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除了貴妃,在後宮其他人身上確實沒賺什麼錢,畢竟大家對銀子還是看得比較緊的。
她們在後宮沒了皇帝這個主要競爭對象,也就只有銀子能讓她們安心了。
「兒臣給母后請安。」
太子在第二天才過來給皇后請安。
「太子來了,快坐。」
昨天太子就派人來鳳陽宮詢問,並送了禮物。
可那時顧雅一直躺在床上,不方便讓太子來探病,於是太子今天派人問過了才來鳳陽宮探望。
「謝母后。」
太子坐下,仔細打量上位的顧雅。
「太子可看清楚了?母后沒事了,別擔心。」
顧雅朝他笑了笑說道。
「母后,兒臣不親眼看看,是無法放心的。」
太子笑著解釋,哪怕海容跟他說了,太子還是希望自己親自來看一眼才安心。
「現在放心了?」
顧雅問道。
「是,兒臣放心了。」
太子點頭,看顧雅和平時一樣精神,便知道昨兒的事只是一次意外。
說來說去還是怪他們父皇鬧的,連睡覺都不安生。太子在心裡蛐蛐皇帝,對這個父皇不知道有多嫌棄。
「啊切啊切。」
正在批閱奏摺的皇帝打了兩個噴嚏。
「陛下?」
汪德海趕緊過來。
「朕沒事,應該是有人在罵朕。」
皇帝揉了揉鼻子說道,他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不可能有人想他,罵他的人會比較多。
畢竟皇帝這些年可沒少坑人,光是世家貴族就讓他坑得不淺。
原來讀書識字的人少,世家貴族欺負百姓不識字,利用契約騙取百姓的事沒少發生。
可自從免費學堂建起來後,讀書識字的人多了,再想利用百姓不識字騙他們按手印這一套就不管用了。
所以罵皇帝的人不用猜,百分之百是他們。
汪德海看著非常有自覺的皇帝無語了。
陛下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招人恨。
皇帝那豈止是有自知之明啊,他簡直是太懂自己了。他做的事確實有利於百姓,可同樣的也動了世家貴族們的利益,所以他被人恨一點也不意外。
還有皇后也是一樣,夫妻一體他們兩個都是世家貴族的眼中釘,肉中刺。
「伴伴,你知道嗎?母后她明明只大了孤幾歲,卻讓孤真的感受到了母親的關懷。」
太子出了鳳陽宮,沒急著回東宮,而是帶著人在宮中閒逛起來。
「殿下,皇后是個好人,而且是個非常有慈心的國母。」
大太監扶著太子,回答太子的問題。
「是啊,母后確實是這樣的人沒錯。」
是個非常好的人,在她眼裡他們都是晚輩,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慈愛。
「外祖母又聯繫你了?」
太子看著大太監,作為東宮的總管,想找他套關係的人可不少。
「殿下是知道的,老奴拒絕了鄒夫人的銀子。」
大太監低著身體回答。
承恩侯夫人遲早要把先後的情分消耗光,太子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鄒氏想利用先後拿捏太子這麼套是行不通的。
「孤有時候真的不明白,崔家真能教導出母后那般的人嗎?」
太子被承恩侯府一系列的騷操作給驚呆了,這樣的人家真能教導出先後腦子這般清楚的女兒嗎?
「世子瞧著很清醒。」
大太監提醒太子,先後和崔世子都是清醒的人,只是他們的父母腦子有些糊塗。
所以先後並不是例外,而是父母不靠譜的情況下,他們的孩子就只能靠譜一些了。
可惜崔世子沒什麼能力,太子想用也用不了。
「孤不求他們有多大出息,別給孤惹事就行了。」
太子沒提海容,是因為他知道在妹妹心裡,國公府更親近,才是她的外家。
「諾。」
大太監也不想承恩侯府給太子拖後腿,所以決定親自跑一趟,讓侯府把鄒氏看緊點,還有承恩侯也老實一點。
得了太子的警告,承恩侯府確實老實多了,崔世子在母親的院子外面加大了人手,保證裡面連只蚊子都飛不出來。
另一方向,國公府也迎來了刑部尚書等人。
「老丈就住在這個院子,宋大人你們可以詢問他,不過得注意一下態度,別把人嚇著了。」
顧林帶著刑部的人來到老者暫住的院子。
「下官明白,國公爺放心吧!」
宋之問清楚,百姓很怕官,平時看到縣太爺都嚇得不行,更別說比縣太爺還要大的官了。
老人身上的問題很簡單,他就是想給自己的兒子申冤。
而且他的兒子問題也不大,只要老人沒說謊,他兒子百分百被人當成了替死鬼。
「我兒當初邀去參加書會,當晚並沒有回家,第二天草民不放心便去尋找他平時玩得比較好的友人,可對方告訴草民,當日我兒便離開回家。可草民等了一晚上都沒有等到他回來,人不見了。」
老人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景,雖然經過前後幾次詢問,但是老者說的意思都差不多,並沒有出現前言不搭後語,甚至是連用詞都一模一樣的情形。
說明老人說的是真話,並不是提前背後的說辭。
宋之問等人經過對老人的審問,確定老人並沒有什麼問題,現在只看去滄州的人員會帶回來什麼消息了。
而到了滄州的辦案人員,經過一系列的查證,再加上驗屍和對兇手的審問,一切都明白了。
滄州的官員在刑部辦案人員來到後,為了不加重罪名,自己就全部招了。
整個過程比想像中的還要簡單,兇手確實不是老者的兒子,真兇是知州的小舅子。而知州為了掩蓋小舅子殺人的事,便隨意在街上抓了個人當替罪羊。
面對滄州的最高官員的誣陷,老者的兒子百口莫辯,誰讓他大晚上走夜路,周圍又沒有人替他做證,不找他誰找?
於是老者的兒子就這樣成了兇手,明明他連受害者都不認識,就被指控為兇手,甚至還判他死刑。
後受人指點,前往京城找上了國公府申冤。
老人不懂什麼刑部,也不知道像他這樣的案子是有專門的衙門受理。他只知道找到國公府,裡面的大老爺就不怕知州,可以為他的兒子申冤。
老人不懂什麼官府制度,他知道國公府作為皇后的娘家,肯定不怕知州,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老人的想法很單純,可指點找上國公府卻不會不懂這一點,所以對方的目的從根本上來說就不純。
面對不純的人,那麼國公府自然也不會放過對方。
很快就確定了監視國公府的人選,這些人被分為了三批,每隔三個時辰就換一個人盯梢。
摸清了清楚,國公府就順著他們這條線,找到了幕後者的所在地。甚至為了不被迷惑,三個盯梢的人都有人跟蹤,確定他們進的是同一扇門後才抓人的。
「國公爺,人抓回來了。」
顧林正在書房處理公務,侍衛長就押著一個長相普通,氣質陰鬱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
顧林沒放下手中的活,而是做完了才看向被侍衛們押著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本公沒見過你,不知何處與你結仇,引得你暗處陷害國公府?」
顧林看一眼就確定這個人自己不認識。
「呵,國公爺高高在上,怎麼可能記住草民這樣的小人物。」
中年男子見顧林說不認識他,立即自我嘲諷道。
「本公見過的人,不說過目不忘,卻也有印象。但本公確實不記得你,所以爾可是有什麼誤會?」
顧林聽了對方的話一頭霧水,他什麼時候見過這個人了?為什麼對方一副恨不得喝他血,吃他肉的樣子。
「國公爺真沒見過我?」
中年男子見顧林不似說謊,再次確認道。
「本公真沒見過你。」
顧林搖頭,他沒離京前不是在國公府陪弟妹,就是去軍營,甚至有幾年和弟弟一直在邊關歷練,人根本不在京城。
「仔細看來,對方除了與國公爺有幾分相似,稱自己為國公府世子外,身高比國公爺要低上一些,五官也要差一些。本以為是國公爺長開了,現在看來確實是對方的真實長相。」
中年男人終於明白自己認錯了人,對方根本不是什麼國公府的世子爺,他騙了自己。
「有人假冒本公的身份?」
顧林沒問他對方身份,因為中年男人要是知道的話,也就不會認錯人了。
「對,他告訴我自己是鎮國公府的世子,而且在年紀上與國公爺也對得上,草民才會識錯人。」
中年男子再次仔細打量了顧林一番,又發現了一些他從前沒有留意到的細節,那就是顧林的鼻子側翼並沒有痣,而對方在左鼻側翼處有一顆綠豆大小的黑痣。
粗看感覺沒什麼,可細看就會發現這顆黑痣的位置非常影響人的面相。
本身氣質就不怎麼樣,這本來就影響到他面相的黑痣讓對方多了一些奸邪之氣。
中年男子就兩人的長相仔細對比了一番,越對比就越絕望,他真的認錯人了,報錯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