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生沿著地下通道返回。
上面的警衛和工作人員應該是接到死命令，無論下面發生什麼動靜都裝作聽不到。
這也解釋了為何激戰和爆炸都沒有引來增援。
不出意外是自信的班傑明安排的。
至於為什麼法蘭西先出事而非近水樓台的德意志？
或許班傑明也需要一個安全的大本營來遠程操控。
又或許德意志這邊有其他布置尚未啟動……
不過現在深究已無必要。
他來到通往車庫的門前，在門側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開關。
按下後，他閃身而出。
在出總理府前，於生被攔下。
看到芬恩出來，再次例行公事地進行了檢查。
於生配合地出示證件，接受掃描。
於生還有心情和他們抱怨「今晚的活真不少」，對方也只是同情地聳聳肩，便揮手放行。
...
一處河畔私人碼頭。
一輛灰色貨車停在那裡。
看到於生出現，車門立刻打開，兩名法蘭西的便衣特工正在接應他。
「於先生，一切順利？」
負責開車的特工問道，同時遞過一瓶水。
「順利。回去再說。」
貨車啟動，繞開主要幹道，朝著法蘭西邊境方向駛去。
車上的人沒有再多問，只是通過加密頻道簡短匯報了「貨物已接收，正在返程」。
回到軍營，已經是中午時分。
軍營入口處，皮埃爾將軍、韓冰，以及情報部門負責人已經等候在那裡。
從臉色上看，他們都很疲憊，但更多的是期待。
看到貨車駛入，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車子剛停穩，於生推門下車，腳還沒完全踏出，皮埃爾將軍已經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雙手扶住車門框，眼神灼灼。
「於！行動如何？裡面情況怎麼樣？」
於生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些熬紅了眼睛、肩負著巨大壓力的人，臉上露出笑容。
「成功。」
「進去說。」
看到於生的笑容，皮埃爾將軍和情報負責人明顯鬆了一口氣，一向沉穩的韓冰，眉頭也舒展了些。
成功，意味著至少他們找到了源頭，或許還有解決這場恐怖瘟疫的希望。
眾人簇擁著於生，快步走向指揮室。
指揮室內，氣氛因為於生的回歸而稍顯活絡。
於生坐下，接過遞來的熱咖啡，開始講述他進入總理府地下後的經歷。
他省略了高維存在於自己的對話內容。
這些情報過於驚世駭俗，牽涉層面太高，他需要先與華夏最高層及黑枝核心溝通，由他們來權衡如何以及在何種程度上與法蘭西乃至其他國家分享。
這是出於戰略和國際政治現實的考量。
他聚焦於班傑明和飛升學派的罪行。
「所以，發生在法蘭西的這場災難，源頭就是班傑明及其飛升學派，再加上潘多拉的協助。」
「他們通過那些特殊的信號接收設備，將某種信息場投射到特定區域，引發了人體的異常增生和後續的……轉化。這是一種有預謀的的攻擊。」
皮埃爾將軍聽得臉色鐵青。
「這群瘋子！為了他們那狗屁不通的飛升，竟敢拿整個國家做實驗場！那麼，於先生，現在班傑明死了，那些設備呢？這種……傳染，還會繼續嗎？」
「根據我的觀察和判斷，應該停止了。但是...」
「那些已經失蹤的人，那些已經發生增生變異的人……我很抱歉，以目前的技術，恐怕沒有辦法將他們逆轉回原來的樣子。他們受到的傷害是基於基因和生命形態層面的扭曲。」
皮埃爾將軍眼中閃過痛心。
「我明白……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我們阻止了它繼續擴散，避免了更多人受害。法蘭西人民會記住你的貢獻，於先生。」
他鄭重地對於生道謝。
於生接受了。
這裡面拍到了地下室里的一些屍體，除了振興社的前黨首卡爾，還有幾個可能是潘多拉成員的人。查查他們的身份，或許能順藤摸瓜，揪出飛升學派和潘多拉在歐洲殘留的人。」
韓冰接過，迅速瀏覽了一下：「卡爾鮑曼果然也死在那裡了……放心，稜鏡和法蘭西情報部門會聯合深挖。」
皮埃爾將軍轉向情報部門負責人，命令道：「立刻通知海狸小組，讓他們進入總理府地下那個掩體，全面收集證據，尤其是那些設備殘骸和數據！注意安全，那裡可能還有未清除的危險！」
「是，將軍！」
情報負責人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於生挑挑眉：「你們在總理府內部應該有內線吧？」
皮埃爾將軍露出狡黠的笑容：「當然，於。不然那些精準的建築結構圖、安保間隙，還有你的芬恩權限卡是怎麼來的？」
大國之間的情報博弈，從來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時，於生忽然想起什麼，環顧四周：「對了，哈士奇呢？我怎麼沒看到他？」
按照那傢伙的性格，聽說自己回來，早就該蹦出來了。
韓冰聞言，臉上露出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他？在娛樂室里玩《GTA6》正上頭呢，戴著耳機，連飯都懶得吃。估計連你回來的動靜都沒注意到。要不要叫他？」
於生啞然失笑：「算了，讓他玩吧。本來這次帶他來，還想著萬一需要硬碰硬他能派上用場，沒想到是潛入，沒給他打架的機會。總會有機會的。」
他站起身，對韓冰說：「這邊後續的掃尾、證據收集、網絡清理，就交給你們稜鏡和法蘭西方面了。如果沒我什麼事，我準備回去了。」
韓冰點頭：「好，這裡後續的事情稜鏡會負責協調。你什麼時候走？需要安排航班嗎？」
於生想了想：「明天吧。折騰了一夜，我需要休息一下，也等等看那個海狸有沒有什麼初步發現需要我確認的。」
「可以。航班我來安排。」韓冰應下。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皮埃爾將軍再次對於生表達了感謝，並安排人帶他去準備好的休息室。
他需要在回去後，將他與高維存在的對話，告訴該知道的人。
然後，為人類的存亡，繼續尋找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