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1章 春秋筆
「沒有禮物回報?」三閣主聞言笑著搖搖頭,「曲嶺主還真是個趣人。」
曲澗磊也笑著回答,「我只是比較在意公平,三閣主做事講究,我怎麼會怠慢?」
散禾真仙看著他,又說了一句,「其實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曲嶺主。」
「來日方長,不是嗎?」曲澗磊笑著反問,「道友不是現在就想一走了之吧?」
「當然不會,」三閣主毫不猶豫地回答,對方既然問出這話,他就想走都走不了了。
「此刻走了,那豈不是說我心裡有鬼?不過維持狀態……就要勞煩曲嶺主安排一下了。」
其實紅葉嶺對星辰殿和書閣的修者,安排得還是不錯的。
哪怕是只有一條四階靈脈,但是他們儘量供應這兩方的修者修煉。
正經是紅葉嶺自家的成員,分配的修煉時間少了一些。
不過那也是表面上的,有兩個洞府存在,大家的修煉需求有充足的保證。
當然,多少有點費靈石——或者是能量塊,這就是沒辦法的事了。
畢竟是大家一起合作這麼大的事情,身為主家,總不能怠慢了合作夥伴。
其實相較而言,圏魔大陣才更是吃靈石的大戶。
僅僅是那件鎖魂幡,保持最低狀態的消耗,每天就會用掉逾萬塊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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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魔數量的增加,靈石只會消耗得更多。
不過這也沒什麼可抱怨的,要知道陣法師邢童真仙還在一直念叨,想把大陣架到星辰殿。
曲澗磊跟三閣主溝通完畢,又把大家召集起來,把溝通經過說了一遍。
「那該怎麼辦?」尺子在空中飛來飛去,「咱們能做點什麼?」
發現易何失蹤後,所有的成員心裡,都壓了一塊石頭,這可是團隊裡第一個消失的元嬰。
偏執狂和沐雨的感受,就不必說了,夕照的反應尤其激烈一點。
在它看來,只有易何和焦道人,是跟自己類似的存在,而它接觸易何時間更長一些。
偏執狂則是咬著牙發話,「那我去把問愚那廝抓來?」
「學長鎮定,不要說風就是雨的,」沐雨出聲表示,「這三閣主的話,咱們也要存疑。」
要不說坤修就是坤修,很多時候心思就是細。
「沒錯,」朵甘支持她的話,「這三閣主吃了這麼大的虧,還悄悄蹲守,心思也不單純。」
「我的態度是靜觀其變,」景月馨沉聲表示,然後看向曲澗磊,「老大你怎麼說?」
「起碼我沒感覺易何前輩有危機,」曲澗磊沉聲表示。
「反正就是這麼個事情,我也是給大家提醒一下……以後的事,大家多用用心。」
「那這春闈筆……」景月馨欲言又止,她是擔心老大繼續濫用占算。
「只能打擾一下前輩們了,」曲澗磊嘆一口氣,無奈地回答。
他跟三閣主談得確實很不錯,感覺這是一個可以深交的人。
但是沒有確認對方的心性之前,他絕對不會無條件相信此人。
不客氣地說,團隊這麼多成員,安危主要繫於他的一身。
此前他還覺得,有其他元嬰成員,自己這麼想,是不是有點膨脹了?
但是這次易何失蹤的時候,偏執狂、沐雨和焦道人都在場!
所以他可以信任隊友,但是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隊友身上。
時隔這麼久,他再次來到了殘斧前,「打擾諸位前輩了,我剛得了一份禮器。」
不管有多少問題,先把好消息拿出來,讓諸位英靈開心一下。
「禮器?」好幾道執念冒頭了,由此可見,並不是所有前輩都像假道學一般。
曲澗磊取出了司南,「勞煩諸位看一看,因果如何?」
他也不提吞噬這種敏感話題,反正眼力不夠,全由前輩們定奪。
「司南……」暴躁執念好像有點失望,「應該是個不小的世界。」
「你想多了,」脆皮兵修很乾脆地表示,「這個世界不大,而且已經崩毀了。」
他說得非常肯定,一時間,其他執念竟然沒了聲音。
很顯然,他在這方面的判斷力不俗,起碼其他英靈沒有質疑。
不過沒過幾息時間,質疑還是來了,發出質疑的正是假道學。
「司南是戰爭利器,以其為禮器,竟然是個不大的世界?」
「司南不僅是戰爭重器,也是逃命的利器,」脆皮兵修毫不猶豫地表示。
「而且,小世界就不能征戰殺伐了嗎?假道學你考慮問題,能不能別那麼死板教條?」
假道學嘿然不語,過了一陣,暴躁執念發話了,「嗯,果然是崩毀了,小曲不錯!」
「能有利於諸位前輩就好,」曲澗磊笑著發話,「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這你就別問了,」脆皮兵修回答道,「假道學很要面子……你迴避就好。」
「那第二道守護規則什麼時候能開始?」曲澗磊又問一句。
「半個月以後吧,」假道學給出了答案,然後輕咦一聲,「天魔的出竅因果,這麼強嗎?」
「不是出竅因果,」曲澗磊只能苦笑一聲,這幫前輩確實強悍,但也太不關心身外事了。
「我的這些氣息,應該跟豢養天魔有關……」
聽完他的陳述,假道學平淡地表示,「確實有點別出心裁,不過也還好,小心一點就是。」
要不說這些前輩牛嗶,這麼大的事情,人家只是勸了一句小心。
就連他們辛苦布設的「圏魔」大陣,前輩們都沒有絲毫興趣去了解。
既然這樣,曲澗磊索性直接求助了,「現在晚輩有兩件事,有點疑惑……」
他先說了易何的事,不過同時還強調,沒準易何是主動離開,自己就是有點不放心。
然而假道學卻表示,「此前你不說,我還沒注意,現在想起來,那個半島確實不太正常。」
「還真是有問題,」暴躁執念附和道,「不管怎麼說,沒出現天魔,太不正常了。」
曲澗磊硬著頭皮又問一句,「我那個夥伴,有礙嗎?」
「帶著魘化魔精離開……」假道學沉吟一下回答,「只要不是被出竅設計,基本無礙。」
「我更傾向於認為,他被某些氣機牽引走了。」
要不說大佬就是大佬,看問題的高度,就是不一樣。
那麼……也許真是易何的機緣?曲澗磊不得不這麼想:沒準是好事吧。
然後他拿出了春闈筆,「勞煩諸位前輩,幫忙遮蔽一下因果,我推算點事。」
「慢著!」一道執念慢悠悠地升起,「你這是……哪裡來的春秋筆?」
這道執念很少遇到,平時的存在感相當弱。
但是他表述意念的時候,其他執念很少出聲,顯然身份地位並不差。
「是春闈筆,」曲澗磊恭恭敬敬地回答,「法寶主人說,尚未出竅,不敢稱春秋。」
慢悠悠的執念反問,「那此前還不得是秋闈筆?」
「正是如此,」曲澗磊正色回答,「春闈多少要強一點。」
在藍星神州的古時,秋闈是鄉試,春闈是會試,後者確實要高一級。
「真是……唉,鬧心,」這道執念不耐煩地表示,「這筆都斷了,還修個什麼?」
「告訴那傢伙,不用修了,順便問一問,是誰幹的。」
曲澗磊遲疑一下,硬著頭皮回答,「前輩,是我乾的。」
「嗯?」這道執念先是猛地抖動一下,然後悻悻地表示,「那算了……整天沒點正事。」
「稍等,前輩,」曲澗磊趕忙表示,「不能算了,我想修復啊。」
「讓他自己修復去!」執念不以為然地表示,「秉持浩然正氣,丟人現眼到這種程度?」
曲澗磊聞言愕然,「前輩是浩然宗的?」
「不,你別瞎說!」執念斷然否認,「浩然宗沒有我這麼丟人的!」
「這位前輩……確實不是浩然宗的,」假道學插話了,「他都不是我們世界的。」
你稍等,讓我捋一捋,曲澗磊覺得腦子有點亂。
殘斧是一方世界的禮器,那麼其中的英靈,應該都是守護那一方世界的存在。
然而就在這些存在當中,居然出現一個外來戶?
曲澗磊不太明白其中的原委,「那麼,貴方世界,是有浩然宗的?」
「沒有浩然宗,」假道學很乾脆地回答,「只是這位前輩行事,頗有浩然宗風采。」
「他幫著守護了禮器,所以進入其中,平時也不怎麼冒頭,但是浩然宗……」
「浩然宗從來是與敵偕亡,」這道執念直接接過了話題,「像我這種還有執念的,不配!」
曲澗磊聞言先是愕然,然後苦笑一聲,「前輩這麼說,我就不太會聊了。」
「執掌這春闈筆的,確實是浩然宗苗裔,無意中跟我發生了衝撞……」
「苗裔?他們不配!」執念毫不猶豫地表示,「最多拾了點牙慧罷了。」
「書寫浩然正氣的春秋筆,讓對頭去維修……他們羞也不羞?」
「我真不是浩然宗的,只是受過浩然宗恩惠,也學他們做人做事。」
「要說苗裔,我還敢腆著臉認領一下,但是他們,憑什麼?」
這事兒鬧的……曲澗磊苦笑一聲,「那麼前輩,這法寶,就不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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