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月這一覺睡得並不沉,心裡老是幻想著一些羞羞的事情,陽光打在她臉上,讓她比顧燼先醒了過來。
她先是眨了眨還有些茫然的大眼睛,隨後側過頭,看向身旁還睡得安穩的顧燼。
他呼吸均勻,嘴唇微微抿著,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
哼,睡得倒是挺香。
見他這副模樣,溫晚月心裡那點小惡魔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悄悄動了動那隻白嫩嫩的小腳丫。
緊接著,她找到位置,用腳心輕輕踩在顧燼腹肌上,腳趾蜷起,調皮的撓了撓。
「……唔。」
顧燼在睡夢中皺了皺眉,身體無意識地動了一下,似乎想避開那股癢意。
溫晚月見狀,玩心更起,她那隻小腳丫順著腹肌往上,一下一下,輕輕點著他的「腦袋」。
這下,顧燼終於被徹底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模糊。
但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正輕輕踩著自己的腹肌。
他先是愣了愣,隨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他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無奈。
「溫晚月……」
他伸手朝被子裡鑽去,輕輕捉住溫晚月那隻正在他腹肌上作亂的小腳。
「你叫人起床的方式,非要這麼……奇怪嗎?」
「就不能用點正常的辦法?比如,叫我一聲?」
溫晚月的小腳被他握在手裡,輕輕掙扎了一下,但是沒掙開。
她揚起小臉,理直氣壯地反駁,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糯。
「再說了。」
溫晚月眼神飄忽了一下,嘟囔道。
「我要是不用這種方法,你會醒來嗎?睡得跟豬一樣沉!」
她本來想說跟死豬一樣,但還是換了個稍微文雅點的比喻,儘管意思差不多。
顧燼剛睡醒,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實在懶得跟她拌嘴。
他鬆開她的小腳,轉而揉了揉臉,撐著身體坐起來,準備穿衣服。
溫晚月見他不接話,只是自顧自起床,心裡那點惡作劇成功後的得意稍微淡了點,但又有點不甘心。
她看著顧燼背對著她,已經開始穿衣服的背影,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隨即偷偷笑了起來,一個壞壞的念頭冒了出來。
於是,她趁著顧燼穿衣服的時候,飛快伸出手,抓住他的腹肌,從上到下,快速擼了好幾把。
顧燼身體一僵,穿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向還趴在床上,臉上帶著壞笑的溫晚月。
溫晚月對上他的目光,故意揚了揚下巴,輕輕「哼」了一聲,倔道:
「就摸了,怎麼樣?」
說完,她慢吞吞地從被窩裡爬出來,開始找自己的衣服穿。
顧燼坐在床邊,看著她那副模樣,有些無語。
驚訝?有一點。
無奈?非常多。
他輕輕嘆了口氣,懶得跟她計較。
算了。
畢竟,確實……挺舒服的。
這個念頭讓他耳朵有些發熱,同時也對自己這心態感到一陣無語。
他真是被這丫頭給欺負慣了,底線都不知道退到哪裡去了。
顧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點微妙的情緒,繼續把褲子給穿好。
溫晚月偷偷觀察著他的反應,見他只是繼續穿著衣服,並沒有生氣,心裡得意的不行。
哼,她就知道哥哥會寵著她的!
這個念頭讓她對晚上的計劃又添了不少信心。
想到這裡,她美滋滋地穿上小裙子,跳下床,蹭到顧燼身邊,仰起小臉,聲音又恢復了甜糯。
「哥哥~我們快去抓魚蝦吧!再不去太陽都要下山啦!」
顧燼整理好衣服,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切換成乖巧期待的女孩,實在拿她沒辦法。
他伸手,胡亂揉了揉她睡得有些翹起來的頭髮,語氣縱容。
「行,去拿工具。」
「嗯嗯!」
溫晚月歡呼一聲,主動拉起他的手,蹦蹦跳跳地朝門外走去。
……
兩人剛走到院子裡,準備去雜物間拿工具時,顧燼的腳步就忽然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溫晚月身上那件連衣裙上,眉頭微微蹙起,開口道:
「你就穿這身去?」
他語氣帶著點不贊同。
溫晚月正處於興奮狀態,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頭看他,小臉滿是不在乎,甚至還帶著點理直氣壯。
「對呀!怎麼了嘛?反正穿什麼,回來還不是都要洗的!濺上泥巴也沒關係呀!」
她說著,還故意晃了晃裙擺。
顧燼被她噎了一下。
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去池塘邊摸魚抓蝦,穿什麼恐怕都難逃被弄髒的命運。
她這裙子至少行動還算方便。
「行吧。」
他放棄勸說,只是提醒了一句。
「等會下去小心點,別滑倒了。」
「知道啦知道啦!」
溫晚月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拉著他朝雜物間走去。
很快,兩人拿著外公準備好的小網兜和塑料水桶,來到遠處的那片淺水田邊。
田裡的水很淺,剛到腳踝,水面清澈見底,能看見水下的濕泥,偶爾還能看到小小的黑影或小蝦快速掠過。
「就是這裡了。」
顧燼放下水桶,看向溫晚月。
「你會抓嗎?」
溫晚月正新奇地打量著這片田地,聞言立刻挺起小胸脯,揚起下巴,聲音清脆。
「當然會!你可少瞧不起人!」
她說得信誓旦旦。
顧燼看見她眼裡的心虛和興奮,就知道她多半是在吹牛,頂多是跟在大人後面撿過漏。
不過他也懶得戳穿,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他彎下腰,將自己的褲腿卷高,直到膝蓋以上,露出小腿。
然後,他試探著,一腳踩進清涼的水中。
「噗嗤。」
顧燼適應了一下,站穩後,才回頭看向溫晚月。
溫晚月此時也學著他的樣子,彎下腰,有些笨拙地把連衣裙的裙擺往上提了提,在腿邊打了個結。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隻線條優美的小腳,伸向水面,踩了下去。
「噗嗤……」
她那白嫩嫩的小腳瞬間就陷進了泥里,整個人緩緩向下,被濕泥裹住小腿。
一種被包裹的感覺傳來,並不難受,反而有點新奇。
溫晚月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巴的小腿,那白嫩嫩的肌膚上帶著一點濕泥,竟奇異的產生了一種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