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龍根據地,王興華依舊住在那間樹屋裡。雖然現在根據地造了不少房屋,但他習慣住在樹上,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外面傳來零星槍聲,這是國內的人用槍聲替代鞭炮聲,慶祝新年的到來。
葉老聽到王興華提起顧漫,語氣有些不自然:「小顧同志的工作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臨海縣已經成為華夏之星,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誰敢給她穿小鞋?不說你不答應,我們整個班子都不答應。」
「葉老,非洲這邊一切順利,年後還會源源不斷給你們供應鈷礦,直到雨季來臨為止。」王興華遲疑片刻後道:「年後我要去金三角一趟,處理一些私事,你關照許峰一下,幫我看好部隊,我會給他臨時最高指揮權。」
早就要去金三角,沒想到耽誤這麼久。不過好在這段時間收穫巨大,一切都值得。非洲這邊目前算是穩定,唯獨部隊需要一個主心骨。許峰是最佳人選,但王興華知道許峰只聽葉老的命令,所以只能拜託葉老下達正式命令。
「你有時間不回家看看去金三角幹嘛?那裡又有新相好的?」葉老語氣有些不滿。
「我都沒去過金三角,哪有什麼新相好的?」王興華哭笑不得,看來自己在葉老心目中的形象徹底崩塌了。
「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還是不去為好。我覺得你應該回家看看,目前臨海縣發展迅速,但是你們小王莊產業不那麼順利,需要你回來主持大局。」葉老語重心長地說道。
王興華心頭一沉:「小王莊產業出什麼問題了?」
他之前就覺得顧漫有事瞞著他,看來是關乎小王莊的事情。
「攤子鋪的太大,管理跟不上,這次過年分紅不少人有意見,說是你不在有人中飽私囊。還有人覺得錢都上繳國家,有些不甘心,發牢騷鬧情緒。」葉老大致說了一下情況。
王興華雙眼微眯,這個情況顧漫還真沒跟他說過,林夢綺也總是報喜不報憂,他還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不過中飽私囊這種事多少有點,但不會太嚴重。至於今年分紅不多,是他預料之中的事。小王莊看似賺的盆滿缽滿,但大頭被上面拿走了,剩下的還要繼續投資煉油廠和港口碼頭建設,都快入不敷出了,沒有多餘的錢分紅。
林夢綺也是根據他的指示,按照上一年的分紅標準來的,估摸著有人不滿,畢竟今年明眼人都知道小王莊賺了不少。
「葉老,大傢伙有情緒確實很正常,畢竟我們上繳的太多,你們就體諒一下大夥。」王興華避重就輕道。
他對現在的稅收制度也不滿意,小王莊虧了是自己的,但是賺錢卻是大家一起分,確實不公平。只是這是紅線,他壓根不敢提,否則大帽子扣下來他也吃不消。
「哼!你別跟我打馬虎眼,分紅的事還不是你故意的?」葉老冷哼一聲:「我們確實收了一部分稅收,但是你們落到口袋裡的更多,還不是你把錢都砸在那些無底洞項目上?」
在他看來小王莊上繳利潤是應該的,而且國家也沒拿小王莊太多,大頭是縣裡拿走了,他們現在只拿工業園區的利潤而已。
「葉老,說話得憑良心,我哪個項目是沒效益?怎麼就成無底洞了?」王興華立馬叫屈。
現在整個華夏,也就他敢這麼跟葉老說話,要是別人敢說葉老沒良心,估計一顆子彈就飛過去了。
「你那個港口建設不是無底洞?港口夠用就行了,你非要弄什麼十萬噸級碼頭。那些混凝土不去建房子,全都扔海里了,這不是無底洞是什麼?而且那些高麗人脾氣一個比一個高傲,年底的時候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壓根不把我們放在眼裡。」葉老罵罵咧咧。
目前國內港口建設沒什麼經驗,王興華從高麗挖了不少人才過來,華夏還特地派人去學習取經。只是高麗人心高氣傲,根本不把華夏人放在眼裡,這些事是他親眼目睹的。
王興華眉頭微皺,高麗雖然也有春節,但朴卡卡上台後推行現代化運動,只承認元旦作為官方新年,不承認春節為法定節假日,也就是說高麗人不會回去過春節。
難道這幫人對生活條件不滿意,這才罷工回去?
「葉老,我先掛了,我給高麗那邊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王興華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晚上能夠通訊時間有限,不能浪費時間。
再次用短波電台聯繫高麗那邊,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但是過了很久,王興華沒聽到朴槿熙的聲音,卻是她的助手金淑蘭接的電話。
「王先生,公主已經休息了,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金淑蘭語氣冷淡。
王興華眉頭一皺,這個金淑蘭對自己一直不友好,也不知道哪裡得罪過她。本以為朴槿熙拉著她和自己一起三人行之後對方會有所改觀,不曾想態度越發惡劣,簡直不可理喻。
「你怎麼知道槿熙睡著了?」王興華語氣同樣不善。
「我剛從她被窩裡出來,你說我怎麼知道?」金淑蘭明顯帶著厭惡的口吻道:「最近國內局勢有些緊張,公主事情繁多,你就不要打擾她了。」
王興華心頭一盪,他可是知道朴槿熙和金淑蘭的關係,這兩人睡在一起,那畫面……
王興華咽了咽口水道:「我有事想問你,華夏港口建設的技術人員怎麼都回去了?」
金淑蘭仿佛看到王興華那副猥瑣的樣子,不由冷哼一聲:「我剛不是說了嗎?國內形勢緊張,那些技術員擔心家裡情況,趁著你們的節假日回家看看。」
王興華雙眼微眯,連在外地工作的技術員都知道高麗局勢緊張,那局勢已經惡化到什麼地步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王興華追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是你說車室長能力不行,公主就聽信了你的讒言,拼命打壓車室長。而車室長把氣撒在金部長身上,這兩人勢同水火,互相拆台,已經無法調和了。現在我們高麗分成兩股勢力,連總統都無法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