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又拉著溫晚月說了幾句閒話，比如集市熱鬧不熱鬧，有沒有看到什麼新鮮玩意兒。
溫晚月一一回答，眼睛亮晶晶的，暫時忘了賭約的煩惱。
幾人笑著聊了一會兒後，王阿姨便起身道別。
「行了，不耽誤你們做飯了，我也得回去給我家那口子做午飯了。」
「王阿姨再見！」
溫晚月朝著她擺手。
王阿姨也笑著擺手。
送走王阿姨後，外婆也開始整理食材，準備做飯。
外婆系上圍裙，開始在廚房門口整理兩人帶回來的食材。
她將排骨和五花肉分開，蔬菜放好，嘴裡還念叨著等會該怎麼搭配。
顧燼和溫晚月也在一旁幫忙打下手，一個遞袋子，一個接東西。
就在這寧靜的氛圍里，外婆的手碰到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咦？這袋是啥？」
外婆有些疑惑，將那袋東西拎了出來。
紅艷艷，顆粒飽滿。
正是那袋重達數斤的枸杞。
顧燼和溫晚月的動作同時頓住，心臟猛地一跳。
糟糕！
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外婆拎著那袋分量十足的枸杞，在手裡掂了掂，眉頭微蹙，看向兩個年輕人，語氣有些不解。
「月月，小燼，你們買這麼多枸杞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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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掂了掂，更疑惑了。
「這得有……五斤不止吧？家裡就我跟你外公兩個，平時泡水也用不了這麼多吧？」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溫晚月的小臉瞬間紅透，眼神慌亂地瞟向顧燼，又飛快地移開，手指絞著衣角，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總不能說……
說是買來給哥哥補腎的吧？！
顧燼也是心裡一緊。
但他反應極快，面上保持著鎮定。
他輕咳一聲，語氣平靜，帶著點無奈的說：
「外婆，是溫晚月看集市上的枸杞新鮮，顏色好，說要買來燉湯喝。」
他說完，看向溫晚月紅透的臉，繼續道：
「她又不知道該買多少，覺得好就……嗯，多買了點。」
溫晚月接收到顧燼的眼神，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點頭，順著顧燼的話往下說：
「對對對！外婆！我就是看那個枸杞紅彤彤的，特別漂亮！想著燉湯的時候放一點，肯定又香又補！
「我……我不知道買多少嘛，那個阿姨說多買點划算，我就……」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成了含糊的嘟囔，臉更紅了。
兩人一唱一和，默契得不行。
外婆看看顧燼一臉淡然，又看看溫晚月紅著臉，眼神躲閃的小模樣，心裡那點疑惑也漸漸被好笑取代。
年輕人嘛，逛集市看到新鮮東西，一時興起買多了，太正常了。
尤其是月月這孩子，從小就對長得好看的東西沒什麼抵抗力。
「哦，這樣啊。」
外婆露出慈祥的笑容。
她再次掂了掂那袋沉甸甸的枸杞，看向溫晚月，搖搖頭，語氣滿是縱容。
「你這孩子……」
「行吧行吧，買都買了，外婆知道了，等會就燉個雞湯，給你們好好補補！」
聽到補補這兩個字，顧燼耳根有些發熱，但臉上依舊淡定。
溫晚月則是徹底把臉埋了下去，小聲應道：
「……嗯。」
外婆也不再多問，將那袋枸杞放到廚房裡的架子上，便轉身開始準備午飯。
溫晚月悄悄鬆了口氣，趁外婆不注意，輕輕踢了顧燼一下。
顧燼低頭看她，正好對上她濕漉漉的，帶著嗔怪的大眼睛。
他挑了挑眉，用口型無聲地說：
誰買的？
溫晚月看懂了他的唇語，臉又是一紅，扭過頭不看他了。
……
很快，廚房裡就升起了令人安心的飯菜香味。
顧燼和溫晚月也老老實實地幫忙打下手。
顧燼負責洗菜切菜。
溫晚月則湊在外婆身邊，遞個盤子，撒把蔥花，偶爾趁外婆不注意，偷偷拈起一塊剛炒好的肉塞進嘴裡。
顧燼看在眼裡，在她又一次偷吃時，用沾了水的手指對著她的後頸輕輕彈了一下。
「呀！」
溫晚月輕呼，縮著脖子回頭瞪他。
顧燼一臉無辜地繼續切菜，仿佛剛才使壞的不是他。
一段時間後，午飯準備完畢，外婆揚聲喚道。
「老頭子！起來吃飯了！還睡！」
躺椅上的外公含糊地應了一聲，慢悠悠地摘掉臉上的草帽，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吃飯咯，吃飯咯！」
外婆一邊招呼，一邊將菜端上桌。
廚房裡的桌子上，很快就擺得滿滿當當。
油亮的紅燒排骨，肥瘦相間的梅菜扣肉，綠油油的炒青菜，金黃的炒雞蛋，還有一大鍋放在灶上，此刻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和濃郁香味的雞湯。
溫晚月的眼睛立刻粘在了那鍋雞湯上。
那是用鄉下吃糧食的黑土雞燉的，金黃金黃的，表面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雞肉酥爛，還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
果然放了！
溫晚月偷偷揚起嘴角，又趕緊壓下去。
她趕緊移開視線，小手期待的搓了搓，一副迫不及待開動的模樣。
顧燼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這副蒼蠅搓手的饞貓樣，覺得好笑，壓低聲音調侃道：
「溫大小姐，別把手上的泥搓到碗裡了。」
哪來的泥？！
下一秒，她立刻反應過來顧燼是在逗她，羞惱交加，轉頭就用力捶了他一下。
「顧燼！你惡不噁心！我手上才沒有泥！」
她聲音提高，帶著點嬌嗔。
顧燼挨了一下，也不躲，反而低笑出聲，正想再說句什麼逗她時，廚房門口就傳來了外婆帶著笑意的聲音。
「鬧什麼鬧？坐好，開飯了，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小心把菜打翻了。」
話音剛落，外婆就端著那一鍋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雞湯走了過來，放在桌子中央。
溫晚月這時也鬆開掐在顧燼腰側的手。
顧燼也順勢鬆開扯著她臉蛋的手。
溫晚月揉了揉臉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控訴。
顧燼聳了聳肩，回了一個無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