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7章 見者有份
聽到蜘蛛大君的話，不少人直接無語了，「居然還有……」
緊接著，金戈思索著發問，「那麼，還是這種強度嗎？」
蜘蛛並不回答，這已經超出了它掌握的信息範圍。
倒是女聲又發話了，「提醒他一下，得意不可再往。」
曲澗磊收到小湖的回饋，實在有點懵，「什麼叫得意、再往？」
「我覺得少了『不可』兩個字，」大頭蝴蝶悠悠地轉著圈子，「沒辦法，網速太卡！」
曲澗磊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英挺少年：這位跟分身溝通，應該沒這問題吧？
不過算了，他這麼低調的人，很能理解寒黎藏拙的心態——如非必要，何必展現？
寒黎倒是有點納悶，「你這麼看我……外面有什麼回饋？」
「小姐姐擔心我激怒高維，」曲澗磊輕喟一聲，「倒也是好心。」
安全感極度欠缺的他，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嗎？然而，真就是沒得選。
寒黎也明白他的心態，忍不住嘆口氣，「第二次就算了，你要堅持第三次，那我要占算！」
涉及到高維的占算，一旦有後果，那絕對不會簡單了。
「我有這個，」曲澗磊指一指眉心，造化羅盤還在緩緩地轉動。
半年之後，第二次震動出現了，莫比烏斯環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比上一次的強一點。」
曲澗磊的感受，就越發明顯了，這一次付出的寂滅氣息，比上次還多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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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身在寂靜區，吸收寂滅氣息相對容易，這半年內早就把虧空補足了。
不過他一邊感知高維，一邊吸收死寂之氣，日子過得……也真是充實。
接下來他用了一年的時間，又補充了海量的寂滅氣息。
此前他一直擔心，寂滅氣息太多，會導致生滅失衡，現在有了宣洩口，倒也能放下心了。
不過他還是將生機控制在寂滅的三倍左右——反正有這片寂靜區在，補充起來很輕鬆。
只是醞釀第三次出手之前，他還是通知外界，減輕壓力，請大君進來占算一下。
對於寒黎想占算，他是拒絕的——你再強不過是個真尊，比得上真君？
這次小姐姐和莫比烏斯環的分身都進來了，還帶了羅敷。
這幾年明眸少女很少參與九真尊戰陣，一直被大家刻意照顧，讓她修煉浩然之氣。
堂堂浩然正氣，不是那麼好修煉的，但是既然對高維有一定抗性，那多一點點也是好的。
不過占算一次，居然要用這麼大的排場……也可見大家的慎重。
不慎重是不可能的，戰巫大君和晶族真君的下場，就擺在那裡。
占算過程的細節不表，反正肯定是先要算一下，羅敷合適不合適撐起氣場來參與。
至於說結果……莫比烏斯環很鄭重地建議，「千萬千萬，短期內不要再進行第四次了。」
真君所言的短期內，一般不是以月和年計的，怎麼也得以十年為計數單位。
半年之後的第三次震動，比第一次強出一倍還有餘。
曲澗磊足足緩了十來天，才回復了正常。
關鍵是這次薅生機的羊毛，沒有達到相應的比例。
「確實要停一停了，」浩然的便宜師兄表示，「太頻繁了，下一次，寂滅氣息未必能擋住。」
毫無疑問，高維的元素應該不止生滅，什麼時間、空間、造化、混沌、太初……都有。
按正常邏輯分析，維度高，起點自然高，未必會存在相應的靈智，也未必有必然的因果。
但是高維規則的影響下，沒準某些反應，就像是下意識的報復。
反正大家對高維的理解都不多，多些敬畏總是沒錯的。
至於說太頻繁了……在高維面前，幾百幾千年，沒準也只是一瞬間。
「那就……該收手了，」曲澗磊也怕，「再薅最後一波羊毛，我也動手！」
又過半年，生機元素又開始下降了，他果斷決定住手。
他、寒黎加上巨斧，每天還能薅到二百道左右的羊毛，然而，真的不能再繼續了。
有些尺度，並沒有什麼明面上的規則，但是不能當它不存在。
貪婪是修者的大忌，該放手時就要放手，否則道途上走不遠的。
這一點，不止曲澗磊控制得很好，寒黎也非常懂得克制，他點點頭，「確實該走了！」
他們在這片寂靜區里待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不到十年。
接到蜘蛛大君的通知後，外界的修者停止了操作。
等他倆出現在界膜外的時候，社牛真尊忍不住問一句，「這就……結束了？」
「嗯，」曲澗磊點點頭，看一眼被壓縮到一半的界域，也有點恍惚，「吞不下去。」
「要放開壓縮嗎？」莫比烏斯環真有死士的覺悟，直接表示自己聽曲真尊吩咐。
「我沒想好，」曲澗磊坦然承認，自己沒考慮清楚。
放開壓縮的話，眾人小十年的辛苦白白浪費了，回頭還得從頭再來。
但是不放開的話，這個界域就處於一種不正常的狀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又失蹤了。
此前無塵真君為了尋找這個界域，就消耗了十年的時間。
放開的話，不代表界域不會失蹤，但是找起來容易一點，也能提供穩定的羊毛產出。
他所考慮的因素，大家也都清楚，糾結的也不止他一個。
羅敷怯生生地提出一個建議，「能不能拖著走，就像蜘蛛大君一樣？」
「感覺……有點難，」曲澗磊苦笑一聲，「且不說其他問題，只說這個……體面呢？」
這個界域雖然被壓縮很久了，但是現在的直徑……還是超過了五千萬公里。
空間亞層都很難容下這麼大的東西，更別說拖著走，涉及的形象問題了。
真尊肯定拖不動，一定要真君出面才行，但是誰家大君不要面子？
「那得勞煩晶祖了，」莫比烏斯環主動推薦，「這麼多年熱鬧，不能白看吧？」
他倆此前都在鍾靈界，說話倒是沒有啥顧忌。
「我不要面子的嗎？」棍子有點不滿意，「別跟我玩歧視這一套！」
渾厚神識也不高興了，「我這叫歧視？這是因果！」
「消消氣，好好商量，」曲澗磊心念一動，面前出現了大批的淺綠色光團。
「大家辛苦了，這次薅到的羊毛，每人十八道……大君也一樣。」
「我去，」宋玥兒一時間欣喜若狂，是那種在群里搶了個超大紅包的感覺，「謝謝老大！」
「老大威武！」社牛真尊緊隨其後，也是一臉的欣喜。
「真不是我沒見過世面，關鍵是這玩意兒……能有效沖抵天傾氣息！」
這是此前早有定論的，倒也無需多說。
甚至連大君——比如說無塵真君，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我……我也有份？」
雖然大君也只是十八道生機，但這是意外的收穫，而且價值不菲！
曲澗磊淡淡地回答，「這個方位是前輩提供的，當然有份。」
「我家小曲講究，」女聲輕哼，「晶族當初的冒犯，他都能留下資糧，你且收著！」
「那封存與否都無所謂了，」無塵真君也是敞亮人，「哪怕封存了，我也保證它跑不了！」
「還是人族修者最懂人族，」渾厚神識輕喟一聲，「晶祖你要學一學！」
「你也歧視我，」晶族忍不住嘟囔一句，「人族最討厭了。」
波平大君因為「玷污」一詞，對它的印象一直極為糟糕。
聞言他輕哼一聲，「寂靜區……連星也安排人去了解，很快會有消息！」
現在寂靜區已經成為挽天傾的一項重要資源了，連星修者肯定會高度重視。
此前連星也因為不同的測試，重視過很多資源，以至於都有點麻木了。
然而，這次的期望值很高，大家也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哪怕寂靜區的線索很少，不過波平真君相信，打聽到一兩處，問題不是很大。
否則的話，他堂堂真君，怎麼可能提前說出這話來？
萬一做不到，那真的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這樣的配合理念，你晶族有嗎？」
「這是一定要歧視我？」晶祖真不是一個脾氣好的，「找那麼多寂靜區，有用嗎？」
「就不說壓縮的過程，要消耗多少偉力了，小曲收取的第一個寂靜區，都還沒消化完！」
它說的偉力，真的一點都不誇張——兩到三名大君出手，九名真尊組成戰陣。
除了需要人護法，還要有輪替的真尊……
對於任何一個大世界而言——哪怕是鍾靈界，這也算得上偉力了吧？
如果說這樣的陣容，還可以勉力拼湊，但是這種信任，那就太難太難了。
所以它認為，找更多的寂靜區，基本沒啥意思。
「曲真尊能消化，」忽然冒出一個聲音來，竟然是羅敷，「他只是不屑而已。」
「你又知……」晶祖才待反駁，猛地發現是浩然門下，於是硬生生忍住，「此話怎講？」
羅敷默不作聲，敢小看師兄，她為什麼要回答？
「姐妹，講一講嘛，」宋玥兒忍不住了，「我也想多弄點生機氣息！」
「這還用問嗎？」明眸少女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她，眼中是滿滿的不解。
「想學吞噬的本事……可以找饕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