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臣弟要廢了側妃。」
益王一進宮就跪在了皇帝面前。
端王和榮王、瑞王對視一眼後,在心裡暗暗提醒自己,益王的錯他們絕對不能犯。
疼自己的孩子沒錯,可越過嫡子偏愛庶長子,益王他做錯了。
嫡是嫡,庶是庶。益王亂了嫡庶,因此他的王府是幾大王府中最亂的。
就連年紀最小的瑞王都比這個哥哥懂事。
「現在要廢了,早幹嘛去了?」
瑞王跟自己的王妃感情好,對益王這個哥哥寵庶滅嫡的行為很是看不上。
益王聽到他的話,悄悄抬頭瞪了他一眼。
瑞王縮了縮脖子,躲在端王身後。
「當著朕敢瞪瑞王,十七你膽子不小啊!」
皇帝拿起一本奏摺砸益王的身上。
「皇兄,臣弟錯了。」
益王急忙認錯,再也不敢瞪瑞王了。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
皇帝的話讓益王身體一僵。
剛才瑞王就是這麼說他的,沒想到皇帝也說。
「臣弟後悔了,還請皇兄幫臣弟一回。」
益王是真的後悔了。
他對益德的事不上心的後果就是自己的嫡長女,被庶長子關在了王府外。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麼冷的天,益德在外面等了兩個時辰,要不是端和派人來找益德,還不知道要在外面等多久呢!
益王想到益德躲避的眼神就心疼,女兒在害怕他。
「行了,這是聖旨。你的側妃從哪來的,就讓她回哪去吧!這樣的人咱們皇室要不起。」
皇帝扔給益王一道聖旨。
如果益王今天沒有來宮裡,那麼這道聖旨就會直接宣讀。他的侄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謝皇兄。」
益王雙手拿起聖旨,看到被廢的側妃,和貶成庶人的長子,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他以前是喜歡他們母子不假,可當他們威脅到益王的地位時,這點喜歡也就消失了。
「皇兄,還有一件事。」
益王抬頭看向皇帝。
「還有什麼,一併說了吧?」
皇帝沒好氣地說道。
這個益王要不是他帶大的,就憑他做的事,早讓皇帝削掉他的王爵了。
「臣弟為嫡子請封世子。」
益王把準備好的奏摺舉過頭頂。
「朕准了。」
皇帝一口答應了下來。
於是又一道封益王嫡子為世子的聖旨寫好扔給益王。
「多謝皇兄。」
益王拿著這兩道聖旨出了皇宮,去解決他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益王先拿出冊封嫡子為世子的聖旨宣讀,在側妃和庶長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他又宣讀了另一道聖旨。
「啊~」
廢側妃暈了過去,被貶為庶人的大公子也癱在地上。
益王府的爭鬥落幕,同時也給某些人做了提醒。
寵愛庶出得可以,就是別太過了。
益王的長子仗著益王的寵愛,敢把嫡姐關在外面,這膽子誰聽了不說他一句虎心豹子膽啊!
這被偏愛得有恃無恐,才會做出這麼離譜的事來。
幸好益王大腦還有用,沒被豬吃了。醒悟過來的他,開始擺位置,廢黜了側妃和庶長子。
廢側妃和庶長子一起被扔回了娘家。
因她的行為,她娘家的姑娘,不管出嫁的還是沒出嫁的,都受到了影響。
本以為只是把益德關在外面,給自己不能進宮讀書的事出出氣。沒想到自己的行為觸犯到了益王的利益, 讓他乾淨利落地把他們母子解決了。
益王處理好王府的事後,進宮接益德。
「我不回去。」
益德躺在顧雅的身後,看也不看她親爹。
「……益德,父王知道錯了,你原諒父王一次好不好?」
益王尷尬地和女兒道歉。
「不,我要留在宮裡陪皇伯父和皇伯母。」
益德說什麼也不從皇后的身後出來,甚至都不願意見益王。
女兒不願意回府,讓益王很失落。
他在皇帝和皇后嫌棄的眼神中離開了正陽宮。
「益德做得好,別太容易原諒他。」
皇帝對侄女的做法很是支持,還給她出謀劃策,讓益德多從益王手裡薅羊毛。
這心靈受到的傷害,肯定是要補償的。而且益德在那麼冷的天氣下等了那麼久,益王就想輕輕鬆鬆把女兒帶回去,這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謝謝皇伯父、皇伯母。」
益德知道如果不是皇帝和皇后在,她已經被益王帶回去了。她現在真的不想回王府,那個地方的歸屬感還沒有皇宮給她的多。
不管怎樣,益德留在了宮裡過年。
「益德姐姐,你要和我們誰住?」
小公主拉著益德的手問道。
雖然皇子所還有別的公主在,但是小公主想讓益德陪自己住。
「我還是回皇子所吧!大公主她們都在呢!」
益德摸著小堂妹的頭髮說道。
「也行,回頭我去皇子所找你玩。」
小公主想了想,比起皇子所有姐姐們陪玩,跟她長樂宮住就沒人陪了。
她平時待在鳳陽宮,長樂宮只是她用來睡覺的地方。
「好。」
益德點了點頭。
益王府的事解決了,只是誰也沒有提起被關起來的益王妃。
就連兒子被冊封為世子的事也沒人和她說。
新一年到來,大家還進宮領除夕宴,然後欣賞歌舞,與百姓一起觀看煙花。
第二天大年初一,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外國使節進宮朝賀。
皇后坐在鳳陽宮接受內外命婦的朝賀,等到她們去宴會場後,顧雅帶著後宮嬪妃和皇子皇女們,去正陽宮給皇帝朝賀。
然後帝後一起去太極殿赴宴。
與去年一樣,大家會把自己精心準備的壽禮獻上。
顧雅除了給皇帝做的衣裳外,還準備了幾十萬兩銀子。這是去年下半年,胭脂水粉鋪子賺的錢。
「好好好。」
看著這麼多銀子,皇帝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除了這筆銀子真的多外,還有就是皇帝去年也賺了不少。比起皇后賺的,那些老爺們更捨得花錢。
特別是生發的藥水和強身健體的藥丸,銀子如流水盤進了養生鋪。
這銀子皇帝一分沒留,全部給了推廣新品種糧食的官員。
有了這些銀子,相信很快大周的土地上就能種滿玉米、土豆、紅薯等高產作物了。
同時皇帝還會派出暗衛,看看下面官員有沒有瞞報的。如果有地方出現乾旱、水澇的情況,必須立即上報。
如有隱瞞,皇帝滅他全家。
明明都知道隱瞞災情會被皇帝殺,卻還是有人存著僥倖的心理,隱瞞當地的情況。給皇帝的奏摺里那叫一個歌舞昇平啊,什麼天災人禍都沒有。
大周的土地面積不小,不可能所有的地方都風調雨順,所以皇帝壓根沒信他們的話。
作為一個認真負責的皇帝,他自然要派出暗衛去調查了。
有了暗衛們出動,很快那些官員們隱瞞的事都被暴露了出來。
年後自然又死了一批人。
「這年年殺,年年都殺不盡,他們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
皇帝在鳳陽宮裡和顧雅抱怨。
過了正月後,陸陸續續就有暗衛把調查的資料送回京城給皇帝。
皇帝立即派出新官員接任對方的職務,同時把原來的官員革職,帶回京城審理。
審完後直接處置,罪大惡極的直接殺,剩下的都發配到邊關開荒種地去。
哦對了,現在皇帝還讓人在沙漠邊沿種樹。
雅兒說得對,這沙漠要是不管的話,只會一天比一天大。現在京城時不時出現沙塵暴,嚴重影響了大家的生活。
還有草原,皇帝不允許邊民養殖啃草根的山羊。讓他們一邊放牧一邊種草,維護好周圍的環境。
蠻族現在不敢靠近大周,因此邊民們也能大肆地養殖牛羊。
皇帝還在邊關建了兩個馬場,專門培養戰馬。
蠻族的種馬現在已經和大周的馬進行了交配,好多母馬都懷上了。
未來大周也會有強壯的戰馬,遇上蠻族的戰馬時,再也不會被它們比下去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就是皇帝殺人殺得有些厭煩了。
「陛下,這人啊都有私心。這些官員控制不住自己的私心,於是出現了貪污。還有的害怕上報災情,會影響到他們的升遷。你貪一下,我瞞一下,事情就鬧大了。就是可憐了百姓,如果當地的官員能盡責的話,很多災情都到不了逃難的那一步。」
顧雅這話像是在安撫皇帝,又像是在拱火。
「不行,朕不能讓他們好過。如果不是他們,朕也不用多出幾倍的銀子和賑災糧。」
皇帝越想越氣,於是那些犯事的官員慘了。
全家被流放不說,全族都被影響了。因為皇帝說,作為同一族,對方犯事他們肯定知道,卻不思聖恩隱瞞真相。既然你們選擇了包庇,那麼這處罰也得一起受。
於是皇帝停了他們十年科舉,在這十年裡,犯官的族人不能參加科舉,更不要說當官了。
犯官自己的後代更是遇赦不赦,一輩子都是罪犯,永遠不能成為平民。
這個聖旨一出,那些正打算犯錯卻還沒犯的官員遲疑了。
皇帝這是要斷他們的根啊!
一人犯罪,連累全家不算,還要連累全族,這不是讓族人恨死他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