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昨晚跟他睡一起了。」
「？？？」
林夏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大腦在處理這句過于震撼的話語時出現了嚴重的延遲。
幾秒鐘後……
「臥—槽！！！」
她雙手死死抓住溫晚月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搖散架。
「你說什麼！睡一起了？你和顧燼？！」
「真的假的？！是我理解的那個睡一起嗎？！
「溫晚月！你…你這也太神速了吧！直接上壘了？！」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拔高了一些，引得前排幾個同學都好奇地回頭張望。
溫晚月被她搖得頭暈眼花，這才驚覺自己剛才的話有多容易引人誤解，慌忙伸手去捂林夏洛的嘴。
「你小點聲…」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壓低聲音，語無倫次地解釋。
「就是…就是單純的睡覺，穿著衣服的那種，什麼…什麼都沒發生！」
林夏洛被她捂著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裡面清清楚楚寫著你騙鬼呢。
她用力掰開溫晚月的手，大口喘著氣繼續追問。
「單純的睡覺？穿著衣服？一男一女，蓋著棉被，純睡覺？溫晚月，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真的！真的！千真萬確！」
溫晚月簡直欲哭無淚，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為了自證清白，她只好紅著臉，硬著頭皮全盤托出。
「我…我就是昨晚有些害怕，抱著枕頭去找他……」
「然後…然後就在他床上睡著了，真的就只是睡著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底氣不足地補充了一句。
「就是早上起來…姿勢有點…不太雅觀……」
林夏洛眯起眼睛，仔細掃描著溫晚月通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
「真的什麼都沒做？比如…親親？抱抱？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沒有！都沒有！」
溫晚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好像睡得挺沉的…可能都不知道我後來…抱著他……」
說到最後，她幾乎羞憤欲死，再次把臉埋進了手臂里，像個逃避現實的鴕鳥。
林夏洛看著閨蜜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結合溫晚月傲嬌的性格，心裡倒是信了七八分。
巨大的震驚過後，一股興奮感和「我家小白菜終於會供豬了」的欣慰感涌了上來。
她重新湊到溫晚月耳邊，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笑意和激動。
「沒事的晚月，雖然沒到最後一步，但這進展也已經相當於坐火箭了好嗎！」
「都同床共枕了！」
「四捨五入就是睡過了！」
「…你別胡說。」
溫晚月悶悶的聲音從臂彎里傳來。
「這有什麼的。」
林夏洛拍了她一下，試圖給她注入勇氣。
「這是質的飛躍，這說明他對你完全不設防啊！」
「你都爬到他床上了，他都沒把你扔出去，這說明了什麼？」
溫晚月悄悄抬起腦袋，露出一雙濕漉漉和寫滿求知慾的眼睛，小聲的問：
「…說明什麼？」
「說明他心裡絕對有你！」
林夏洛斬釘截鐵，仿佛在宣布一條宇宙真理。
「就算不是那種喜歡，至少也是超越了普通兄妹的感情，是習慣，是縱容！」
「這是多麼堅實的基礎啊！」
她越說越興奮，開始手舞足蹈地規划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接下來，你要趁熱打鐵，鞏固戰果！既然都已經睡過了，那平時的肢體接觸更要自然，更要理直氣壯！」
「比…比如呢？」
溫晚月被她激昂的情緒帶動。
「比如？」林夏洛眼睛一轉，壞笑道：
「比如下次就直接挽著他胳膊走路，怎麼親密怎麼來。」
「要讓他習慣你的存在，習慣你的親近，讓他覺得你們之間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溫晚月聽著，感覺臉頰剛剛降下去的溫度又冒了上來。
林夏洛用力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晚月，你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現在優勢在你！只要你別慫，繼續主動出擊，那個葉念晴算什麼？根本不夠看！」
「天降怎麼跟妹妹打？」
上課鈴聲再次響起，打斷了姐妹倆的密談。
林夏洛沖溫晚月眨了眨眼。
「加油！」
林夏洛的這番戰略部署，讓溫晚月一整天都處於一種微妙的興奮和緊張之中。
她反覆咀嚼著林夏洛提出的那些主動出擊的建議，腦海里不斷演練著跟顧燼的親昵場景。
她白皙的臉頰時不時就泛起可疑的紅暈。
……
與溫晚月那邊的「戰略研討會」不同，顧燼這邊上午顯得異常平靜。
這種平靜，很大程度上來源於葉念晴令人意外的轉變。
她不再像昨天那樣，處心積慮地找各種藉口湊近他，也不再故意說些引人遐想的話。
今天的葉念晴，只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大部分時間都在認真聽課埋頭記筆記，像一個真正來求學的學生。
偶爾遇到不懂的題目，她也會禮貌地轉頭詢問，語氣正常，完全就是一個虛心求教的普通同學。
這種突如其來的正常，反而讓顧燼心裡有些犯嘀咕。
孫樂陽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不尋常的氣氛，趁葉念晴離開座位去接水的時候湊過來小聲嘀咕。
「老顧，這葉念晴今天怎麼轉性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淑女？」
顧燼瞥了一眼葉念晴空著的座位，搖了搖頭。
「不知道。」
他確實猜不透葉念晴此刻的棋路，但這種清淨，倒也讓他輕鬆了一些。
至少他不用再時刻緊繃著神經，像防賊一樣應付著那些親近和挑撥。
直到一早上的課程全部結束，葉念晴也始終保持著這種模範生的姿態，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
顧燼收拾好東西，正準備和孫樂陽去食堂時，旁邊的葉念晴卻突然站起身，對他露出一個禮貌微笑。
「顧燼同學，孫樂陽同學，我先去吃飯了，再見。」
說完，她便拿著自己的飯卡率先離開了教室，完全沒有要糾纏的意思。
顧燼微微蹙眉，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
顧燼兩人隨著人流來到食堂，裡面各個窗口都已經排起了長隊。
顧燼和孫樂陽隨便找了個隊伍相對短一些的排著，正低頭看手機呢，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道熟悉又帶著點遲疑的聲音。
「哥…哥哥？」
顧燼抬頭，看見溫晚月和林夏洛不知何時排到了他們的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