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躺在床上。
溫晚月卻沒什麼睡意。
江南小鎮，漂亮的漢服，只有她和哥哥兩個人的旅行……
她在顧燼懷裡翻來覆去，像只不安分的小鳥，黑暗也掩蓋不住她聲音里的雀躍。
「哥哥，你睡著了嗎？」
「……快了。」
顧燼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
「蘇州的小鎮，是不是真的跟宣傳的一樣漂亮呀？」
「嗯。」
「我們明天到了先去哪裡玩呀？酒店好訂嗎？」
「到了再看攻略。」
「哥哥，你會用相機吧？」
「……會一點。」
「那就好！我要拍很多很多照片！你要把我拍得特別特別好看！」
「還有還有，聽說蘇州那邊的點心特別甜，會不會膩呀？但是我又想嘗嘗……」
「……」
「對了，我們晚上可以去逛嗎？聽說夜景很美！」
「……」
溫晚月的一個問題接一個，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
她完全沉浸在對明天旅遊的暢想里，根本沒注意到身邊人的沉默越來越久，呼吸也越來越沉。
直到她再次開口準備詢問細節時。
「溫晚月。」
顧燼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捏了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語氣帶著點好笑。
「這些問題，從你回家後，到現在，已經反反覆覆問了我不下十遍了。」
「你再說下去……」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慢悠悠地補充道：
「我就真得找個東西，把你這張小嘴給堵上了。」
說完，他用指尖在她唇瓣上輕輕按了按，暗示意味十足。
溫晚月臉紅了紅，瞬間就聽懂了顧燼話里的暗示。
這個流氓！大色狼！就知道想那些！
她拍開他捏著自己臉的手，然後握起小拳頭捶在他胸口，聲音又羞又急：
「堵你個頭！要堵也是我把你的嘴給堵住！」
說完，她朝著顧燼齜了齜牙，發出一點像小貓示威般的聲音，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很兇狠。
「你敢來試試看！看我不咬死你！」
她這話配上她軟軟的嗓音，顯得毫無威懾力，反而像只虛張聲勢，只會喵喵叫的奶貓。
顧燼也沒忍住笑了一聲，沒再接她的話茬。
他只是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似乎打算再次睡覺。
溫晚月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
哥哥不再逗她，反倒讓她有些憋屈。
她輕輕「哼」了一聲，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背對著他，也閉上眼睛。
但安靜了沒一會兒，她就又悄悄睜開一隻眼，在黑暗中眨了眨，然後又閉上。
過了一會兒，又睜開……
反覆幾次後，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是真的睡不著。
但她記得哥哥剛才的威脅，也不敢再開口說話。
她可不想被哥哥堵住嘴。
於是，她開始用別的方式騷擾顧燼。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在他懷裡蹭了蹭，調整姿勢。
然後，她伸出細白的手指，像小貓踩奶一樣，輕輕拍著他抱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拍了一會兒，見顧燼沒反應，她的膽子又大了一點。
她悄悄抬起一隻腳，輕輕碰了碰顧燼的小腿。
還是沒反應。
她撇了撇嘴，又開始玩他的手指，把他修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再合攏，再掰開……
溫晚月就這樣騷擾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他的反擊或調侃，只聽到他逐漸變得平穩的呼吸聲。
哥哥沒反應，她頓時覺得有些沒趣，也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太吵了？
明天還要早起呢。
想到這裡，她也慢慢安靜下來，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或許是真的累了，或是身後的懷抱太過溫暖，她的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
顧燼聽著懷裡漸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感受著她徹底放鬆下來的身體，嘴角輕輕向上彎了彎。
他收緊手臂，下巴輕輕抵著她的腦袋，也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
臥室里一片寂靜。
然而，這份寂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床上，一個身影窸窸窣窣地動了動，隨後猛地坐起身來。
溫晚月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按亮屏幕。
才六點！
但她精神卻出奇的好，一想到幾個小時後就要踏上前往蘇州的旅程，興奮感就壓過了早起的睏倦。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還在沉睡的顧燼。
他睡的很沉，呼吸均勻。
溫晚月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一個邪惡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悄無聲息地爬起身，輕手輕腳地跨過顧燼的身體，然後在他身邊站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腳丫，又看了看顧燼的那張俊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緊接著，她抬起一隻腳，用溫熱的腳底，輕輕踩在顧燼的臉上。
「起床啦！哥哥！」
她聲音清脆，帶著滿滿的活力。
顧燼聽到她的聲音，睫毛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眼。
視線先是有些模糊，然後清晰起來，映入眼帘的是一隻白嫩秀氣的腳丫，腳趾還調皮地在他臉上動了動。
顧燼：「……」
他眼裡閃過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習以為常。
對於溫晚月千奇百怪的叫醒方式，他早已從最初的震驚，抗拒，到如今的麻木。
相比起之前，這已經算得上是正常叫醒方式了。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那隻還踩在自己臉上的小腳，將它挪開，然後才懶洋洋地開口：
「幾點了？」
「六點了！」
溫晚月收回腳，在他身邊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快點起床！還要吃早飯，趕高鐵呢！」
「嗯。」
顧燼應了一聲，撐著身體坐起身。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蓋在身上的被子也滑落了一點。
溫晚月下意識看過去，小臉紅了紅。
她看著顧燼的睡褲，忍不住小聲嘟囔，語氣帶著點嬌嗔的抱怨和一絲好奇。
「……你怎麼每天早上都會這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