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華看著懂事的小女孩,心中越發不是滋味:「以後就叫我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鐺鐺,我姐叫張玲玲。」張鐺鐺面帶純真笑意。
顯然妹妹比姐姐更加外向。
「你小名是不是叫小嫚?」王興華慈愛的看著張鐺鐺。
張鐺鐺搖搖頭:「我小名叫鐺鐺。」
張健花解釋道:「我們老家稱呼小女孩都叫小嫚。」
王興華點點頭:「她們親生父親呢?」
張健花神色一黯:「他是東南亞人,當年來華學習,後來回家之後一去不回,我帶著閨女去找他,可沒想到他又結婚了,一怒之下我帶著女兒來到香江。」
王興華心頭暗嘆:這是一個可憐又堅強的女人。
「張姐,離開這個男人,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給自足。跟著這樣的男人,你的兩個女兒是沒辦法身心健康長大成人。」
張健花面色淒涼的看著吃油條都吃的香甜的兩個女兒:「沒了潘貴,我沒法再打工,孩子們都上不了學。」
王興華眉頭微蹙,思索片刻後眼睛一亮:「張姐,你現在是有身份證的,你用現在的身份證去市區開一家餃子館,根據現在的抵壘政策,你用餃子館給兩個孩子重新辦理身份證,這樣他們就可以脫離潘貴自己擁有戶口。」
張健花木然搖頭:「市區開餃子館花費太高,把我們娘仨都賣了也租不到房子,更別說還要裝修。」
王興華嘴角微翹:「錢我有,我出資,你經營,利潤對半分。」
他本來想開中餐館,現在改成餃子館也不是不行,就當投資了。
張健花一愣:「你知道開一個餃子館要多少錢?」
王興華看向懷叔:「您老知道,大概要投資多少?」
懷叔眉頭微蹙:「市區房租費可太高了,哪怕在一般地段,一平方租金得六百,你租一個五十平左右的商鋪,租金就得三萬,加上裝修、設備、桌椅等等,還要三四萬,沒有六七萬根本開不了。」
王興華心頭一定:「我出十萬,地方儘量大一點,要不然以後顧客沒地方坐,影響營業額。」
本來還怕二十萬不夠,他都準備把金條出手了,現在看來有點小看二十萬的購買力。
眾人張大嘴巴震驚的看向王興華,十萬?這得多少年才能掙回來?
張健花連忙擺手:「我不能要這個錢,萬一虧了,把我賣了都賠不起。」
王興華一臉無所謂:「虧了就虧了,再開一家就是。這個餃子館開起來,張姐你就算是在香江有了正兒八經的身份,到時候我們的身份證也好辦了。」
張健花張了張嘴,想拒絕,又不知道怎麼拒絕。
「那個、能幫我也辦一個身份證嗎?我可以給你們免費打工,管飯就行。」一個聲音弱弱響起。
王興華轉身一看,陳軍正架著一根木棍靠在門邊。
「你怎麼來了?」懷叔關切問道。
「我看到麻將館來了一些混混,不放心就跟了過來。」陳軍拐著木棍進來看向王興華:「能幫我辦一個身份證嗎?我有一大把力氣,只是現在受傷才看著虛弱。」
王興華咧嘴一笑:「只要你不偷不搶,我可以給你發工資。」
有陳軍這種高手在餃子館,正好幫忙看著店。
陳軍臉色一喜:「工資無所謂,能吃飽就行。」
張健花面色為難:「那個……」
「我叫王興華,你們看著叫。」王興華自我介紹。
「王老闆好!」陳軍熱情道。
「王、興華同志,我真不能答應,要是虧了……」
王興華擺擺手:「做生意本就有虧有賺,這樣吧,我先給你開一個固定工資,但是分成比例下降一點怎麼樣?這樣你沒有任何風險。」
張健花連忙擺手:「我不是嫌棄錢少,我是怕你虧。」
「這事就這麼定了,我還要問你,外面什麼情況,條子怎麼會有我的照片?」王興華轉移話題。
聽到這個事情,張健花精神一震:「昨天有一個記者在現場,他拍下了警察被打的照片,想發表一篇關於警察無能的文章,後來被警察署攔了下來。」
王興華臉色一沉:「他們為了警察署面子,就想把我定為殺人犯?」
張健花連忙點頭:「是那個記者找到我告訴我的,她向我道歉,說她害了我們,讓我通知你趕快跑,我還看到昨天那個隊長就守在城寨門口。」
王興華心頭鬱悶,千方百計又是燒船又是燒車,沒想到最終還是被條子盯上了,還用的是誣陷!
真是點背!
看來短時間真出不了九龍城寨了!
王興華看向懷叔:「懷叔,能跟我講講城寨勢力情況嗎?」
懷叔有些意外:「你真不打算走了?那些條子堵外面也沒用,我有辦法讓你離開。」
王興華擺擺手:「出去也是東躲西藏,不如先在這裡安頓下來,等風頭過了再說。過段時間張姐餃子館開好後,我想辦法偷渡到市區,張姐幫我開證明,這樣我能有一個新的身份,就不用這麼被動。」
懷叔點點頭:「這個方案好,這裡魚龍混雜,以你的能耐,立足不是問題。」
王興華眉頭一挑:「懷叔,這個豹哥在城寨里勢力排第幾?」
懷叔深吸一口氣:「我還是跟你具體說說九龍城寨勢力分布吧!」
通過懷叔講述,王興華才了解到,九龍城寨雖然魚龍混雜,但是雜而不亂。雖然條子進不來,但是這裡規矩比外面還多,某種程度上治安比外面還好。
九龍城寨分東南西北四個區域,東區最有錢,是海爺的地盤,主要經營煙管,據說還自己生產毒品。
北區戰力最強,不僅經營地下擂台,還有好幾家武館和醫館,這些武館為他源源不斷培養出能打的小弟。
西區坐落在主街流鶯姐,坐館的叫紅姐,是後起之秀,不僅能歌善舞,還很能打,主營皮肉生意。
至於南區坐館的就是黑豹,勢力最弱,也最窮。主要經營賭檔,地盤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工廠都有,雖然保護費也不少,但油水比起其他三家就差了許多。
懷叔講完,王興華撓了撓頭:「這個黑豹就是個廢物,有比賭檔來錢更快的買賣嗎?怎麼過的跟要飯似的,連偷渡客的錢都掙。」
他前世混跡黑道也是開過場子的,沒人比他更清楚賭檔的利潤有多豐厚,沒看偌大的澳島,幾塊牌照就能養活?
懷叔苦笑:「現在外面人很少過來賭了,更多的是過來找女人跟抽大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