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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嘴饞

2026-04-11 21:23:43 作者: 古城我懷念

  閆解成站在大街上瞎琢磨,地位這事還真不好說,畢竟自己現在有點人氣和名氣,但是官方職位一點沒有。

  陽光照在他身上,讓他有了點昏昏欲睡的感覺。

  他原本打算去百貨大樓,可走了幾步,又改了主意。

  百貨大樓里賣的東西,四九城也有,無非是些日用百貨,服裝鞋帽。

  他大老遠來一趟滬市,總得嘗嘗本地的特色。吃的,穿的,用的,哪樣都比四九城花樣多。

  尤其是吃的,滬市的點心,糖果,熟食,那是出了名的精緻。

  滬市的點心,講究的是精細。

  一塊小小的糕點,從選料到製作,都有講究。

  比如高橋鬆餅,用的是上等麵粉,豬油,豆沙,烘烤出來酥脆香甜,層次分明。

  再比如鮮肉月餅,餅皮要酥,肉餡要鮮,咬一口湯汁四溢。

  還有梨膏糖,用梨汁,冰糖,薄荷熬製,清甜潤喉,是滬市人從小吃到大的零食。

  這些吃食,在四九城是見不到的。

  就算有,味道也不正宗。

  閆解成雖然是個北方人,但對南方的點心,卻有著濃厚的興趣。

  他喜歡那種精緻,那種細膩,喜歡嘗試不同的飲食。

  說直白一點就是饞。

  他想起前些天聽人說過,豫園市場是滬市最熱鬧的地方,有點像四九城的王府井,但更有江南風味。

  那裡聚集了各種老字號,吃的玩的用的,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就去豫園市場。」

  閆解成心裡定了主意。

  他攔住一個過路的中年人,問了問路。

  

  那人倒是熱情,用帶著滬市口音的普通話告訴他。

  「往前頭走,過兩個路口,往右拐,再走一段就到了。熱鬧得很,你去看看就曉得了。」

  閆解成和這個師傅道了謝,順著指引往前走。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眼前果然熱鬧起來。

  一條寬闊的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店鋪,招牌挨著招牌,幌子連著幌子。

  行人熙熙攘攘,有提著籃子的老太太,有牽著孩子的婦女,也有三五成群的年輕人。說話聲,叫賣聲,自行車鈴聲,混在一起,嗡嗡地響。

  這就是豫園市場了。

  市場門口,立著一座石牌坊,上面刻著「豫園」兩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

  牌坊下面,人來人往,有進去的,有出來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往裡看,街道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有的門面寬大,有的窄小,但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招牌有木質的,有鐵質的,有豎著的,有橫著的,上面寫著各家的字號。

  老同盛,邵萬生,沈大成等等都是滬市人耳熟能詳的名字。

  空氣里的香味更濃了。

  有炒貨的焦香,有糕點的甜香,有熟肉的醬香,還有茶葉的清香。

  各種味道混在一起,卻不顯得雜亂,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和諧。

  這就是滬市的味道,精緻誘人。

  閆解成站在街口,往裡望了望。

  街道不寬,但裡面很深,一眼望不到頭。

  兩邊的店鋪,有賣布的,賣鞋的,賣日用雜貨的,但最多的還是賣吃的。空氣里飄著一股甜絲絲,香噴噴的味道,像是糖炒栗子,又像是剛出爐的糕點。

  從這裡的人群和味道,閆解成是一點也感受不到災年的氣氛。(那幾年,東北和滬市影響最小)

  他邁步走了進去。

  腳下的路面是青石板鋪的,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滑發亮。

  兩邊店鋪的屋檐下,掛著紅燈籠,雖然還沒點亮,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喜慶。

  店鋪里,售貨員們有的在整理貨物,有的在招呼客人,有的在打算盤算帳,一片忙碌景象。

  但閆解成的目標很明確,吃的。

  他徑直朝著那些飄著香味的店鋪走去。

  市場裡人不少,但並不擁擠。


  人們慢慢地走著,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偶爾停下來問問價錢。閆解成也放慢了腳步,一家一家地看過去。

  第一家是個糖果鋪子,玻璃櫃檯里擺著各式各樣的糖。

  有紅紅綠綠的水果糖,有奶白色的牛奶糖,還有黑乎乎的巧克力糖。櫃檯後面,一個穿著白圍裙的售貨員正在給顧客稱糖。那顧客是個小女孩,踮著腳尖,眼巴巴地看著。

  閆解成沒進去,繼續往前走。

  第二家是個糕點鋪,招牌上寫著高橋鬆餅。

  玻璃櫥窗里,一排排金黃色的鬆餅整整齊齊地擺著,餅面上撒著白芝麻,看上去酥脆誘人。門口排著三四個人,等著買餅。

  閆解成停住了腳步。

  他記得高橋鬆餅是滬市的特產,用油酥麵皮包著豆沙餡,烘烤而成,酥脆香甜。

  既然來了,總要嘗嘗。他排到了隊伍後面。

  排隊的時候,他觀察著前面的顧客。有買兩個的,有買五個的,最多也就買八個。

  輪到他時,他一張口就要十個,售貨員姑娘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姑娘用油紙包了十個鬆餅,又用細麻繩捆好,遞給他。

  「一塊二毛錢,糧票半斤。」

  閆解成付了錢和糧票,接過鬆餅。

  油紙包還熱乎乎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他拎在手裡,繼續往前走。

  前面是一家五香豆店,招牌上寫著郭記興隆五香豆店。店門口擺著幾個大笸籮,裡面堆滿了炒得油亮亮的五香豆,有奶油味的,有麻辣味的,還有原味的。一個老師傅拿著大鐵鏟,正在翻炒,豆子在鐵鍋里嘩啦嘩啦地響。

  閆解成走過去,問道。

  「這豆子怎麼賣?」

  老師傅停下鏟子,擦了擦汗。

  「奶油的五分錢一兩,麻辣的六分,原味的四分。要多少?」

  「奶油的五斤,麻辣的三斤,原味的二斤。」

  閆解成說。

  老師傅愣了一下,打量了他一下,你這不按照套路出牌啊,我這都是按照一兩一兩賣的,你上來按斤來。

  「同志,你是要送人?」

  「自己吃。」

  閆解成也不懂對方的規矩,只能實話實說。

  老師傅沒再問,轉身從櫃檯下面拿出幾個嶄新的牛皮紙袋,又取過一桿黃銅秤。

  他先把紙袋撐開,放在秤盤上,然後從笸籮里舀起一勺奶油五香豆,小心翼翼地倒進紙袋裡。

  眼睛盯著秤桿,左手調整著豆子的分量,直到秤桿平平地抬起,才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他又舀起麻辣味的,原味的,一樣一樣地稱,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做了幾十年的老師傅。

  稱好了,紮緊袋口,遞給閆解成。

  「奶油的五斤,兩塊五,麻辣的三斤,一塊八,原味的二斤,八毛。一共五塊一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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