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這麼重要的事情，當然要提前做好準備！要沐浴更衣，保持心情平靜，說不定還要拜一拜考神……」
溫晚月越說越起勁，甚至已經開始規划起流程了。
顧燼聽著她的說法，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看著她這副孩子勁兒，沒忍住擼了擼她毛茸茸的腦袋，調侃道：
「查個分數而已，用得著這麼隆重嗎？還沐浴更衣拜考神？分數又不會因為拜了就變高。」
「哎呀，你不懂！」
溫晚月拍開他揉自己腦袋的手。
「這叫儀式感！很重要好不好！」
「而且……而且我緊張嘛……」
說到最後，她聲音小了下去，帶著點忐忑。
她雖然對顧燼的成績有信心，但畢竟是決定兩人今後能否能繼續在一起的關鍵時刻，說不緊張是假的。
顧燼聽出她語氣里的緊張，也收起開玩笑的心思。
「不用緊張。」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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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大沒問題。」
簡單兩句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溫晚月聽著著他話語裡的信心，心裡的那點忐忑也消散了不少。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聲「嗯」了一聲。
「可是……儀式感還是要的。」
她還是不忘強調。
「明天早上你要陪我一起吃寓意好的早餐！」
顧燼失笑。
「好，都依你。」
「這還差不多。」
得到他的承諾，溫晚月心滿意足，但關於明天的規劃卻怎麼都停不下來了。
她掰著手指頭，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細數。
「明天除了要吃寓意好的早餐，我覺得我們還得把房間收拾一下，書桌要整理乾淨，象徵塵埃落定！」
「最好再點個香薰……」
「還有還有！查分的時候姿勢也很重要，要坐得端正，不能歪歪扭扭的……」
她越說越詳細，甚至連查分時應該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開始考慮起來。
顧燼剛才被她「折騰」一番後，本來就有些困，此刻又聽著她像麻雀一樣在耳邊啾啾個不停，睡意瞬間襲來。
他強撐著眼皮，嘴裡「嗯，啊」地應著，意識卻已經開始模糊，幾乎是憑藉本能在回應著她的每一個問題。
「……所以我覺得，穿紅色衣服最吉利！你覺得呢，哥哥？」
溫晚月終於講完她的「衣服論」，興奮地徵求顧燼的意見。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顧燼均勻的呼吸聲。
溫晚月等了幾秒，沒聽到回答，疑惑地戳了戳他抱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喂，哥哥？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
她的聲音帶著點不滿和撒嬌。
顧燼被她戳得清醒了一些，含糊地應道，眼皮都沒力氣睜開
「……嗯，聽著呢。」
「紅色衣服……好，都行……」
溫晚月聽出他的敷衍，撅了撅嘴。
「什麼都行嘛！你明明就是在敷衍我！」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看著他閉著眼，眉頭因為困意而微微蹙著。
那張總是帶著調侃的臉，此刻在顯得格外柔和，甚至有點……可愛。
溫晚月看著他這副疲憊的樣子，心裡那點小小的不滿瞬間消散了。
她看了他好一會，隨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撫平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顧燼察覺到她手指柔軟的觸感，下意識搖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溫晚月被他蹭的臉發紅，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不再吵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睡顏，手指從他的眉心滑到鼻樑，又輕輕碰了碰他微微抿起的唇瓣。
「睡吧睡吧，大笨蛋。」
她小聲嘟囔，語氣滿是寵溺。
「明天還有很重要的事呢。」
說完，她重新背過身去，拉過他的手抱住自己，然後握住他溫熱的手掌。
「晚安啦，哥哥。」
她輕聲說，然後閉上眼睛。
顧燼意識有些模糊，下意識收緊手臂，將她抱緊。
「嗯，晚安……」
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逐漸重疊的呼吸聲。
……
第二天清晨.
窗外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與蟲鳴。
顧燼還沉浸在睡夢中，昨晚的「消耗」讓他睡得格外的沉。
迷迷糊糊間，他突然感覺胸口有些沉，似乎被什麼溫暖又柔軟的東西給壓住了。
緊接著，鼻尖傳來香甜的氣息，伴隨著一道軟軟的聲音。
「起床啦~哥哥~大懶豬，太陽曬屁股咯~」
那聲音很近，帶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嗓音。
顧燼迷迷糊糊的，有些費力地睜開眼皮，視線逐漸聚焦。
映入眼帘的就是溫晚月那張帶著狡黠笑意的臉。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此刻正趴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的枕頭上。
見他睜開眼，溫晚月眼睛一亮，又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他的鼻子，還壞心眼地晃了晃。
「快起來快起來！說好要早起準備查分的！不許賴床！」
顧燼的鼻子被她給捏住，呼吸不暢，睡意瞬間散了大半。
他看著上方那張神采奕奕的小臉，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溫晚月，你這樣壓著我我怎麼起來？」
溫晚月聞言，非但沒下去，反而將身體又往下壓了壓，理直氣壯地說。
「你起床，我就下去！」
顧燼被她這無賴行徑弄得哭笑不得。
她不起來他怎麼起床？
算了……
反正也跟她講不通道理。
想到這，他索性放鬆身體，重新閉上眼睛，擺出一副「你愛壓就壓，反正我不起」的姿態。
「行，那你就這麼趴著吧，你不下去我也不起，看誰耗得過誰。」
他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挑釁。
溫晚月愣了愣，沒想到他還會反擊，隨即又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扭了扭。
「快起來嘛！哥哥！說好了要陪我吃寓意早餐的！」
她一邊說，一邊蹭來蹭去，像只試圖喚醒主人的黏人小貓。
然而，她這一曾，卻讓顧燼瞬間僵了僵。
早晨剛醒，又年輕，再加上一個香香軟軟的女孩子趴在身上動來動去……
它幾乎是立刻就給出了反應。
顧燼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隨後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想要掩飾或者緩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