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驚雷閃過,雷光照耀整個九龍城寨,將陳鼎天幾人的面目映的格外清晰。
吳幻梅見到陳鼎天身前那人面孔當即大驚失色:「是你!」
王政業看向吳幻梅眉頭微蹙:「你認識我?」
吳幻梅是在王政業離開小王莊之後才潛伏下來,所以兩人並不相識。只是吳幻梅是因為要調查王政業情況,才潛伏到小王莊,所以她早就看過王政業的照片。
王興華也有些意外:「吳姨,你認識他?」
吳幻梅臉色陰晴不定:「不、不認識,認錯人了。」
王興華不以為意,看向王政業抱拳行禮:「敢問當面可是龍爺?」
王政業看著近在咫尺的兒子鼻子有些發酸,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聲音顫抖道:「是我。」
王興華臉色沉重:「令公子是我所殺,要報仇可以找我一個人,跟其他人無關。」
因為傷勢嚴重,王興華聲音有些虛弱。
「假如我不同意呢?」王政業語氣冰冷。
王興華強提一口氣:「那就不死不休!」
說完還示意吳幻梅拿槍指著王政業。
陳鼎天出來打圓場:「今天三大幫派是我們讓他們過來的,算是對你殺人的報復。你既然能憑本事活下來,那就既往不咎。」
雖然陳鼎天語氣輕鬆,但王興華不僅沒有絲毫鬆懈,反而更加警惕。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怎麼可能如此輕易了結?
「這把刀是你們扔給我的?」王興華拿出魚腸劍問道。
陳鼎天滿臉含笑:「你小子有這把刀跟沒有這把刀戰力完全是兩樣,真不知道你怎麼學的武,太過依賴兵器可不行,失了武道根本。」
王興華點點頭:「前輩教訓的是,小子學這刀法時日還短,所以對兵器使用還不太順手。多謝前輩將刀還給我,不過我幫你們對付三大幫派,也算是還了人情,大家一筆勾銷。」
這是他最能想到的可能,對方好心將刀還給自己,就是為了借刀殺人,借自己的力損耗三大幫派的實力。
如此才解釋的通。
陳鼎天語噎,不再跟王興華囉嗦,轉頭看向陳軍滿臉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陳軍搖搖頭木然道:「你還認我這個兒子?」
陳鼎天當即大急:「為什麼不認?你可是我親兒子!」
陳軍悽慘一笑:「你虎爺會缺兒子?大把漂亮女人投懷送抱,如今早就兒孫滿堂了吧?」
陳鼎天語噎:「那啥,你爸我是在這邊找了女人,還不止一個,但我沒生孩子,我就你一個兒子。」
陳軍點點頭:「看來你沒了生育能力,所以對我還算看重,這就好,你放了他們幾個,我可以認你。」
陳鼎天神情古怪:「這輪不到我來做主。」
王興華雙眼一眯,果然對方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王興華一個迷蹤步瞬間衝到王政業身前。
「八方夜戰刀!」
王興華的打算是擒賊先擒王,只要將龍爺控制在手,今晚肯定能脫身。
只是……
「八方夜戰刀!」
一陣火花閃過,兩把刀相撞,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王興華臉色大變:「你怎麼會這刀法?」
兩人招式幾乎一模一樣。
王政業眼角抽搐心頭懊惱,一不小心就使出常用招式,暴露了!
換招打退王興華,王政業臉色陰沉:「你走吧!以後九龍城寨是你的地盤,能發展成什麼樣子,就看你自己的了!」
王興華臉色驚疑:剛剛那明明是八方夜戰刀,是老祖宗的獨門絕技,對方怎麼會?
「你剛剛的刀法是哪裡學來的?」王興華沉聲問道。
「自創的!」王政業一臉淡然。
「自創?」王興華有些遲疑。
老祖宗的刀法是他自創,眼前的人也是自創刀法,而且居然巧合的是一模一樣,難道這就是天才之間的心有靈犀?
「老爺!」花寡婦突然冒著大雨跑了過來:「老爺,你沒事吧?我聽人說你受傷了!」
「你怎麼過來了?」王興華心頭惱怒。
自己還在想怎麼脫身,她又過來,不是送人頭嗎?
花寡婦滿臉擔憂:「我聽人說你受傷了,實在不放心。」
「回去!」王興華冷聲道。
隨後眼睛瞥向王政業,生怕對方突然對花寡婦動手。
花寡婦順著王興華的視線看去,當即大驚失色:「你是業哥兒?」
王政業臉色微變,連忙低頭:「你認錯人了!」
他早年就跟花寡婦認識,還捧過她場子,兩人當然認識。
他萬萬沒想到,這女人會跟自己的兒子扯上關係,還跟著一起來到香江。
王興華先是一愣,緊跟著臉色大變:「你、你是……」
只是話還沒出口,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興華!」
……
三天後,王興華緩緩睜開雙眼,就見一個滿臉血紅胎記的老人在給自己把脈。
「公子醒了?」尚太年臉色一喜。
這聲問詢立刻驚動房間裡其他人。
「老爺,你終於醒了?都嚇死我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你要是有事,讓我怎麼跟夫人交代?」花寡婦一臉擔憂湊了上來。
「尚大夫,小華他怎麼樣?」吳幻梅看向尚太年問詢道。
尚太年仔細打量一番後笑道:「公子身子骨確實硬朗,這麼重的傷都能扛過來。現在醒了就沒事了,後面我開幾副藥,服用三五天就能下地行走,過個十天半個月就無大礙了!」
他也是長舒一口氣,王興華好了,他也能對龍爺有交代,自己徒兒的命是保住了。
王興華眼神呆滯,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個人的名字在腦海中不斷迴蕩。
「老爺,你看看我,我是花有蓮!」花寡婦輕輕拍打王興華臉頰。
王興華眼神逐漸聚焦,緊跟著聲音嘶啞道:「花有蓮,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爹沒死,這可真是一個噩夢啊!」
花寡婦神色一僵,跟吳幻梅面面相覷。
「公子,你身體傷勢太重,不要想那麼多,我去給你煎藥。」尚太年起身離開。
王興華擺擺手,閉眼回憶之前的事,緊跟著豁然起身,眼神灼灼直視花寡婦:「花有蓮,我爹沒死是吧?」
花寡婦心頭一顫,不知如何回應。
王興華面色蒼白滿臉不可置信:「他怎麼會沒死?趙叔親眼看著他受傷,又親眼看著他火化,他的骨灰盒都在王家墓園裡放著,他怎麼會沒死?」
吳幻梅欲言又止,她清楚的知道,王政業是接受特殊任務才假死隱瞞身份。
只是她剛想勸說什麼,就見王興華眼中充滿恨意道:「他該死!他怎麼還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