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鬧夠了後,顧燼又重新開始審視戰場。
「這樣不行。」他總結道。
「得有人鑽進去,從裡面把被子鋪平。」
溫晚月眼睛一亮,立刻舉手。
「我我我!我鑽進去!」
她個子小,動作靈活,確實更合適。
顧燼點點頭,幫她拉開被套的開口。
溫晚月摩拳擦掌,哧溜一下就鑽進了被套里。
裡面空間不大,又悶又暗,還殘留著洗衣液的清香。
「怎麼樣?」顧燼在外面問。
「裡面好黑呀!」
溫晚月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
「被芯都纏在一起了!」
「你試著把中間那團往四個角推。」
顧燼指導道。
溫晚月在裡面努力推著那團被芯。
被芯很輕,但纏在一起後就有了重量,她推得氣喘吁吁的。
「推……推不動!它好重!」
顧燼在外面看著被套這裡鼓起一塊,那裡又凹下去,像有隻小動物在裡面撲騰,覺得好笑又可愛。
「用力點,往我這邊這個角推。」
他拍了拍自己這邊的位置。
溫晚月在裡面卯足了勁,嘿咻嘿咻地推著。
突然,她腳下一滑,「哎呀」一聲,撲倒在那團被芯上。
「晚月?」
顧燼聽到動靜,連忙順著被套口往裡看。
只見溫晚月整個人都趴在了被芯上,頭埋在裡面,睡衣下擺掀起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
聽到顧燼的聲音,溫晚月艱難地側過臉,露出憋得通紅的小臉和亂糟糟的頭髮,眼神委屈巴巴。
「……我摔倒了。」
顧燼忍著笑,伸手把她給撈了出來。
溫晚月借著他的力道爬出被套,頭髮更亂了,看起來可憐又好笑。
「不弄了不弄了!」
她泄氣般地往床上一坐,抱著胳膊。
「就讓它這樣吧!反正套上了就行!」
顧燼看著床上那坨奇形怪狀的被子,也覺得再折騰下去可能天都要亮了。
「行吧。」
他妥協了,動手把被子的拉鏈拉上。
解決完被子後,兩人又合力把床單給鋪好,雖然鋪得有些歪,但大體還算平整。
做完這一切後,天色已經大亮。
兩人癱坐在床邊,看著勉強恢復原樣的房間,都有些脫力。
清晨的陽光越來越亮,房間裡的曖昧氣息似乎也散去不少。
顧燼偏過頭,看著仰躺在床上,小臉泛紅的溫晚月,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腿。
「還躺著?不洗澡嗎?一身汗。」
溫晚月聞言,慢吞吞地坐起來,低頭嗅了嗅自己,有股怪怪的味道。
她皺了皺小鼻子。
「洗……」
她眼神飄向顧燼,裡面閃過一絲狡黠。
「可是我好累哦,胳膊都酸了,不想動……」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水潤的大眼睛望著顧燼,意思不言而喻。
顧燼挑眉,看著她這副又想作妖的樣子,淡淡道:
「所以?」
溫晚月抿了抿唇,臉頰微紅,但還是鼓起勇氣往前蹭了蹭,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哥哥~你跟我一起洗嘛,可以互相搓背,省水省時間!」
說完,她自己先羞得不行,眼神躲閃,偷偷觀察著顧燼的反應。
顧燼顯然沒料到她會提出這麼大膽的建議,愣了一下,耳根開始泛紅。
他伸手,彈了一下溫晚月的額頭。
「想什麼呢?」
他語氣帶著點無奈。
「自己洗。」
「為什麼嘛!」
溫晚月捂住額頭,不滿地嘟起嘴。
「我們都……都那樣了!一起洗個澡怎麼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怎麼了。」
顧燼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試圖拿出哥哥的威嚴。
「就是不行,快去,別磨蹭,爸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溫晚月見他態度堅決,知道這事沒商量了,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她坐在床上,低著頭小聲嘟囔:
「小氣鬼,假正經,昨晚都把我……」
「溫晚月。」顧燼的聲音帶著警告。
溫晚月立刻噤聲,但還是不服氣地抬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哼」了一聲,慢吞吞地朝衣櫃走去。
她用力拉開衣櫃門,發出「哐當」的聲音,又故意在裡面翻找很久,每一步都散發著不高興的氣息。
顧燼看著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覺得好笑又無奈。
溫晚月抱著衣服,磨磨蹭蹭地走到浴室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顧燼一眼,眼神裡帶著期盼。
顧燼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用眼神示意。
「快去。」
溫晚月瞪了他一眼,然後氣鼓鼓地關上浴室門,還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顧燼聽著裡面嘩啦啦的水聲,搖了搖頭,嘴角不由自主地彎起。
他走到窗邊,將窗戶開得更大一些,試圖讓的空氣衝散房間內剩餘的氣味。
然後他回到床邊,又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床鋪。
浴室里,水聲依舊持續著。
溫晚月泡在浴缸里,半個腦袋都埋了進去,嘴邊「咕嚕咕嚕」的冒著泡泡。
她腦袋裡回放著昨晚的畫面,臉頰又有些悄悄泛紅。
洗著洗著,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她眼前一亮,隨後從浴缸里起身,絕美的身材曲線帶起一片水花。
她趕緊拿起浴巾擦乾身體,穿上後,湊到浴室門邊,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很安靜。
她輕輕擰開門鎖,將浴室門拉開一條細細的縫,探出小半張臉。
顧燼此時正背對著浴室方向,彎腰整理著客廳。
溫晚月看著他的背影,壓低聲音,嬌嬌地喊了一聲:
「哥哥~」
顧燼動作一頓,轉過身看去。
只見浴室的門縫裡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和小半張粉紅的臉頰。
「沐浴露用完了……」
溫晚月眨眨眼,聲音又軟又糯。
「你幫我拿一瓶新的好不好?」
顧燼挑了挑眉。
「等著。」
他很快就找到一瓶未開封的沐浴露,走回浴室門口。
門縫依舊開著,露出溫晚月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
他將沐浴露遞過去。
「給。」
溫晚月也伸出一隻帶著熱氣的小手,指尖在瓶身上輕輕點了點,沒接。
「哥哥……再過來一點嘛。」
她聲音又軟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撒嬌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狡黠。
「我夠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