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身高,顧家人也是如此。不管男女的身高都比周圍的人要高。特別是有文臣站在一起時,那區別就更明顯了。
「陛下,這些人府上搜出了許多屍骨,還有一些是最近才掩埋的。」
周榮看著皇帝,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阿榮,這些人都有蠻族血統,蠻族人你是知道的,他們吃人。」
皇帝聽到周榮的話,本來還想調侃他幾句的也沒心情了。
「什麼?」
周榮握緊拳頭。
「所以你現在知道那些屍骨是怎麼來的了嗎?他們都被這些人吃了。」
皇帝一臉憤怒地說道。
他的子民被蠻族人吃了,而且還不知道被吃了多少,每一個人都是大周的百姓,皇帝怎麼能不心痛呢!
「陛下,臣要去殺了他們。」
周榮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皇帝把人叫住。
「陛下,為何?」
周榮回頭看向堂兄。
「現在他們還不能死,朕還沒審問他們呢!萬一還有餘黨沒被我們發現,豈不成禍害。」
皇帝解釋道。
「行,臣親自去審。」
周榮打定了主意要讓這些蠻族人付出代價。
「別把人一下子打死了,這樣什麼也問不出來了。」
皇帝提醒他。
「臣明白。」
周榮大步離開正陽宮往天牢而去,這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這個周榮,希望他真能記住朕的話吧!」
皇帝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陛下既然擔心,為什麼不派人跟著?」
顧雅從屏風後走出來。
「朕相信阿榮。」
皇帝用再認真不過的眼神看著她,說出了自己的信任。
「雅兒明白了,以後不會再懷疑周統領對陛下的忠心。」
顧雅微微一笑,對皇帝保證道。
「這便好。」
皇帝真的不願意看到他最信任的人相互猜疑。
「那雅兒就先回去了,陛下有什麼事就派人去朝陽宮找雅兒。」
顧雅已經在正陽宮留了一下午,晚上她可不打算留下。
「嗯。」
皇帝讓汪德海送顧雅回宮,而他自己則繼續和奏摺做爭鬥。
等顧雅再次見到皇帝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三天皇帝一直在前朝,沒踏進後宮一步。
天牢里,周榮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被綁在架子上的人。
「還是不願意說嗎?行,那就讓本統領說吧!」
周榮拿起一個冊子,漫不經心地念了起來。
「鄭興,邊關人士,父母早年被蠻族虐殺,只餘一子逃走,後被大周軍隊救回,送往孤兒院。在孤兒院待了一年不到,被一對邊關夫妻領養。他們培養你讀書習武,在十八歲時中了秀才,後一路科舉,殿試第二十五名,經過三年的翰林院培養,後留任京城,一直到現在,十五年間從七品升到了現在的五品。」
周榮把對方的資料全部念出來。
鄭興一開始沒什麼表情,直到聽到養父母時他的嘴巴動了動。
「你就算不怕死,那你的養父母呢?他們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吧?」
周榮知道鄭興和養父母的關係極好,於是抬出了他們。
「和他們無關,他們什麼也不知道。」
鄭興終於開口說話。
「可他們養了你,就算他們什麼也不知道,也犯了大周的律法。」
周榮沒有添油加醋,而是實事求是地說道。
「這方面你比我懂,畢竟你在刑部任職,你養父母的後果不用我說你也清楚。」
「他們是無辜的,他們什麼也不知道,有什麼罪都由我一個人承擔。」
鄭興眼睛血紅地看著周榮。
如果周榮現在站在他面前,鄭興搞不好會一口咬死他。
「你承擔得起嗎?你說他們是無辜的,那些被你們殺死的人難道就不無辜嗎?現在邊關因為蠻族入侵而死的將士們他們不無辜嗎?你有什麼臉面跟本統領說他們是無辜的?如果不是他們收養了你,本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的。那些死在你們手上的百姓本來都是不用死的,他們現在還能好好活在世上,為自己的家庭和親人繼續工作。」
周榮看著鄭興憤怒的臉只覺得可笑,當他說出養父母無辜的話時,就更加可笑了。
「不是,他們什麼也不知道,他們以為我是孤兒,所以才收養了我,他們不知道我是蠻族人,他們沒錯。」
鄭興拼命搖頭,拒絕承認是因為養父母,才讓他有了作惡的本事。
「不,他們收養了你就大錯特錯,所以他們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這就是他們養了你,還把你送上科舉之路的後果。」
周榮冷酷地對鄭舉說道。
「奉聖上旨意,你的養父母已經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了。」
周榮明白想要問出真相,就得打破鄭興的心理防線,讓他自己交代出來。
「不准,你們不准告訴我父母,他們什麼也不知道,你們憑什麼抓他們?」
鄭興沒想到他藏起來的父母會被大周找到。
「就憑你們養了你啊!你以為把他們藏起來,大周就找不到他們嗎?只要他們還在大周的土地上,只要他們還活著,就一定能找到他們。」
在大周每個人都要有路引,鄭興雖然把他的養父母藏了起來,可是他們不是死物,他們會出來活動,路引更是作不了假。鄭興當年才考上就把他們藏了起來,那時的他沒什麼勢力,所以在路引上無法動手腳,鄭氏夫妻一路上都是用的真實身份。
只要順著路引查,很快就能找到他們,所以皇帝才這麼容易把人抓住。
養父母果然是鄭興的弱點,就連妻兒都沒能讓他破防,鄭氏夫妻做到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只求大周皇帝陛下饒過我的養父母。」
鄭舉哭著說道。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蠻族人,他只是鄭家的兒子。他不能讓鄭氏夫妻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只求皇帝看在他什麼都交代的份上,放他們一馬。
「你只要全部交代,本統領會向陛下求情,讓陛下饒他們一命,畢竟他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周榮答應了。
「好,我說。」
鄭興一開口,後面的事就好處理了。
果然還有沒找出來的奸細,皇帝拿著新名單笑了。
「都抓了吧!朕覺得這天牢還是空了點。」
皇帝聖旨一下,立即又有好幾家人被抓。
他們中間有官員,有小吏,還有普通百姓。
雖然地位不同,但是他們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蠻族奸細。
「陛下,臣答應了鄭興,向陛下求情饒他養父母一命。」
周榮做到了自己的承諾,他向皇帝求了情。
皇帝答不答應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反正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諾,就算皇帝不答應也怪不了他。
「既然你都答應了,朕怎麼能讓阿榮你失信於人。」
皇帝本來也沒打算殺鄭氏夫妻,他們確實什麼也不知情。只是在失去自己的孩子後,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孤兒,誰能料到他是蠻族的奸細呢!
「陛下,他真是蠻王之子嗎?臣看他面相,一點蠻族的樣子都沒有。」
周榮對鄭興的血統有些許懷疑。
「不論他之前是不是,在他給蠻族傳送消息後,那他就是了。」
皇帝意味深長地說道。
「如果他不是蠻王之子,那鄭興這輩子也太可憐了,給殺父殺母的仇人做事,還損害母國的利益。」
周榮聽出了皇帝的意思,只覺得鄭興很可憐,他被瞞了一輩子,本以為是蠻王的孩子,結果他是純粹的大周血統,和蠻族沒有關係。
「當他給蠻族傳遞消息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回頭路了。別說朕饒不了他,就算是大周的百姓也無法原諒他給大周造成的傷害。」
一個習慣了吃人肉的人,他還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嗎?顯然這是不可能的,所以皇帝不會讓鄭興活下去,即使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會做蠻族的奸細,可他既然做了就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得也是。」
周榮明白了皇帝的態度,鄭氏夫妻也許沒什麼事,可鄭興絕對活不了。
有了皇帝的準話,周榮回到天牢告訴了鄭興。
「罪人鄭興,謝過大周皇帝陛下。」
鄭興真誠地跪下朝著皇宮方向磕頭。
「大人還有話要和鄭興說嗎?」
鄭興磕完頭站起來,見周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本官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不說怕你到死都被蒙在鼓裡,說了怕你接受不了真相。」
周榮看著鄭興說道,眼中的同情都快實質化了。
鄭興見狀有種不好的預感,掙扎了片刻:「還請大人實話說話吧,就算真相如何殘酷,鄭興也不想稀里糊塗地死去。」
「行,本官就說了。鄭興,你不是蠻王的孩子,你是純正的大周血統,蠻王給你安排的身世里那對父母,他們正是你的親生父母。」
周榮的話如同晴天霹靂般砸在了鄭興的頭上,他本來站在牢中,一個腿軟直接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不,你在騙我,大人你是騙我的對嗎?」
鄭興眼眶泛紅,表情猙獰地看著周興,如果不是周興在牢外,他甚至想抓著對方的肩膀搖著對方的身體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