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臣弟願向夏首領領教一番。」
周榮站了出來。
「你不行,你不是嫡支。而且你不是我對手,就別浪費時間了。」
夏首領直接拒絕了周榮。
「不試過怎麼知道?本世子也姓周,是周家人。」
周榮不服,他的實力已經勝過了自己的父王,在皇族當中屬第一。
「不用試我也知道,我見過你出手,不行就是不行。」
夏首領既然幹著造反的事,肯定要把皇族的成員摸得一清二楚,周榮就是他重點關注的對象。
可惜啊,周榮的實力不錯,卻還是比不過自己。
「……」周榮一愣,他沒想到夏首領居然看過他出手,什麼時候?
「那我呢?我是顧氏的嫡支吧?我總有資格向夏帥的後人請教一二。」
顧雅朝前邁了一步。
「你身份可以,可你能行嗎?別會幾招三腳貓的功夫,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雖然剛才看到顧雅出腳,但是並未真正看到她出手過,對她的實力不太看好。
「夏首領不試試怎麼知行不行呢?」
顧雅轉身。
「雅兒,你去哪?」
皇帝看著離開的顧雅喊道。
「陛下,等雅兒換身衣裳再來向夏帥的後人請教。」
顧雅穿著鳳袍,頭戴金鳳,這一身不方便她動手。
「哦。」
皇帝乖乖地應道,看著她走遠。
「來人,帶著他們去校場。」
皇帝看了看周圍,地上除了死人,到處都是雜草樹枝,不適合比試,於是轉陣校場。
皇家獵場是有校場的,就在靶場的旁邊。
一行人跟著皇帝轉移陣地,很快就來到了校場。
校場已經擺好了桌椅和茶點,皇帝帶著眾人入座。
夏首領身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就連他的刀也帶給了他。
「榮弟,汪德海,雅兒能贏嗎?」
皇帝拉著周榮和汪德海問道。
「陛下,老奴能看出娘娘是個練家子,可實力如何老奴也不知啊!」
汪德海滿頭大汗地解釋道。
皇后會武功,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還是娘娘主動出腳救陛下才看出來的。
「榮弟你呢?」
汪德海這裡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帝看向周榮。
「皇兄,臣弟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皇嫂會功夫啊!鎮國公府這一次也沒來人,不然就能問他們了。」
周榮掃視了一下在場的官員,留在獵場的都是文官,他們當中沒人會武,更別說看出皇嫂的實力了。
那些出去狩獵的人還不知道獵場出事了,不然他們都會趕回來救駕的。只能說跑太遠雖然可以打到獵物,卻失了救駕的機會,也不知道等他們回來後有多後悔。
「那朕問你們有什麼用?」
皇帝揮揮手,二人在他身後站好。
夏首領看了看還被綁著的兄弟們,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拿著刀走到中央,等候皇后的到來。
說實話夏首領現在有些騎虎難下,他打贏了皇后勝之不武,打輸了更丟人。
現在他後悔自己說那句話了,早曉得皇后會應戰,還不如直接答應幫大周皇帝呢!
顧雅回到御帳,取了一件方便活動的短衣穿起來,就連腳上的宮鞋也換成了靴子。
袖子用護腕綁起來,頭上的首飾也都在夏荷她們的幫助下取下,只插了一根烏木釵。
顧雅從箱子裡取出進宮時顧森送給她的小盒子。
「娘娘,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秋菊好奇地看著顧雅手中拿著的盒子。
「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顧雅朝她們笑了笑。
「娘娘,我們也準備好了。」
春蘭和冬梅也一身短衫出現。
「你們……」
秋菊和夏荷看著手上拿著長槍的二人,眼珠都快掉下來了。
「嘿嘿,作為娘娘的貼身丫環,我們也是從小就習武的。」
春蘭和冬梅朝她們得意地笑了笑。
「對啊,保護娘娘的任務,可不能讓你們二人專美於前。」
春蘭在知道皇帝派了兩名懂武藝的宮女保護自家姑娘時,就想跟她們說了,可惜她們會武的事是秘密,於是忍到今天才暴露。
「走吧!」
顧雅看了四人一眼說道。
「是,娘娘。」
四人跟在顧雅身後,朝著校場走去。
谷嬤嬤走在最後,看著前面英姿颯爽的五人。
搞了半天,只有她和清嬤嬤完全不懂武藝啊!不過比起現在還不知道娘娘會武藝的清嬤嬤,谷嬤嬤覺得自己比她幸運。
「皇后娘娘駕到。」
校場所有人都看向顧雅。
只見皇后手提著一桿長槍走進校場,而她身後跟著四名手執刀槍的宮女。
……
皇帝看著主僕幾人,捂著胸口。
「陛下?」
汪德海趕緊扶著他。
「皇兄,可要請御醫?」
周榮以為皇帝被嚇著了。
「不用,朕沒事。」
皇帝放下手,他哪是被嚇著了啊!他是覺得自己被皇后演了好幾年,現在才知道當初想要他保護的小姑娘,從頭到尾都在跟他演戲呢!
「那皇兄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就告訴臣弟,臣弟找御醫。」
周榮還是有些擔憂地說道。
「知道啦!」
皇帝無力地揮了揮手。
他現在什麼話也不想說,只想靜靜。
而此時的顧雅已經顧不得皇帝,她的心神都放在了夏首領的身上。
「皇后娘娘現在看起來還像武將之女。」
夏首領雖然沒說出來,但是聽到他話的人都知道,他是嫌棄皇后之前的樣子太過賢惠,一點也不像習武之人。
「夏首領說笑了,像不像武將之女都改變不了我就是武將之女的身份。」
顧雅從不覺得一個人像什麼和衣服有關,只是她以前不想暴露自己會武的事,所以一直表現得和普通女孩子沒什麼兩樣。
「娘娘瞞得也太好了,當年在國公府都沒人看出來。」
夏首領鬱悶極了,當初他們在國公府放了那麼多人,卻沒一個發現顧雅會武的事,換誰不鬱悶呢?
「這不得不說本宮有兩個好哥哥了,有他們掩護,才沒被人發現。」
顧雅會武這件事,整個鎮國公府除了春蘭和冬梅兩個貼身丫環,也就只有顧林和顧森知道。
顧雅的武功就是他們兄弟教的,所以整個國公府也只有他們兄弟才知道這件事。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娘娘又給草民上了一課。」
夏首領記住了這個教訓,以後不會再小瞧任何人。
皇后如此,那皇帝……
夏首領朝高台上的皇帝看去,然後迅速搖頭。
不,他是真的不懂。
就皇帝那弱不禁風的樣子,看上去還不如皇后健康,哪像會武的樣子。
「……」
雖然隔得有點遠,但是皇帝視力好啊,他看到了夏首領眼中的鄙視。
嘿,這大塊頭,朕還沒嫌棄他呢,他居然敢嫌棄朕?
朕不善武藝是朕願意的嗎?還不是先帝的鍋,誰讓他沒給朕遺傳到一個好天賦呢?
皇帝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於是駕崩了十幾年的先帝接住了這個鍋。
先帝:這可真是朕的好大兒啊!
「夏首領說笑了,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輩,哪能給你上課呢?」
顧雅笑著朝冬梅伸出手。
「娘娘,給。」
冬梅把小盒子裡的槍頭拿出來放在她手上。
「這是我二兄給我打造的槍頭,還是第一次用它和人對戰呢!希望夏首領手下留情,別讓我輸得太難看。」
顧雅把原來的槍頭取下,換上了顧林打造的槍頭。
「顧家槍,夏家刀,周家劍,當年聞名整個夏朝。今天,就讓我領教一下顧家槍法吧!」
夏首領反手拿刀拱了拱手。
咻咻~
顧雅左手耍了個槍花。
「請。」
顧雅擺開了架勢。
春蘭四名大宮女往校場外退去。
現場除了中間的二人,包括皇帝在內,所有人都用緊張的眼神看著他們。
「周榮,這顧家槍、夏家刀和周家劍是怎麼回事?」
皇帝頭一次聽說,有些不解。
「陛下,這說的是我們三家最擅長的絕技。顧家槍法當年在夏朝聞名於天下,最適合戰場。同樣的夏家刀和周家劍也是如此,只是這些年除了顧家槍,夏家刀和周家劍已經沒人提起了。」
周榮無奈地看了眼皇帝,有一個沒有武學天賦的皇帝就是這樣,自家的絕技都不知道。
「哦。」
聽出了堂弟語氣中的無奈,皇帝用長袖掩住了自己對著的手指。
寧王和端王幾個坐在一起。
「你們好好看看,當年我周家劍與他們齊名,只是現在沒落了。」
寧王嘆了口氣,雖然皇族不需要多厲害,但是自家絕技沒落還是讓他難受。
寧王的實力不錯,那也得看是和誰比。
在皇族當中,他能排第二,只輸給自己的兒子周榮。
可周顧夏三家一起排名,他們父子估計是墊底的存在。
不上戰場,終究還是輸上一籌啊!
本就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絕技,可現在除了顧家人還在戰場上拼搏外,夏家和周家都已經忘本了。
「是,王叔。」
端王幾兄弟相互看了看,答應下來。
「你們幾兄弟也好好看。」
榮王對自己的侄子和兒子說道。
「還有你們。」
寧王看向皇子們。
「叔祖,我們?」
從太子到十皇子,一個個反手指著自己。
「我知道你們沒天賦,但這不代表你們不用學。」
寧王對侄孫們的要求不高,只求他們能記住今天這一場比試,免得人家提起周家劍時,他們都不知道是在說自己家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