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
丁秋楠開口,語氣中充滿了厭惡。
「這又是誰?」
陳瀟挑了挑眉,再次問道。
「崔大可,也是機修廠的,負責廠里的物資採購,不過很受領導器重。」
丁秋楠毫不掩飾她的反感。
「你們在幹什麼?!快鬆開!」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這不是耍流氓嗎?!」
崔大可停好自行車,
看到陳瀟和丁秋楠牽著手,眼睛都紅了,
憤怒地對陳瀟喊道。
「關你什麼事!」
陳瀟看著上躥下跳的崔大可,冷冷吐出四個字。
「你、你……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耍流氓!」
「我可以報警抓你,你知不知道?!」
崔大可氣得跳腳,對著陳瀟威脅道。
「秋楠,他說我對你耍流氓,我耍流氓了嗎?」
陳瀟轉過頭,輕笑著問身旁的丁秋楠。
「才不是!瀟哥對我做什麼都不叫耍流氓!」
丁秋楠望著陳瀟,笑盈盈地說道。
「你……你們這對不知羞恥的!」
「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
「惡不噁心!」
「丁秋楠!丁大夫,你可是我們機修廠的廠花!」
「竟然做出這麼不知廉恥的事!」
「我對你太失望了!」
聽到陳瀟和丁秋楠的對話,崔大可幾乎要急瘋了。
他死死盯著兩人緊握的手,眼珠幾乎要瞪出來,恨不得自己取代陳瀟的位置!
「崔大可!」
丁秋楠也被他的話激怒了。
「我願意和誰親近,是我的自由!」
「何況我和瀟哥在談戀愛,親近一點有什麼不對?」
「你憑什麼覺得噁心?憑什麼對我失望?」
「我才覺得你噁心!」
「又丑又胖,上躥下跳多管閒事,一點男人樣子都沒有!」
「真叫人反胃!」
丁秋楠毫不留情地反駁道。
「你……你說什麼?!」
崔大可眼睛瞪得滾圓,氣得雙眼通紅,幾乎要凸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丁秋楠會說出如此尖銳的話。
「她說你是個廢物,讓人噁心。」
「聽清楚了嗎?」
陳瀟冷冷地開口。
「你……找死!」
崔大可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朝陳瀟打去。
「砰!」
「嘩啦——」
「!」
然而下一秒,他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崔大可的自行車被撞倒在地,他本人也被踹飛好幾米遠,疼得直抽冷氣。
「你……你竟敢動手!」他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指著陳瀟氣急敗壞地喊道,「我要報警!你等著!」
陳瀟卻一臉不屑,冷冷瞥了他一眼,拉著神情冰冷的丁秋楠轉身往巷子裡走。
「你們這對不要臉的!」崔大可坐在地上,又妒又恨地大罵,「恩愛有什麼用?連輛自行車都買不起!」
「丁秋楠,你眼瞎了吧!選這種沒用的男人!」他越罵越激動,仿佛這樣能顯得自己比陳瀟強。
陳瀟和丁秋楠對視一眼,連鄙視他的心情都沒有。
無能?陳瀟只覺得可笑。
他輕哼一聲,沒再理會,徑直走進巷中。
不一會兒,一輛吉普車緩緩從巷口駛出,停在了剛爬起來、滿身是土的崔大可旁邊。
崔大可滿臉困惑地望向前方。
單面玻璃窗緩緩降下。
陳瀟與丁秋楠的面容逐漸清晰。
「你、你們……」
崔大可瞳孔猛然放大。
他難以置信地注視著駕駛座上的陳瀟。
「那位姓崔的……你這自行車可真夠氣派的……噗……哈哈哈……」
「秋楠,這麼漂亮的自行車,以後你可沒機會坐了,後不後悔?」
陳瀟瞧著渾身發抖的崔大可,
語氣輕緩地說道。
隨後又轉頭調侃丁秋楠。
「天吶!我後悔極了!噗……哈哈哈……」
坐在副駕的丁秋楠也忍俊不禁。
「哈哈哈……」
陳瀟同樣開懷大笑。
他不再理會崔大可,載著笑個不停的丁秋楠駕車離去。
「秋楠,咱們這樣是不是太壞了呀?」
「瀟哥就數你最調皮……嘻嘻……」
風中飄來二人嬉笑的聲音。
崔大可氣得渾身戰慄不止,
眼中翻湧著癲狂的怒火。
他僵立在原地,
許久未動。
「!」
「砰!」
一聲怒吼炸響,
他發瘋般踹向那輛曾經視若珍寶的自行車。
「這對狗男女!給我等著!你們給我等著!」
「竟敢這樣羞辱我!」
「我要弄死你們!」
「一定要弄死你們!」
崔大可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猙獰的面容因怨毒而扭曲變形,
整個人透著一股荒誕的滑稽感。
發泄許久後,他終於停了下來。
理智慢慢回歸!
「哎呀!我的新車!」
他慌忙扶起嶄新的自行車!
用袖子使勁擦著剛才踢到的地方!
「可惡!全怪那對 ** !」
他擦著車,嘴裡不停咒罵!
「不就是輛吉普嗎?有什麼可得意的!」
「等著瞧!我遲早也能弄到!」
「一定!」
回想起剛才 ** 的場景,
崔大可心裡燃起一股執念——
非要搞到一輛吉普不可!
一定!
「狗男女,我們走著瞧!」
「我崔大可,將來一定比你們強!」
最後,他扶著車站起來,
死死捏住車座,
盯著陳瀟車子離去的方向,
眼中滿是藏不住的怨恨。
過了一會兒,才騎車回家。
……
第二天。
面試還在那個小學進行。
兩人按時到達,
沒見到白鈴,
估計她去別處執勤了。
陳瀟鬆了口氣,
帶著丁秋楠走進考場。
幾小時過去,
兩人笑著走了出來。
看來面試都順利通過了。
「沒想到考官竟然是王醫師。」
丁秋楠邊走邊說。
「是,不過也合理,」
「畢竟這次是協和醫院主辦的考試,」
「王醫師和孫醫師都是八級醫師。」
「這次八級醫師考試,除了我之外還有兩個人呢!」
「他們倆肯定是考官!」
陳瀟輕鬆地笑著說。
「嘻嘻……想起剛才的情景我就忍不住想笑!」
「你一進門,王醫師和孫醫師就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把跟你一起進來的考生嚇得腿都發軟了!哈哈哈……」
丁秋楠也帶著點小得意。
之前陳瀟進場考試時,丁秋楠一直趴在窗邊偷看。
她看見陳瀟剛走進去,王醫師和孫醫師就恭敬地迎上前。
一起進來的另外兩名考生臉都嚇白了,坐在椅子上腿抖個不停,讓丁秋楠樂了半天。
陳瀟也挺無奈,誰想得到考試時這兩位醫師這麼不講究。
「好啦,走吧,師姐應該快下班了。」
「我們去接她,回家吃大餐。」
陳瀟輕輕捏了捏丁秋楠的臉,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而此時校門口,一道身影匆匆趕來,向守門的警員問道:
「陳瀟來了嗎?他怎麼樣了?」
白鈴著急地詢問。
「呃……白局,他已經考完走了……」
守在門口的警員無奈地回答。
「唉……還是來遲了嗎?」
白鈴沮喪地低下頭。
看著手裡剛熱好的燜肉罐子,心裡一陣失落。
她原本帶著燜肉在這兒等陳瀟,可中途有警員出了狀況,她趕去處理完,肉也涼了。
只好回去重新熱過,再急忙趕回來,沒想到陳瀟已經離開了。
「行了,你們繼續站崗!」
503號答道。
「我去其他崗位轉轉!」
白鈴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精神,朝另一處走去。
背影略顯孤單。
……
「第三場考核,現在開始!」
「現場共有十位病人。」
「八名輕症,每人計十分;兩名重症,每人計二十分。」
「請現場進行診斷,寫下治療方案,或直接實施治療。」
「我們將對各位的治療方案進行評估。」
「僅提交治療方案者,最高得八分,具體分數由現場醫師評定。」
「現場治療,滿分十分,按實際療效打分。」
第三場考核為實際操作。
陳瀟與另外兩名報考八級醫師的醫生,
被安排在一間協和醫院的大會議室內。
室內桌椅已清空,
中間拉起一道隔簾,
將醫生與病人分隔兩側,
彼此無法看到對方。
聽完王醫師宣讀規則,
陳瀟等三人點頭表示明白。
「好,考核開始!」
「唰——」
隨著王醫師話音落下,
隔簾被拉開,
露出後方或坐或臥的十名病人。
陳瀟目光掃過,
注意到葉嵩和李慧蘭也在其中,
眉頭頓時緊鎖。
「他們果然來了。」
葉嵩與李慧蘭也看到了正在應考的陳瀟,
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緊接著,
葉嵩眼中浮現出濃烈的怨恨,
死死盯住了陳瀟。
陳瀟仿佛成了對方眼中的獵物!
「咦?!他們怎麼也在!」
王醫生瞥見患者中的李慧蘭與葉嵩,心頭不由得一震!
臉色隨即沉了下來。
他清楚記得陳瀟與這對夫婦之間的糾葛。
儘管身為考官,但在考試正式開始前,他們並不知曉具體考題——這是為了防止任何作弊的可能。
王醫生帶著歉意望向陳瀟。
陳瀟只是輕輕搖頭,示意不必介懷。
這時,考試主持人再次宣布:
「現在開始,按順序進行診斷與治療。」
「開始吧。」
指令一下,三人便分開走向十位患者。
陳瀟首先走向其中一個小女孩。
女孩的母親守在一旁,從衣著來看,她們的家境似乎並不富裕。
「這位大姐,孩子是哪裡不舒服?」陳瀟一邊在女孩對面坐下,一邊詢問。
同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藥氣,瞬間洞察了女孩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