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高強度遠光燈在黑夜裡橫衝直撞,打穀場上的紅色塑料凳被照得發白。
葉山抬起手,擋在額頭前,指縫間漏進的光線讓他眯起了眼。
最前面奔馳大G的側門被推開,一隻穿著黑色鱷魚皮鞋的腳踩在泥地上,鞋底碾碎了一塊干透的紅薯皮。
一個挺著將軍肚、脖子上掛著指頭粗金項鍊的中年男人走下車,他臉上的橫肉隨著走路的動作一顫一顫。
「劉董,就是他!」
一個拄著拐杖、雙腿打著石膏的年輕人被兩名保鏢從後車抬了出來,正是前任男主角,粉底液將軍張明鶴。
此時,他那張塗滿粉底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手指顫抖地指向主桌。
「乾爹,就是這小子!在大山上指使畜生斷了我的腿,還搶了我的角色!」
劉董站定,身後的十幾輛大G車門齊刷刷打開,幾十個穿著黑色西服、手持伸縮甩棍的保鏢涌下車。
這些保鏢呈扇形散開,將整個主桌圍得水泄不通。
「在龍夏國這一塊,還沒人敢動我劉振雄的人。」
劉董走到桌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葉山。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猛地掀翻了旁邊的一個烤肉架。
「滋啦」一聲。
炭火盆翻倒在泥地上,半熟的羊肉串沾滿了灰土,火星子四處亂濺。
「王胖子,這就是你找的新男主?」
劉董轉過頭,盯著縮在椅子上的王胖子。
王胖子嚇得手裡的雞腿掉在地上,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
「劉董,誤會,都是誤會!葉老弟他是山裡的嚮導,救人心切……」
「去你媽的誤會!」
劉董抬起手,一個大耳刮子扇在王胖子臉上。
王胖子兩百多斤的身軀在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嚇得噤若寒蟬,有人想站起來,被保鏢用甩棍一指,又縮了回去。
村裡的老人易中海想上前說話,被秦茹兒一把拉住。
「易大叔,別過去,這幫人手裡有傢伙。」
秦茹兒雖然這麼說,但她並沒有後退,反而往前挪了半步,擋在葉山側前方。
葉山坐在主位上,並沒有看劉董,也沒有看那幾十個保鏢。
他面前擺著一盆剛端上來的紅燒小龍蝦。
他戴著一次性塑料手套,手指靈活地捏住蝦殼,輕輕一掰。
「咔嚓。」
蝦肉被完整地剝了出來,他蘸了蘸碗裡的湯汁,塞進嘴裡。
「小山哥哥,擦擦手。」
左文慧坐在旁邊,從兜里掏出一張乾淨的白手絹,動作輕柔地擦掉葉山指尖沾上的一點油漬。
陳綺羅端起酒杯,湊到葉山嘴邊。
「喝口酒壓壓驚。」
葉山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吐出一塊薑片。
金橙橙、宋依依、胡冰晴、李小迪四個女明星,此時也圍在葉山身邊。
她們有的在剝葡萄,有的在拿扇子扇風,完全沒把周圍那幾十根甩棍放在眼裡。
畢竟,她們心中可是清楚葉山的恐怖!
但這種無視,讓劉董感覺自己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好,有種。」
劉董氣得笑出了聲,他指著陳綺羅和金橙橙幾人。
「陳綺羅,你以前清高得連手都不讓人碰,現在上趕著伺候一個泥腿子?」
「還有你們幾個,真當自己是這小子的陪酒女了?」
劉董用力揮了一下手,指向身後的奔馳車隊。
「把這五個女的都給我帶走,去縣城酒店陪我兄弟們喝個痛快!」
「至於這小子,打斷四肢,扔進後山餵野豬。」
保鏢們聽到命令,齊刷刷甩開手中的甩棍,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打穀場顯得格外刺耳。
領頭的保鏢是個獨眼龍,他獰笑著走向葉山,手裡的甩棍直奔葉山的腦袋砸去。
葉山依舊坐著沒動,他甚至還在慢條斯理地剝著第二隻小龍蝦。
就在甩棍距離葉山頭頂不到十厘米的瞬間。
「轟隆!」
原本繁星點點的夜空,毫無徵兆地划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一道旱雷垂直落下,精準地擊中了打穀場邊緣那棵早已枯死的百年老槐樹。
這棵樹已經干透了,樹幹兩人合抱那麼粗。
被雷電一劈,整條巨大的枯枝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咔嚓——轟!」
數百斤重的枯木帶著濃煙,從十幾米的高空呼嘯而下。
那名沖在最前面的獨眼龍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枯木的樹杈直接拍在了後腦勺上。
他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砸進土裡,當場暈死過去。
枯木落地的衝擊力極大,掀起的塵土迷住了後面幾個保鏢的眼。
「草!什麼情況?」
後面的保鏢慌亂後退,結果腳底踩到了剛才翻倒的烤肉架。
滾燙的炭火還沒滅,直接燙穿了保鏢的皮鞋。
「嗷——!」
那名保鏢疼得原地蹦高,手裡的甩棍脫手飛出。
飛出的甩棍在空中劃了個圓弧,精準地砸在另一名保鏢的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
那名保鏢翻著白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原本殺氣騰騰的包圍圈,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亂成了一鍋粥。
劉董站在原地,眼皮狂跳。
但他不信邪。
「都給我穩住!一起上!」
他剛抬起腳準備往前沖,結果踩到了一根被啃得精光的羊蹄骨。
這根骨頭極圓滑,劉董那兩百多斤的體重壓上去,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哎喲!」
他兩隻手在空中瘋狂劃拉,試圖抓住點什麼。
但他身邊除了空氣,就是剛被他自己掀翻的油膩桌板。
劉董整個人像個肉球一樣朝側後方飛了出去。
巧的是,村里為了修路,剛在打穀場邊上挖了一個三米深的化糞池。
池蓋還沒來得及蓋上,裡面裝滿了這兩天全村人貢獻的排泄物。
「噗通!」
一聲巨響,伴隨著一股驚天動地的惡臭。
劉董整個人倒栽蔥扎進了化糞池裡。
濃稠的發黑液體四濺開來。
劉董在池子裡拼命掙扎,腦袋剛冒出來,張嘴想呼救,結果一大口不明液體直接灌進了他嘴裡。
「唔……嘔!」
他劇烈地乾嘔起來,雙手在池壁上亂抓,卻只能抓到一層滑膩的青苔。
剩下的保鏢們全看傻眼。
他們停下腳步,看看暈倒的同伴,再看看在糞池裡沉浮的僱主,最後看向穩坐如山的葉山。
葉山終於剝好了第二隻龍蝦,他摘下一次性手套,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化糞池邊上。
惡臭讓他皺了皺鼻子,他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池邊捅了捅。
「劉董,這酒,好喝嗎?」
劉董滿臉掛著黃黑色的不明物,眼睛被糊得睜不開,只能在水裡撲騰。
「救……救命……」
保鏢們哪裡還敢動手。
這......這簡直是見鬼。
誰衝上去誰倒霉,這簡直是老天爺在幫這小子。
「還愣著幹什麼?撈人啊!」
張明鶴坐在輪椅上,尖著嗓子喊道,但他自己卻拼命控制輪椅往後退。
保鏢們七手八腳地衝過去,忍著惡臭,用甩棍勾住劉董的皮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從池子裡拽出來。
劉董躺在草地上,渾身散發著讓人退避三舍的氣味。
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身體不停地抽搐。
「滾吧。」
葉山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一群蒼蠅。
保鏢們如蒙大赦,抬起劉董和暈倒的同伴,連滾帶爬地塞進大G里。
車隊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連燈都沒敢開全,引擎轟鳴著逃離了青山村。
打穀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村里人和劇組的人,看向葉山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覺得葉山是運氣好,那現在,這已經超出了運氣的範疇。
這葉山.....難道是老天爺的親兒子?
王胖子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看著葉山的背影,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葉爺……您真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聲音都在發抖。
葉山沒理會這些,他轉過身,看著身邊的八個女人。
秦茹兒、左文慧、左文遠、陳綺羅、金橙橙、宋依依、胡冰晴、李小迪。
八個人都盯著他,臉上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戲拍完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葉山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抬腳往山上走去。
「回別墅。」
八個女人沒有任何遲疑,丟下劇組的人,快步跟在葉山身後。
半山腰,葉山的大別墅。
葉山推開沉重的實木大門,等八個女人全部進屋後。
他反手拉過門把手。
「咔噠。」
反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葉山轉過身,背靠著大門,雙手插在兜里。
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幾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光線曖昧。
八個極品美女站在客廳中央,有的侷促地抓著衣角,有的不停地咽著口水。
「小山……你剛才說,要執行家法?」
秦茹兒打破了沉默,她雖然平日裡潑辣,但此時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音。
葉山嘴角勾起,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邪氣。
他邁步走向沙發,坐了下來,拍了拍兩邊的空位。
「在葉家,規矩很簡單。」
「第一條,不准爭風吃醋。」
他看著面前環肥燕瘦的八位佳人,眼神在她們白皙的脖頸和起伏的胸口掃過。
「今天在劇組,你們吵得很兇啊。」
左文遠小聲嘟囔:「是她們先搶人的……」
「過來。」
葉山招了招手。
左文遠身體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挪到了葉山面前。
葉山伸手一拽,直接將她拉到了腿上,視線掃過剩下的七個女人。
陳綺羅咬了咬牙,第一個邁步走了過去。
她坐在葉山身邊,伸出手,主動環住了葉山的脖子。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想怎麼處罰,我都認。」
「行,那就從瑤妹你開始吧。」
葉山說吧,一把抱起穿著白襯衣和牛仔褲的陳綺羅,大步往二樓的主臥走去。
「剩下的,先等著。」
秦茹兒看著葉山的背影,啐了一口,但腳下的步子卻不由自主地往樓梯口挪了挪。
主臥的門被重重關上。
客廳里的幾個女人,呼吸聲變得清晰可聞。
李小迪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小聲問了一句:「那個……葉家家法,到底是什麼啊?」
宋依依低著頭,手指繞著頭髮:「傻丫頭,這還用問嗎?」
房間內,陳綺羅被扔在寬大的絲絨床上。
她看著葉山解開襯衫扣子,露出那充滿壓迫感的肌肉輪廓。
「葉山……你輕點。」
葉山俯下身,手掌壓在她的肩膀上。
「瑤妹,實話告訴你,在咱們葉家,沒有輕點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