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被她問得有點哭笑不得,但那隻搭在她腦袋上的手還是溫柔地揉了揉,聲音縱容。
「你想吃什麼,我就陪你吃什麼。」
浴室里傳來含糊的「唔」聲,像是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溫晚月的聲音又悶悶地傳出來,帶著點期待。
「想吃松鼠桂魚……」
顧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昨天不是才吃過嗎?」
浴室里立刻傳來溫晚月理直氣壯的反駁,還帶著點嬌蠻。
「好吃嘛!」
「誰規定好吃的只能吃一次了?我就要吃!」
顧燼聽著她這理所當然的要求,忍不住低笑出聲。
「行,那就松鼠桂魚。」
他一邊答應,一邊伸手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單手解鎖,開始瀏覽附近還有哪些做松鼠桂魚好吃的館子。
他靠在床頭,滿臉都帶著舒適,手指在屏幕上慵懶地滑動,認真看著評價和推薦。
然而,浴室里那隻辛勤工作的小狐狸,在百忙中抽空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顧燼正盯著手機屏幕,神情專注。
溫晚月愣了愣。
然後,一股無名火突然冒了出來。
自己這麼努力!這麼認真!..都.了!
結果他居然在玩手機?!
她氣得不行,猛地從浴室里鑽出來,小臉紅撲撲的,..帶著點..。
她雙手撐在他身上,氣鼓鼓地瞪著他,喊了一聲。
「哥哥!」
顧燼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看向她那張寫滿控訴的小臉上。
「怎麼了?」他問,語氣帶著點茫然。
溫晚月指著他的手機,小嘴撅得老高,聲音又急又惱。
「不許玩手機!」
顧燼愣了愣,看看手機,又看看她氣鼓鼓的小臉,再結合當下的場景……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隨即,他沒忍住笑出聲來。
溫晚月見他居然還笑,更氣了,抬手就捶了他一下。
「你笑什麼呀!我說不許玩手機!聽到沒!」
顧燼笑著握住她的小拳頭,故意逗她。
「那我幹什麼?盯著你看?」
溫晚月聞言,小臉瞬間紅透,眼神飄忽了一下,卻還是梗著脖子強撐道:
「我……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許玩手機!」
她頓了頓,又補充,聲音小了些,但依舊理直氣壯。
「我在那麼努力的幫你,你……你得專心一點!」
顧燼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只覺得可愛的不行。
他笑著放下手機,雙手枕在腦後,做出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順從地說:
「行,聽你的,不玩。」
溫晚月看著他,這才滿意地輕哼一聲。
她重新鑽進浴室里,繼續之前的工作,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哼……
笨蛋哥哥……
……
下午兩點。
溫晚月站在浴室的洗手台前,對著鏡子,拿著牙刷,嘴裡滿是牙膏的白色泡沫。
她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埋怨。
「真是的,明明說了不許在……」
她想起剛才的事,只感覺臉頰又有些發燙,手上刷牙的動作也重了些。
顧燼聽見她埋怨,輕輕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對著鏡子裡的她笑了笑,說:
「溫大小姐這麼溫柔體貼,肯定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溫晚月透過鏡子,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她輕輕哼了一聲,算是暫時原諒他了。
但她還是漱了漱口,擦掉嘴角的泡沫,轉過身,仰起小臉,伸出一根手指點著他的胸口,認真叮囑道:
「下次……下次記得提前給我說一聲啦!」
她說著,小臉微紅,聲音也小了下去:
「每次都把我嚇一跳……」
顧燼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輕輕啄了一下,應道:
「好,下次提前說。」
溫晚月這才徹底滿意,彎了彎嘴角,又轉過身,對著鏡子整理起自己的頭髮。
顧燼也沒走開,就這麼靠在浴室旁,靜靜地看著她。
片刻後,溫晚月收拾好自己,又穿上了她的小狐狸裝飾,一起走出酒店。
電梯裡,溫晚月牽著顧燼的手,忽然想起什麼,仰起頭問他:
「哥哥,我們真的去吃松鼠桂魚呀?」
顧燼點頭。
「嗯,你不是說要吃嗎?我找了一家評價比昨天那家還好的,就在附近。」
溫晚月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小聲嘀咕:
「會不會太慣著我了,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顧燼低頭看她,無語的說:
「不然呢?」
溫晚月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小臉微紅,忍不住偷偷彎起嘴角。
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小聲嘟囔:
「就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剛剛沒白疼你~」
顧燼聞言,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袋,語氣帶著點窘迫和無奈。
「說什麼呢。」
溫晚月捂著被彈的腦袋,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仰起小臉,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裡面帶著狡黠和得意。
「怎麼了嘛!我剛剛不疼你嗎?」
她說著,伸出另一隻手,用手指一下一下的點著他的胸口。
「露出那樣的表情,多還那麼……」
她說完,埋怨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濕漉漉的,帶著點嬌嗔和控訴,仿佛在說:
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顧燼被她這直白的話嗆得輕咳一聲,耳根的熱度更高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好像……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氣急敗壞,正準備伸手好好收拾一下這隻越來越無法無天的小狐狸時。
「叮……」
電梯門開了。
溫晚月反應極快,立刻鬆開點著他胸口的手,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掌,用力一拉,帶著他朝著電梯外走去。
「走啦走啦哥哥!吃飯去!」
她頭也不回說,聲音清脆又歡快,帶著惡作劇得逞後的雀躍。
顧燼被她拽著,踉蹌了一步,還沒來得及發作,就已經被拉出了電梯。
酒店大堂里人來人往,有正在辦理入住的客人,也有拖著行李箱準備離開的旅客。
溫晚月拉著顧燼,腳步輕快地穿過大堂,那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隨著她的步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格外引人注目。
幾個正在等電梯的客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帶著善意的笑容。
溫晚月感覺到那些目光,非但沒害羞,反而把顧燼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下巴微微揚起,尾巴也翹得更高了。
哼,看吧看吧。
反正哥哥是她的。
(出小黑屋了彥祖們,這幾天先來點清淡的,清清腸胃,等風波過去我直接狠狠地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