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風險太大
「賠償？」梧憂真仙真不愛聽這話，他來這裡是為了賺錢的。
但是形勢比人強，對方實在有點強大，所以他只能忍辱負重地表示。
「以多打少我不服，來一番賭鬥吧，輸了我就真的服氣。」
「你怎麼長這麼大的？」永衡真仙白他一眼，「服氣——-擅闖民宅，打死你都活該！」
這種話，曲澗磊說出來沒有多少威力，但是他說，那是真的管用。
大葉城的地頭蛇，真有這樣的實力。
永衡真仙的話，傷人的不止這一點，「只是服氣，賠償都賠不起，這麼多年努力了嗎？」
梧憂真仙如果沒點經歷，還真會被氣出內傷，不過他終於忍住了，「那我該賠點什麼？」
永衡真仙想一想，最終搖搖頭，「算了，你跟大葉城主也熟，還是去告狀吧。」
他這麼說，當然不是鼓勵對方告狀，一旦大葉城發現了紅葉嶺曲嶺主，五友盟還賺什麼？
就是先說這麼一句，給對方留下心理暗示一一這個選項不可取，好杜絕後患。
我特麼再熟，能有你熟？梧憂真仙冷哼一聲，「我跟他們不熟，說出你的條件吧。」
「這個—」永衡真仙假巴意思地沉吟一下，然後表示，「聽說你占卜之術很強！」
「這不可能！」梧憂真仙斷然拒絕，他非常明白，對方也擅長占卜。
「祖師留下的占算之術，是我金霞派頂級辛密，如果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還是死了心吧。」
擅長占算的，可不止是你和我！永衡真仙心裡暗嘆。
他知道曲嶺主也擅長這個，還預言了東盛的未來，所以他真不是只為自己討要的。
不過真的沒必要說，他笑一笑，「那真的只能把你送到大葉城了。」
永衡真仙比曲澗磊更明白金霞派的軟肋。
這個門派的實力和影響力，其實早就足夠升上門了，但是一直沒有如願。
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不可否認，他們的潛在影響力，比一些上門都強，難怪心中鬱結。
現在的金霞派，還在爭取升上門，條件依舊是那麼出類拔萃。
可是他們失敗的次數太多了，越是這種節骨眼上，越不容有失。
大葉城對金霞派的觀感，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但是·—金霞派賭不起！
梧憂真仙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分外地惱怒。
他咬牙切齒地發話，「永衡，我喊你一聲前輩算是尊重，你可接得下這阻道之仇？」
阻道之仇不死不休，不過永衡不以為然地笑一笑，「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出竅之志？」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梧憂真仙冷冷地發話，「金霞升上門，非我一人之事。」
甚至都不止他師兄弟的事，逢興城內外，多少人盯著呢。
可是永衡真仙又豈能被他嚇住？
他冷笑一聲發問，「那你來此地生事，你的那兩個師兄，可是知曉？」
這個問題難住了梧憂，半天他才回答道，「你想什麼，就是什麼吧。」
然而他的表現，難不住永衡這老狐狸。
他輕笑一聲，「看看，你連那兩位都不告知，可見自己也知道，所行之事不義。」
梧憂真仙嘿然不語，不承認也不否認。
永衡真仙繼續發話，「是你主動惹事，若是存在阻道之仇，你的兩個師兄也該找你吧？」
這個邏輯沒有任何問題，誰都挑不出毛病。
梧憂真仙想不說話都不行了，他冷冷地表示，「我們師兄弟各有職責，無須閣下關心。」
「看來是說不通了，」永衡真仙看向了清弧，「咱們把人帶到大葉城吧。」
「我有別的占算之法，」梧憂真仙終於忍不住了，「可以拿出來給你們，金霞派的不行。」
永衡真仙訝異地看他一眼，「為什麼不行？你這一次前來，不是金霞全體受益嗎？」
「是我財迷心竅，」梧憂真仙嘆口氣，「都是我的錯。」
他被對方吃得死死的，不認輸都不可能了，他真不想成為宗門的罪人。
事實上他此來，最基本的訴求，是用比較合適的價格，獲得兩份修復液。
不過，如果對方真的是來自紅葉嶺，那他可以得到更多。
若是對方擔心他的舉報，就更好了，到了那個時候，他可以為宗派爭取到更多的好處。
簡而言之，他優先考慮個人利益，同時也願意兼顧宗派利益。
可是現在，他不僅人被抓住，還即將連累宗派，這是他不能忍的。
見他徹底認栽，永衡思索一下，發出神識，「曲嶺主你看？」
「交給你處理了，」曲澗磊回答道，「占算的書冊，我抄錄一份，其他對半分。」
「關鍵是在短期內，不能走漏消息—這是貴我雙方的一致訴求。」
「明白，」永衡真仙用神識回答，然後又看向梧憂真仙，「除了占算之術，
還要賠償！」
「你是打算跟我談，還是跟三石談？」
梧憂真仙默然，看到對方起身要走，才開口道，「當然跟你談！」
他文沒瘋，跟三石那個小心眼談，不但要大出血，交錢之後，怕是還要被記恨。
簡而言之，梧憂真仙這次丟人丟大了，好在永衡沒有堅持索要門派的占卜之術。
要不然，他真的要以死謝罪了。
他拿出了自己從其他途徑搜羅來的占算之術，還支付了一大筆靈石，才得以脫身。
永衡那老頭也不是個善茬，竟然將他的身家猜得八九不離十，一下掏空了他大半的家產。
值得慶幸的是，梧憂真仙隨身攜帶的法寶之類的，對方沒有收走。
要說在這一點上，對方行事還算不差。
在中州修仙界，沒收失敗者的法寶，並不是罕見的現象。
一行人走出莊園後，都有點垂頭喪氣，誰都不想說話。
在飛舟中，坤修金丹才開口，「師尊，我覺得還是有點不對——主家似乎在躲著大葉城。」
不管在誰看來，克萊爾這幫人都相當有實力。
最少有三個真仙的勢力，為什麼不直接聯繫大葉城，反而是要找五友盟出面？
所以她認為，這波人沒準還真是出自紅葉嶺一一最起碼，嫌疑並沒有徹底排除。
梧憂真仙能聽懂她的意思，「你想做什麼？」
「最少去向大葉城告知一下，」坤修金丹知道，師尊在大葉城也有關係。
「如果擔心五友盟搗亂，咱們還可以上報逢興城。」
大葉城公開尋找紅葉嶺的人，主要是靠著東海，率先得到了不少消息。
到了現在，中州的其他一線城市也有所耳聞，只是沒誰採取行動。
說到底是距離太遠鞭長莫及，一點捕風捉影的事情，沒必要下太大辛苦。
然而，如果真有疑似紅葉嶺的人出現，大葉城又不知情，其他城市也不介意出手爭奪。
梧憂真仙想一想，最終還是搖搖頭，「算了，能請永衡來做主—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不管那幫人是不是來自紅葉嶺，毫無疑問的是，他們跟五友盟關係極好。
這兩股力量加在一起，那絕對不是金霞派能觸碰的。
其實他心裡還有點疑惑：那種威力的雷電術法，到底是陣法發出的，還是元嬰雷修？
如果是雷修發出的，有八成的可能，這些人來自紅葉嶺一一那個勢力里有元嬰雷修。
不過這份猜測，他自己清楚就好了，沒必要再跟別人說。
這一趟大葉城之行，真的是面子裡子都丟了個差不多。
好的一點是，雙方最終還是沒有撕破臉，將來用心彌補的話，關係也有轉暖的可能。
可若是著不放，別說可能影響金霞派升門，將來對上天魔，戰鬥資源都不能保證。
這個風險實在太大了，他承擔不起。
與此同時，永衡也沒著急離開，他跟曲澗磊分贓完畢，又主動打聽。
「此前你說紅葉嶺短期內不想暴露，計劃什麼時候公開在中州亮相？」
「看情況吧，」曲澗磊表示，「不便之處有點多，能拖一天算一天。」
「不過你放心，既然答應了授權五友盟代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改變主張。」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永衡真仙搖搖頭，「我只是在想，你什麼時候回東盛主事？」
他並不懷疑紅葉嶺各個元嬰的能力，但問題是對方掌握的敏感資源實在太多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長期沒有主事者坐鎮，容易引發不必要的混亂。
曲澗磊卻是以為，這傢伙還是想旁敲側擊地打聽，自己往來中州的方式。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剛剛對梧憂真仙的處置，對方表現得非常配合。
所以他笑著問一句，「這麼著急盼我回去？」
永衡真仙沉吟一下，才緩緩發話，「我是聽說，貴方對星辰殿有點興趣？」
曲澗磊愣了一愣，才緩緩點頭，「多少有一點，永衡道友有以教我？」
「不知道道友想了解點什麼？」永衡真仙正色回答，「我在星辰殿內，有兩個好友。」
曲澗磊最想打聽的，自然是那個破舊石罐，不過這事兒沒必要搞得人盡皆知。
他能察覺到石罐的不凡之處，自然也有其他人能察覺到，修仙界裡肯定不乏高人。
於是他沉吟著發話，「聽說星辰殿裡寶物眾多，外人如何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