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3章 大巫心動
羅敷在回答的時候，考慮過是否合適說出去。
想一想便宜師兄在太元海講道時的動靜，好像這消息傳到巫修耳中，也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元嬰期用世界核心施展神通——現在曲真尊已經出竅，使用神通不太需要資糧了。
想來想去沒什麼問題，她才回答的。
然而大巫聽得沉默了，良久才發問，「毀滅了一個世界？」
吸收世界核心沖階，他一聽就明白這個思路。
就像有不止一名真尊，以吞噬五階靈脈為基礎，衝擊分神。
然而，一個中千世界裡存在五階靈脈很正常。
可是小千世界，幾乎很少能出現世界核心。
也就是說吞噬後者的成本，比前者要大很多。
所以大巫更願意接受的是：為了衝擊分神而吞噬世界核心，而不是出竅。
誰若有類似的手段，在衝擊分神時，能吞噬一個中千世界，相信可以補足不少短板。
現在他聽說，元嬰吸收用來衝擊出竅，無語之際，他也只能分心關注點別的了。
難道這是浩然宗重點培養的苗子，才會如此不惜代價？
反正以那幫瘋子的行事風格，為了培養自家人，毀掉一個異族的中千世界，絕不會皺眉。
「沒有，」羅敷搖搖頭，「我們從未毀過任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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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修者多數比較強橫，不認為摧毀世界是多大的罪過，但是既然沒做過，為什麼要認？
然後她才想起，好像那個七葉真君毀滅的中千世界，跟己方……也許算得上有點因果。
大巫也無心關注她的糾結，只是好奇地發問，「這個出竅思路，也是他自己設計的？」
在此前的溝通中，他能感受到這個年輕人的聰慧，所以才做出了如此猜測。
但是事實上，他是想側面了解一下，這種方案，是浩然宗哪位的手筆？
「是的，」羅敷點點頭，想一想又補充一句，「他為這齣竅路徑講道，在真君道場！」
後面一句補充，她是想強調權威性——這相當於真君級的背書。
但是大巫又愣住了，好半天才失魂落魄地點點頭，「怪不得是他來挽天傾……」
「不對，」下一刻，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睛，「這麼以來，其他的世界……不就危險了？」
「你這可是想多了，」小姐姐聞言忍不住了，「巫修對世界的破壞，應該比修仙者大吧？」
「嗯，」莫比烏斯環也站修仙者陣營，「說起對世界均衡的重視，你們是要差一點。」
「他出竅的主要資糧不是世界核心，」寒黎見他們都說不到點兒上，有點急了。
「他主要依靠的是世界碎片……我當時是護法，最有發言權！」
「好吧，是我想多了，」大巫很乾脆地表示，「我只有一張嘴，說不過你們這麼多！」
「我的消化理念，可以跟他溝通一下，他能領悟多少算多少吧。」
他雖然自視很高，對修仙者也不是心服口服，但是必須承認，有些妖孽是客觀存在的！
曲澗磊一邊認真消化著寂靜區，一邊聽著他們對話。
聽到這裡，他也只能分心表示，「多謝前輩，這件事先放一放……」
大巫聽到這話，心裡多少有點不爽，這可是大君的指點……你還能有更重要的事？
然而下一刻，就聽到對方說，「我想請問一句，前輩能消化掉這個寂靜區嗎？」
你這是抬槓吧？大巫更加不喜了，「不能，這可不是世界核心！」
下一刻，他就想到了，對方正在消化出竅級的寂靜區。
可是那又如何？大巫並不覺得，自己不能吸收同等級的寂靜區，就是很差勁。
任何一名大君，都曾經是同一代人中，最驚才絕艷的存在。
然而，並不是一定沒有更優秀的人了，只不過……能活下來的天才，才是真的天才。
他很驚嘆對方的聰慧，也認定此人前途無量。
可是說到底，終究也只是一個預期值，能不能更進一步，那也是兩說。
但是曲澗磊想的不是這個，他正色發問，「那麼敢問前輩，能適度壓縮嗎？」
「壓縮？」波平真君聞言，眼中掠過了一絲思索。
大巫也是一愣，思索一下發話，「適度……怎麼一個適度？」
曲澗磊正色回答，「晚輩正在消化的寂靜區，此前也是諸位前輩幫忙壓縮的……」
大巫聽了一陣，明白了他的意思，「你這麼多前輩在，為什麼不問問他們？」
「得了，都知道你巫修肉身強悍，」莫比烏斯環哼一聲，「就說你能不能做到吧。」
「我肉身強悍，那也得講個分寸吧？」大巫忍不住了。
「我就問一句，出竅級寂靜區，壓縮起來應該很輕鬆，你們用了幾個真君？」
「直接說自己做不到不就完了？」莫比烏斯環又是輕哼一聲。
「做到又能怎麼樣？」大巫還真不吃這套，「你能消化得了？」
就在這時，曲澗磊出聲了，「若是能壓縮，可能會有……更高級的生機！」
「我去……」眾多大君聞言，齊齊默然。
沒人認為他的話一定是真的，然而，哪怕是假的，想一下個也很讓人期待不是？
「算了，別想那麼多了，」還是莫比烏斯環最早出聲了，「前置條件太多了。」
「如果不是小曲你，出竅寂靜區也很難轉化出生機！」
前文說過，如果沒有挽天傾因果和曲澗磊的存在，這種場景很難復現——兩者缺一不可。
大巫也反應了過來，於是一擺手，「得，別壞我道心，我還是跟曲小友溝通吧。」
一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了，一干真君多少占算出了一些東西。
然而不是很樂觀，商議之後，他們甚至覺得，沒必要死磕這裡。
這個寂靜區的神秘之處更多，但是想要搞清楚，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關鍵是想要用來做誘餌，危險似乎太大了，都無法占算出一個像樣的架構。
大巫剛跟曲真尊溝通完，聞言忍不住發問，「能否打碎，沒準能轉化為幾個小的寂靜區。」
「有點暴殄天物了，」莫比烏斯環表示，「咱們不如去其他幾處看看。」
擎空、夕霧和騎狗真尊的回歸，將他們探索這幾十年的消息，也帶了回來。
有些地方，真君們是知情的，但是也有的地方，連真君都不是很清楚。
波平大君點點頭，「小曲暫時不用分心，就在這裡待著，咱們也不用乾等，到處去看看。」
夕霧聞言，忍不住悄悄跟擎空嘀咕，「這不是跟咱們此前做的一樣？」
「有區別的，」大護法面無表情地回答，「以前只是真尊行動，現在換成真君了。」
他的話多少有點感慨，但是換給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去看待。
不過下一刻，曲澗磊驀地出聲發問，「能捉幾隻吞星獸來嗎？」
吞星獸……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別說真尊了，就連真君等閒也很難遇到。
「我們看著辦吧，」莫比烏斯環也不但就這麼答應下來，「虛空牧者可以嗎？」
「也可以，」曲澗磊微微頷首，然後又補充一句，「就是試驗一下，不用破壞平衡。」
不管是吞星獸還是虛空牧者，都是修仙者們在虛空旅行時的大敵。
但是沒有哪個大能，會把這東西清理乾淨。
撇開操作難度不提，只說虛空……它也需要生態平衡！
修仙者很強調勇猛精進，但是理論上說，那只是個人行為。
從總體認知上講，他們都很清楚生態平衡的重要，無非是涉及自己的時候，容易剎不住。
夕霧聽到這話，實在有點恍惚，「這就……要對付虛空牧者了，還是活捉？」
真尊們對上吞星獸的話，可以戰也可以逃，但是虛空牧者，很少有人願意招惹。
後者比前者難對付多了，就算是打贏了，也幾乎不可能有像樣的收穫。
關鍵是虛空牧者對修者的敵意不是很大，誰吃飽了撐的，去惹這種玩意兒？
聽到這話，可不止是夕霧吃驚，連波平真君都有點意外。
「算了，也不差多活動一下，」莫比烏斯環沉聲表示，「我多派幾具分身出去。」
大家的注意力，還是要放在這裡，繼續占算。
短期內沒有結果不要緊，浮躁心態更是要不得，這麼大的事件，本來就不該著急。
倒是無塵真君忍不住問一句，「小曲你多久能消化完？」
曲澗磊聞言默然，好半天之後才回答，「怎麼也要百餘年……還在梳理巫的思路。」
真不能怪他太慢，連接觸沒多久的大巫都能看出來，他背負了多少重擔。
不過也有好消息，「再撐幾年，爭取實現多線程處理。」
這話說得別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接，想催一下吧，那實在太過分了。
倒是大巫忍不住又問一句，「你們這也……太古怪了吧，真的不怕天傾氣息浸染？」
他的認知一直存在一個誤區，或者說一個盲點。
他只想到，修仙者的體質孱弱，抵抗天傾的難度很大。
他卻沒有想到，人家能從挽天傾中受益——沒辦法，巫修對因果真的不敏感。
當他聽到相應的說法，頓時眼睛一亮，「我能去連星看一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