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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回家過年

2026-01-01 00:26:32 作者: 古城我懷念

  回到堂屋,爐子裡的火快熄了,他添了塊蜂窩煤。

  等閆解成坐下以後,腦子裡卻還閃著剛才那女人的臉。

  和女王姐姐太像了,只不過女王姐姐是溫婉,陳素娥在溫婉中還有一絲狠厲。

  為什麼會這樣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生活所迫?

  想了半天,閆解成也沒想明白,想不明白,那就不想。

  他更在意的是女人的身手。

  結合王鐵軍之前說的,為保護母親才出來混,還有提到父親時那過於平靜的語氣。

  這孩子身上,或者說這娘倆身上,恐怕真有點故事。

  「男主角模板啊。」

  閆解成揉揉眉心,有點無奈,又有點好奇。

  收留這麼個小子,到底是福是禍?

  是福不是禍,是禍幹掉禍。

  只不過眼下也想不了那麼遠。

  

  天色徹底暗下來,院子裡一片寂靜。遠處傳來村里大喇叭播送新聞的聲音,風太大,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閆解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該做晚飯了。

  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兩個饅頭,一塊醬疙瘩,想了想又拿出一塊滷肉,就著爐子上溫著的水,簡單對付了一頓。

  吃完飯,收拾乾淨,找了一本民國志怪小說翻看打發時間。

  看了幾頁覺得不舒服,他拿著書回到西屋,左腳搭在右腳上,開始翻看。

  要是有本XX梅就好了,當初自己怎麼就裝了呢,沒有買回來,不知道還在不在。

  看了一會,困勁上來了,他吹熄煤油燈,直接睡覺。

  窗外,北風颳過胡同,發出嗚嗚的聲響。

  日曆牌一天一天的被撕掉。白天很短,沙塵暴刮起來沒完沒了的。

  天色總是灰濛濛的,風颳在臉上乾冷。

  閆解成的生活再次規律起來。

  早起練拳,上午讀書或整理信件,下午寫點東西,傍晚做飯,晚上看看閒書或早早上炕。

  倉庫的清理徹底停了,全部能清理的都清理完了,等開春化凍才能再次開工。

  王鐵軍自那日後再沒來過,閆解成也沒特意去找,年後初三不來才好呢,男主這樣的生物,能遠離還是遠離的好。

  報社李編輯來過一次,取走專欄稿子,閒聊時說起,那首《美國佬是強盜》似乎被譜了新曲,在更廣的範圍內傳唱,調子更加激昂。

  閆解成聽了撇撇嘴,幾塊錢的東西,你和我說那麼詳細幹嘛?

  又不給自己加稿費。

  鄭同志那邊也沒再有什麼動靜,那包碧螺春他捨不得喝,茶葉票已經換成了上好的茉莉花,喝起來再也不是滿嘴的茶葉碎了。

  那張特供條子更是壓在儲物空間最底下,輕易不打算動用。

  時間轉眼進了二月,年味越來越重。偶爾能聽到小鞭的聲音。

  物資依舊緊張,但街上行人臉上多少帶了點期盼,偶爾能看見有人提著憑特殊供應證才買到的,印著紅字的紙包點心走過。

  這玩意只有過年才有,沒有特供你還真買不到。

  胡同里孩子們跑鬧的聲音也多了,嚷著含糊不清的童謠。

  二月五號,立春剛過,天氣卻沒見轉暖。

  今天是閆解成定好的回家的日子。

  閆解成起了個大早,把院裡院外簡單歸置了一下。

  煤堆上的草帘子重新壓了壓邊角,防止被風吹散。

  堂屋,書房,西屋都清掃了一遍,爐子封好火。

  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早就備好的東西。

  給閆埠貴的一本《埋地雷》,用舊報紙包了好幾層,顯著像禮物。

  其餘家人的就那麼地吧,也不包了。

  東西裝進自己的書包里,鼓鼓囊囊。他拎了拎,分量不輕。

  鎖好院門,鑰匙直接收到儲物空間裡,他提著袋子走到胡同口公交站。

  車上人不少,多是趕著年前辦年貨或走親戚的。


  空氣混濁,哈氣成霧,夾雜著各種氣味,想好聞那是不可能的,忍著吧。

  閆解成擠到車廂後半截,靠窗站著,書包直接背好。

  現在的公共汽車可沒有暖氣,更沒有空調,車窗玻璃上結著厚厚的霜花,看不清外面,只感覺車子晃晃悠悠,走走停停。

  大約一個多鐘頭,中間還換了一次車,售票員扯著嗓子喊。

  「南鑼鼓巷到了。有下的趕緊點,大過年的大家都忙,別耽誤時間。」

  閆解成按著背包,不得不按著,現在佛爺大把,不看好東西什麼時候丟的都不知道,他倒是不怕偷,但是怕麻煩,大過年的把佛爺打一頓,那對方多疼。

  閆解成跟著人流擠下車。

  熟悉的街景撲面而來。

  青灰色的牆,斑駁的磚,胡同口那棵老槐樹葉子早就掉光了,枝椏虬結地指向灰白的天。

  空氣里的味道似乎都不同了,比海淀那邊更粘稠,摻雜著煤煙,公廁,以及無數人家一日三餐積累起來的,難以言說的生活氣息。

  再加上附近工廠的排煙,混在一起,說直白一點就是不好聞。

  熟悉的味道。

  還是自己郊區的日子好,等再過個幾十年,咱也去承包個山頭,自己可是文化人,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化人,需要寄情於山水之間的文化人。

  他背著書包,慢慢的往往95號院溜達,一邊走一邊懷個舊。

  離院門還有十幾步遠,就看見閻家老三閆解曠正蹲在門口和隔壁院的孩子彈玻璃球,一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扭頭朝院裡尖聲喊。

  「爸,媽,我大哥回來啦。」

  這一嗓子,差點把閆解成嚇一跳。

  幸虧這埋地雷還沒有流行到孩子這個階段,電影也沒拍出來呢,否則閻解曠這一嗓子,閆解成感覺和鬼子進村了,有得一拼。

  前院正在自家門口掃地的三大媽停了手,抬眼望過來。

  中院月亮門那邊,正在晾衣服的秦淮茹也直起身,往這邊瞧。

  東廂房窗戶後頭,似乎也有人影晃了一下。




  閆埠貴聽到聲音,端著個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從屋裡出來,一抬眼,正對上走進來的大兒子。

  他明顯愣了一下,扶了扶用膠布纏著腿的眼鏡,上上下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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