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科洛夫見王興華說話如此囂張,不僅沒有動怒,反而哈哈大笑。
「王先生,我這個年紀能成為少校,還不能證明我的資格嗎?」索科洛夫臉上帶著一絲孤傲。
如今的蘇聯無論是軍隊還是政府,所有職位都已經固化,想要晉升非常困難。沒有足夠的背景,任你能力再強,也只能原地踏步蹉跎歲月。
就在索科洛夫沾沾自喜時,不曾想王興華卻搖搖頭:「一個少校沒資格和我做朋友。」
索科洛夫臉色一僵,卻沒有生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王先生,如果你真是來蘇聯交朋友的,那我絕對有資格和你做朋友,在赤塔一帶,我們家族的實力比你想像的還要大!」
他和阿克列謝猜測的一樣,確定王興華是華夏情報部門的人,想要用物資換取情報。對方年紀輕輕就能擔當重任,顯然在華夏地位不低,說起來自己和對方確實有些差距。
而他現在的目的很簡單,這筆物資他要了,但是情報……就算了,他對錢感興趣,卻也不會賣國。
「能有多大?說來聽聽?」王興華不以為意。
見王興華不為所動,索科洛夫臉色一沉:「大到能讓你的物資出不了赤塔州,縱使你換其他班次列車,我們也能攔截。」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有底氣如此說話!
「哦?看來你的家族很有勢力,說出來聽聽,我找人打聽打聽。正好我有一個朋友在莫斯科工作,他還跟我說我的物資進入蘇聯境內就跟進了保險箱一樣,不會出問題,我一直不太信,現在看來他說話確實有水分。」王興華語氣輕鬆。
「嗯?」索科洛夫心頭一凜,本能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你這個朋友是誰?」索科洛夫試探問道。
「他叫弗里德曼,我在香江認識的朋友。不過和他不太熟,就做過幾次大宗買賣。」王興華隨口說道。
「誰?弗里德曼?彼得·弗里德曼?」索科洛夫大吃一驚。
王興華點點頭:「是的,他父親是礦業部部長,和我一個家裡長輩有些交情,弗里德曼在香江遊學期間認識的他,他還代他父親幫助你們國家做過幾筆生意,是個很有能力的年輕人。」
索科洛夫嘴巴張得老大,家裡長輩和礦業部部長有交情?那得是什麼級別的人物?
「彼得·弗里德曼確實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年輕人,名牌大學高材生,聽說最近在鼓搗什麼外貿金融,只是沒有得到他父親的支持,我覺得有些可惜。」索洛科夫故作感慨,好似和弗里德曼很熟。
「哦?他真的開始搞外貿金融了?之前在香江就聽他提過這個想法,沒想到這麼快就付諸實踐了!」王興華也同樣感慨。
索洛科夫心頭一震,聽聞弗里德曼是在遊學期間產生的搞外貿金融的念頭,對方連這個都知道,看來真和弗里德曼很熟。
「王先生,剛剛我的話有些唐突,您和弗里德曼很熟,我說什麼都不能封鎖你的貨物,以後你所有貨都可以從赤塔過境,沒人敢阻攔你。」索洛科夫連忙道歉。
對方和弗里德曼家族關係匪淺,他可不敢得罪。
「既然你和弗里德曼也很熟,那你有資格做我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王興華神情豪邁。
事實上他和弗里德曼已經好幾年沒聯繫,對方書生氣太重,還十分自負,完成白銀大宗交易後就斷了聯繫,如今也只是狐假虎威罷了。
他倒是想和弗里德曼結交,可蘇聯人固有的傲慢在弗里德曼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人家壓根看不上自己。
幾次碰壁後,王興華也就懶得和弗里德曼打交道了。
索洛科夫心頭大喜:「朋友,我們來干一杯!聽說你帶了一整車物資過來,是和誰做生意嗎?」
酒還沒喝上,索洛科夫就迫不及待地問王興華的貨物情況,幾乎把我想要這批貨的想法寫在了臉上。
王興華笑了笑:「沒錯,這批貨拉到莫斯科出售,弗里德曼說這邊需求量很大,讓我通過關係帶點物資過來售賣。一來賺點錢,二來緩解蘇聯物資短缺的情況。」
索洛科夫眼睛一亮,原來這批貨還沒有買家,那他也有機會!
「王先生,您不需要把貨送那麼遠,我全包了!」索洛科夫急不可待道。
王興華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索洛科夫:「你全包了?你拿什麼包?不要跟我說盧布,這東西在我這邊就是廢紙一張。」
索洛科夫臉色一滯,外匯自己肯定沒有,平日裡都是以物易物,但這次一下子吃進這麼多貨,還真沒什麼東西交換,這可怎麼辦?
「要不我給你弄些石油出來怎麼樣?」索洛科夫試探道。
如今石油價格暴跌,出口量銳減,他倒是能通過關係搞到一些。
王興華搖搖頭:「不怎麼樣,先不說石油現在不好賣,我也運不回去,總不能用火車拉石油吧?」
索科洛夫也知道用火車拉石油不現實,成本太高,但現在他除了石油也沒別的東西可換了。
「王先生,我們真的很需要這批物資,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民眾需要這些物資生存。請您務必把這批物資賣給我們,我們可以賒帳,我以我家族的名譽以及克格勃的信譽擔保,絕不賴帳!」科洛夫信誓旦旦地保證。
赤塔州是蘇聯邊緣地帶,其他地區還能得到莫斯科的援助,而這裡卻是被遺忘的角落,已經很久沒有得到物資援助了。要不是最近和華夏邊境局勢緩解,私下貿易有所恢復,赤塔州已經餓殍遍野。
「克格勃?你還在克格勃工作?」王興華有些意外。
「赤塔州的情況比較特殊,克格勃沒有專門設置分支機構,但是軍隊裡到一定級別的軍官,都兼任克格勃職務,而我是克格勃在赤塔州的負責人,直接對莫斯科負責。」克洛索夫解釋道。
王興華恍然,怪不得前世克格勃如此膨脹,原來連邊境士兵都兼任克格勃職務。
「把這批貨賒給你沒問題,問題是你以後拿什麼償還?如果是抱著私吞的心思,那我確實拿你沒辦法,但你也就只能吞下這批貨,以後華夏所有物資都進不來。」王興華淡淡道。
克洛索夫連連擺手:「我絕沒有欠帳不還的心思,我們這邊還有其他礦產,要不您看看有沒有需要的?」
「礦產資源就算了,不方便運輸,但如果你有什麼礦產設備,倒是可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