婦微微一笑:「您給我安排活的時候,雖然語氣有些不好,但是對我沒有任何鄙夷不屑,相反是平等相待,這點我能感覺的到,跟別人完全不一樣。」
王興華眉頭一挑:「是這樣嗎?別人對你什麼態度?」
王興華從前世過來,什麼人沒見過?對於花寡婦還真沒有異樣看法。
「其他人?」花寡婦自嘲一笑:「女人嘴裡罵我狐狸精,心裡嫉妒我的美貌。男人內心鄙夷我是婊子出身,嘴裡甜言蜜語想跟我睡覺,都是一個德行。」
花寡婦神色淡然,但語氣有種說不出的淒涼。
王興華略帶同情,這個女人這麼多年真是不容易。
「你怎麼知道我不想睡你?」王興華打岔道。
花寡婦似笑非笑,略帶挑逗拋了個媚眼道:「我現在就脫衣服,您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