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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為啥抓我

2026-02-11 00:54:36 作者: 古城我懷念

  這一覺,閆解成睡得特別死,甚至可以說是睡的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從晚上七點多躺下,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整整睡了十六個小時。

  中間沒做夢,沒有磨牙放屁,就是那麼沉沉的睡著,像是要把過去十天缺的覺都補回來。

  說實話,閆解成這十天不缺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沒有這裡睡的舒服。

  或許因為人類是群居動物,一個人在荒郊野外沒辦法踏實入眠。

  而且閆解成現在心理素質也強悍了不少,一次幹掉四個人都沒啥感覺了,一點心理包袱都沒有。

  等閆解成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爬到正中了,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屁股上,特別的暖和。




  外面傳來招待所食堂做飯的動靜,鍋碗瓢盆叮叮噹噹亂響,還有大師傅吆喝的聲音。

  不知道傻柱那個二缺,在食堂做飯是不是也這個調調。

  

  半年不見,現在感覺四合院的那些二貨也挺有意思的。

  他坐起來,左右扭動,活動了一下脖子。

  身上那些刮傷已經結了痂,腳底的水泡睡覺前也挑了,上了消炎藥,現在舒服不少。

  肚子裡急了咕嚕一頓亂叫,閆解成感覺自己有點餓,餓得發慌。

  他穿好衣服下床,刷牙洗臉。

  推開門,趙德柱在外頭走廊上,正靠著牆打盹。

  他聽見動靜,看向門口。

  「閆同志,醒啦?」

  「趙幹事,等多久了?你來了也不敲門。」

  「沒多久,剛來一會兒。」

  趙德柱走過來。

  「走,這個點你才起來,應該是餓壞了,我們先吃飯去,孫局長在食堂等你。」

  聽說孫局長在等自己,閆解成不敢怠慢,回身關好門,跟著趙德柱下樓。

  兩人穿過院子往食堂走。

  五月的加格達奇,中午已經有點熱了,太陽曬得地面發白。

  院子裡那排楊樹葉子風一吹嘩啦啦響。

  食堂里人不多,應該是還沒到飯點,就幾張桌子上坐著人,邊吃邊低聲說話。

  趙德柱領著閆解成進了最裡頭一個小單間。

  門一開,孫局長已經坐在裡面了,只有他一個人。

  桌上擺著幾個菜:一盤炒雞蛋,一盤土豆燉豆角加了不少五花肉,一碟鹹菜,還有一盆高粱米飯。

  都是家常菜,沒有剛來的時候那頓好,但看著油水依舊挺足。

  「解成,坐。」

  孫局長招招手,臉上帶著笑意,但眼裡的血絲還沒褪乾淨,一看也是剛醒過來不久。

  「睡的咋樣?」

  「睡的不錯,孫局長。」

  閆解成在對面坐下。

  「睡好了就行。」

  孫局長拿起筷子。

  「先吃飯,有啥話吃完了再說。這幾天都沒吃好吧?」

  「是沒怎麼吃好。」

  「那就多吃點。」

  三個人都不說話了,埋頭乾飯。

  閆解成是真餓了,連著扒了兩碗高粱米飯,炒雞蛋夾了半盤子,土豆燉豆角也吃了不少。

  孫局長吃得慢些,但也比平時多吃了半碗。

  趙德柱吃得最快,吃完就放下筷子,出去倒水。

  飯吃得差不多了,孫局長才放下筷子,掏出煙點上,深吸了一口,知道閆解成不怎麼抽菸,也沒讓他。

  煙霧在單間裡慢慢散開。

  「解成啊。」

  他開口了。

  「現在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閆解成也吃個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這些天早就想好了說辭,這會兒說起來一點都不磕巴。

  「那天晚上,我在屋裡寫東西,寫到大概十一點多,就上炕睡覺。」


  他語氣平緩。

  「睡到半夜,我也不知道具體幾點,迷迷糊糊覺得有人進屋。我想起來看看,還沒等動彈,後脖子就挨了一下,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孫局長靜靜聽著。

  「再醒過來,天就已經亮了。」

  閆解成繼續說。

  「我躺在一個山洞裡,手腳沒綁,但渾身疼,後脖子那塊腫了個包。山洞裡就我一個人,也不知道是誰把我弄去的,為啥弄我去。」

  「你沒看見人?」

  孫局長問。

  「沒看見。」

  閆解成搖了搖頭。

  「我喊了幾聲,也沒人應我。我就試著往外走,發現那山洞在一個挺深的山溝里,四周全是樹,根本不知道是哪兒。」

  閆解成現在描述的是吳兆虎抓他的第一個山洞。

  他想了一下接著說。

  「我在那兒待了一天,又餓又渴,但不敢亂走,怕走丟了。後來實在受不了,就在附近找野菜,找野果子吃。山洞旁邊有條小溪,水挺清,我就喝那個。」

  「沒遇到野獸?」

  「白天沒遇到,晚上聽見狼叫,嚇得我一宿沒敢睡。」

  閆解成說。

  「第二天,我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就順著小溪往下遊走。走了一天,沒見著人,也沒見著路。晚上找了個樹洞躲著,又冷又餓。」

  他說到這裡,演技成上線,他的語氣裡帶上了點後怕。

  「那幾天真是都不知道咋過來的。餓了就挖野菜,有時候能找到點蘑菇,也不敢亂吃,怕有毒。渴了就喝溪水。晚上不敢生火,我也點不著,就縮在樹洞裡哆嗦,山里早晚上還挺涼。」

  孫局長彈了彈菸灰。

  「後來呢?」

  「後來我就一直走。」

  閆解成說。

  「我也不知道方向,就認準一個方向走。走了大概四五天?我也記不清了。反正鞋走破了,衣服也刮爛了,身上全是傷。」

  他抬起手,露出手臂上幾道已經結痂的刮痕。

  「最後那天,我爬到一座山坡上,遠遠看見房子,才知道自己走出來了。我趕緊往這邊走,走到縣城天都快黑了,到了城裡才知道回了加格達奇,然後我就直接去了公安局。」

  說完,他低下頭,看著桌上的空碗,不言語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孫局長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按滅在搪瓷缸子裡。

  他盯著閆解成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你受苦了。」

  孫局長說。

  「但是你人沒事就好。」

  閆解成抬起頭。

  「孫局長,到底是誰抓的我?為啥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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