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月心裡正忐忑著他會不會注意到自己這精心的打扮,但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麼一句不解風情的質問。
她強裝鎮定的表情瞬間垮了下去,表情有些委屈。
「要…要你管!我等會兒就換!」
她氣呼呼地走向餐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自己常坐位置上的那杯奶茶。
她眼前一亮,剛才那點因為校服引發的不開心瞬間煙消雲散。
顧燼跟在她身後,打了個哈欠。
「趕緊坐下吃飯,溫大小姐。」
「哦。」
溫晚月這會兒心情好轉,乖巧地應了一聲,拉開椅子坐下後,迫不及待地捧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口。
這時顧父顧母也洗漱完畢,來到餐桌旁坐下。
顧母的目光一眼就落在了女兒手裡那杯奶茶上。
「月月,大清早就喝這麼冰的東西?對腸胃不好,先喝口熱水暖暖胃吧。」
溫晚月嘴裡含著吸管,偷瞄了一眼旁邊的顧燼,眼神有些心虛。
顧燼拿起一個包子,語氣隨意地接話。
「沒事媽,她非要喝,就當補充糖分醒腦了,偶爾喝一次沒啥。」
顧母還想再說點什麼,但被顧父突然開口打斷了。
「對了兒子,差點忘了正事,上次你葉叔跟我說念晴那丫頭轉學到你們學校了,好像還跟你同班?」
顧燼拿著包子的手微微一頓,面不改色地應了一聲。
顧父語氣里透著幾分長輩的期待。
「這不是巧了嘛!你們年紀相仿,在學校里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怎麼樣,跟念晴相處得還行吧?那丫頭小時候就挺活潑可愛的,現在應該更懂事了吧。」
聽到這話的溫晚月動作僵了一下,感覺嘴裡的奶茶好像也沒那麼甜了。
顧燼咬了一口包子,抬眼看向老爹。
「爸,葉念晴是轉來我們班了。」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
「相處嘛,就是普通同學,她現在挺…挺有主見的。」
「不過我現在高三,心思都放在學習上,沒太多精力交際。」
顧父聽完笑了笑,高三確實是關鍵時期,他認同的點了點頭。
「對對對,學習要緊,學習要緊。」
話題似乎就這麼過去了。
但一直默默觀察的顧母,眉頭卻有些蹙了起來,她的目光在顧燼和溫晚月之間來回掃視。
剛才顧父提到葉念晴時,溫晚月那瞬間緊張的神情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可不像是妹妹聽到哥哥異性同學名字該有的反應。
而且顧燼的回答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但她太了解自己兒子了。
他這是在劃清界限,而且劃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
除非……
這個念頭讓顧母心裡咯噔一下。
她的視線再次落到低著頭的溫晚月身上,又看向一臉坦然吃飯的顧燼。
兩人之間那種旁人難以介入的氣場,以及昨晚那詭異的一幕,種種跡象串聯起來,顧母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之前只是懷疑,但現在,她幾乎有七八分確定了。
這頓飯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溫晚月感覺到媽媽投來的目光似乎比平時停留得更久,她心裡有些發虛,趕緊埋頭認真吃飯。
顧燼吃完早餐後便放下碗筷。
「爸,媽,我吃好了,溫晚月,你快點,要遲到了。」
他起身順手拿起自己和溫晚月的書包,走向門口。
溫晚月如蒙大赦,趕緊喝完最後一口奶茶,隨後像小尾巴一樣跟著顧燼溜出了門。
餐桌上只剩下顧父顧母。
顧父還在一旁不停感慨。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咯。」
顧母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輕輕嘆了口氣。
她覺得不能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了,必須得和丈夫通個氣。
「孩他爹。」
她聲音不高,帶著明顯的憂慮。
「你先別急著吃飯了,我跟你說個事。」
顧父從碗裡抬起頭,看到妻子嚴肅的表情,有些詫異。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顧母壓低了聲音。
「我越想越不對,你剛才提到葉家姑娘的時候,沒注意到月月的反應嗎?」
顧父一臉茫然。
「月月?她怎麼了?不是挺好的嗎?安安靜靜的吃飯。」
「就是太安靜了!」
顧母有些急。
「平常說到顧燼學校的事,她多少會插兩句嘴,要麼吐槽她哥,要麼好奇問問。」
「可剛才她頭都快埋進碗裡了,奶茶都不喝了,那樣子……」
顧父失笑,覺得妻子實在是太過敏感。
「哎呀,你就是想太多,月月現在長大了,對哥哥女同學的事關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不正常!」
顧母語氣堅定起來:
「還有昨晚!月月抱著枕頭跑去她哥房間,還被顧燼給拎出來,那情景哪裡像正常兄妹打鬧?」
「小時候還好說,可現在他們都這麼大的人了。」
她說完,看著丈夫依舊不以為然的表情,拋出了更直接的證據。
「而且,你什麼時候見小燼主動給月月買過奶茶?還是大清早!」
「他以前不嫌她事兒多就不錯了!現在呢?不但買了,我多說一句他就立刻護著!」
顧父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他撓了撓頭。
「這個…兒子現在不是懂事了嘛,知道照顧妹妹了,再說,買杯奶茶而已,能說明什麼?」
顧母看著丈夫這不靠譜的模樣急得不行,只好憋出一句。
「老娘當年也是小女生,這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嗎!」
「而且你兒子剛才回答你關於葉念晴的話,你聽不出來嗎?這分明就是急著撇清關係!」
「他為什麼這麼急著撇清?你難道不想想嗎!」
顧父被妻子一連串的分析問住了,他的眉頭也漸漸皺了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仔細回想著剛才餐桌上的細節,以及最近兩個孩子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好像…是有點太好了。
顧父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帶著點難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顧燼和月月他倆……?」
「我懷疑他們倆現在的感情,可能已經超出兄妹的界限了。」
顧母終於說出了壓在心底的猜測,語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