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蹄獸在雲層下方穿梭。
風颳過耳畔,吹亂了頭髮。
金橙橙靠在葉山胸膛,手指死死攥著他襯衫的布料。
下方的大片原始森林快速倒退。
葉山抬起手,拍了拍雲蹄獸雪白的脖頸。
「下去,收起雲氣,裝成一匹普通的馬。」
「好嘞,主人!」
雲蹄獸前蹄下壓,龐大的身軀急劇降落。
穩穩落在距離劇組營地兩公里外的土路上。
四蹄繚繞的白雲瞬間散去,體型縮小了一圈,變成一匹神駿異常的白馬。
金橙橙翻身下馬。
腳尖點地,輕盈得不可思議。
宋依依、胡冰晴緊隨其後跳下馬背。
李小迪扯了扯身上寬大的軍綠色外套,衣擺剛好蓋過大腿。
金橙橙湊到李小迪身邊,壓低嗓音。
「待會兒見到瑤妹,怎麼說?」
李小迪手指絞著外套下擺。
「就說……他救了我們。別的,現在打死也不能認。」
宋依依理了理頭髮。
她的皮膚在夕陽餘暉下泛著通透的光澤。
「可我們這變化太大了,她又不瞎。」
葉山牽起韁繩,走在最前面。
「跟上。」
四個女人立刻閉嘴,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天色徹底暗沉。
大青山邊緣的劇組營地亮起幾盞高功率探照燈。
飛蟲在光暈里亂撞。
秦茹兒在帳篷外來回踱步。
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嘎吱作響。
左文遠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用力戳著泥土,戳出一個個深坑。
左文慧站在一旁,頻頻看向進山的小路,雙手合十。
陳綺羅坐在摺疊椅上,心中也焦急不已。
八個小時了。
葉山一點消息都沒有。
電話提示不在服務區。
深山老林,野豬、毒蛇、懸崖峭壁。
陳綺羅猛地站起身。
摺疊椅被帶倒,砸在地上。
「都怪我。」
她環視周圍的三個女人。
「要不是橙橙她們非要來玩,小山也不會一個人離開。」
秦茹兒停下腳步,轉頭嗆聲。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小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左文遠扔掉樹枝,站起來。
「就是!葉山哥哥要是不回來,我就去報警抓你!」
王胖子導演滿頭大汗,手裡攥著對講機,在監視器前轉圈。
「我的男主角啊!我的一個億啊!」
「安保隊怎麼還沒消息?這幫廢物!」
副導演老李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王導,消消氣。這大青山邪門得很,咱們要不報警吧?」
王胖子一把打飛礦泉水。
塑料瓶滾落到草叢裡。
「報個屁!事情鬧大,電影還拍不拍了?投資方撤資你負責?」
就在這時,小路盡頭的灌木叢傳來沙沙的摩擦聲。
所有人動作停滯。
探照燈的光束齊刷刷掃過去。
葉山單手牽著韁繩,從樹影中走出。
白馬跟在身後,打了個響鼻。
後面跟著四個女人。
營地陷入死寂。
王胖子手裡的對講機「啪嗒」掉在地上。
「葉老弟!」
王胖子嗷了一嗓子,百米衝刺般奔過去。
陳綺羅推開擋路的椅子,跌跌撞撞往前跑。
秦茹兒、左文慧、左文遠緊隨其後。
葉山停下腳步,鬆開韁繩。
陳綺羅衝到跟前,雙手抓住葉山的胳膊,上下打量。
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呼吸平穩。
她懸著的心重重落下。
視線越過葉山,看向後面的四個人。
金橙橙、宋依依、胡冰晴、李小迪停在兩米外。
陳綺羅愣住。
這四個人,衣服破爛,沾著泥巴和草屑。
但狀態詭異到了極點。
沒有驚恐,沒有疲憊。
皮膚白裡透紅,身姿挺拔,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由內而外的生機。
尤其是李小迪,身上裹著那件眼熟的軍綠色外套。
是葉山的衣服。
「橙橙,你們……」陳綺羅不由皺眉走過去。
金橙橙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陳綺羅伸過來的手。
「瑤妹,我們沒事。」
聲音中氣十足,完全沒有受驚過度的虛弱。
宋依依偏過頭,看向旁邊的帳篷。
胡冰晴盯著腳尖。
李小迪把外套裹得更緊了些。
秦茹兒走上前,視線在四個女明星身上來回掃過。
同為女人,她太熟悉這種狀態了。
那是被極度滋潤後才有的水潤和光澤。
秦茹兒走到葉山身邊,手順勢挽住他的胳膊。
手指在葉山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葉山面不改色,任由她掐著。
「小山,進個山救人,怎麼衣服還救到別人身上去了?」
秦茹兒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里。
左文遠擠過來,瞪著李小迪。
「就是!你幹嘛穿葉山哥哥的衣服?」
李小迪臉頰瞬間漲紅,支支吾吾。
「我……我的衣服在山裡被樹枝刮破了,不能穿了。葉先生好心借給我遮擋的。」
金橙橙趕緊接話。
「對!我們遇到野豬,差點掉下懸崖,多虧了葉先生。」
陳綺羅走回葉山面前。
「謝謝你。」
葉山抽出被秦茹兒挽著的手。
「人帶回來了。王導,明天正常開工,拍完我們就出山。」
王胖子點頭如搗蒜。
「開!必須開!葉老弟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
葉山轉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白馬邁開蹄子,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金橙橙四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陳綺羅拉住金橙橙的手腕。
「走,去我帳篷,換身衣服。」
金橙橙觸電般抽回手。
「啊……好。」
.......
帳篷內。
陳綺羅翻出四套乾淨的衣服丟在摺疊床上。
「換吧。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橙橙脫下髒衣服,露出光潔的後背。
陳綺羅視線定格。
金橙橙後背上原本有一塊硬幣大小的胎記。
現在,那塊皮膚光潔如玉,什麼都沒有。
李小迪褪下那件軍綠色外套。
裡面只剩下幾條破布條,根本遮不住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著某種極其特殊的味道。
陳綺羅太熟悉這個味道了。
昨晚在葉山的帳篷里,她聞到過。
「你們……」陳綺羅聲音發澀。
金橙橙動作僵住,衣服套了一半。
宋依依轉過身。
李小迪抓起衣服擋在胸前。
胡冰晴雙手絞在一起。
四個人齊刷刷看著陳綺羅。
「瑤妹,我們如果說,我們在山裡吃了一條發光的魚,然後就變成這樣了,你信嗎?」金橙橙硬著頭皮開口。
陳綺羅沒有接話。
她走到李小迪面前,撿起那件被扔在床上的軍綠色外套。
外套上,沾著幾根長長的捲髮。
陳綺羅是直發。
秦茹兒、左文慧、左文遠也都是直發。
而金橙橙,剛好是一頭大波浪捲髮。
陳綺羅捏著那根捲髮,舉到金橙橙面前。
「這也是吃魚吃出來的?」
金橙橙看著那根頭髮,大腦一片空白。
宋依依趕緊上前一步。
「瑤妹,你聽我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陳綺羅聲音提高了幾分。
帳篷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門帘被一把掀開。
秦茹兒端著一盆熱水站在門口。
左文慧和左文遠跟在後面。
秦茹兒把水盆重重磕在桌子上。
水花濺出來,落在帆布面上。
「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
秦茹兒雙手抱胸,冷笑出聲。
「真當大家都是傻子?你們四個身上那股狐騷味,隔著十米都能聞見!」
左文遠指著金橙橙。
「好啊!你們來探班是假,搶男人是真吧!不要臉!」
金橙橙火氣也上來了。
她一把扯過衣服套在身上。
「誰搶男人了?我們遇到危險,他救了我們,這事輪得到你們來管嗎?」
胡冰晴跟著幫腔:「就是!葉山又沒和你們結婚,憑什麼我們不能碰?」
帳篷里的火藥味瞬間達到頂點。
陳綺羅站在中間,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四個最好的閨蜜,居然在幾個小時內,全都被同一個男人拿下了。
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她剛剛動心的對象。
「都給老娘閉嘴!」
陳綺羅大喊一聲。
帳篷里瞬間安靜下來。
.......
另一邊。
葉山坐在帳篷的行軍床上。
白馬臥在帳篷外,嚼著地上的青草。
它真把自己當馬了!
葉山閉目凝神,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
練氣十重天。
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
只要再過幾天便可水到渠成,徹底重塑道基。
他睜開眼,聽著隔壁帳篷傳來的爭吵聲。
七個女人,一台大戲。
看來都還是教訓的太輕了!
等下了山回到別墅,必須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教訓100遍。
葉山站起身,走出帳篷。
徑直來到陳綺羅的帳篷前。
一把掀開門帘。
七個女人的視線同時匯聚過來。
秦茹兒上前一步。
「小山,你來得正好,你給評評理!」
葉山沒有理會她,目光掃過金橙橙四人。
「衣服換好了?」
金橙橙點點頭。
葉山看向陳綺羅。
「明天要拍重頭戲,早點休息。」
陳綺羅緊緊盯著他。
「你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葉山走到陳綺羅面前,距離極近。
「說什麼?說她們四個以後也是我的女人了?」
這句話一出,帳篷里徹底炸鍋。
左文遠尖叫出聲。
「葉山哥哥!你瘋了!她們可是大明星!」
秦茹兒氣得渾身發抖。
「小山!你到底要招惹多少女人才算完?」
金橙橙四人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葉山轉過身,視線掃過秦茹兒、左文慧、左文遠。
「我說了,以後她們也是葉家的人。大家和睦相處。」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葉家家法伺候。」
絕對的壓迫感散開。
葉家家法?
那是什麼玩意?
七個女人不再說話,心中疑惑。
葉山重新看向陳綺羅。
陳綺羅眼眶泛紅,死死咬著嘴唇。
葉山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拇指擦過她的唇角。
「至於你。」
葉山低頭,湊到她耳邊。
「等明天下山再就吃了你。」
陳綺羅渾身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
葉山鬆開手,轉身走出帳篷。
門帘落下。
隔絕了外面的夜風。
帳篷里的七個女人,面面相覷。
金橙橙走上前,拉住陳綺羅的手。
「瑤妹……」
陳綺羅猛地甩開。
轉身走到床邊,背對著所有人。
手指死死抓著床單。
氣死老娘了,老娘還沒吃上,倒是讓你們幾個先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