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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就這樣結束了嗎?

2025-11-27 04:41:59 作者: 不急不急的麥小東

  克拉肯早就在那道劍氣出現的瞬間,就鑽進了深淵裂縫。

  天災王離開了後,烏泱泱的深淵蟲族立刻撲了過來。

  在江逾白等人眼中,這些小東西不值一提,但現在他們各個受了重傷,犯不上糾纏。

  蟻多咬死象!

  他們還是立刻返回了營地。

  營地內一片狼藉,傑克森正在帶人收拾,見江逾白等人回來,卻不見戴維斯。

  傑克森頓時心頭一緊,小心翼翼的問道:

  「江逾白大人,戴維斯大人……」

  江逾白輕嘆一聲。

  「戴維斯被天災王的投影斬殺了。」

  傑克森呆愣在了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戴維斯大人被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八十級的頂尖強者啊,就這樣死了?

  看到其他就相互攙扶的領隊,傑克森已知道江逾白所言非虛。

  江逾白輕輕拍了一下對方肩膀,立刻返回了宿舍開始恢復傷勢。

  江逾白將路天喊到房間後,給他講述了一下戰場的大概情況。

  路天當即就決定帶著所有學員,以及教官前往深淵裂縫。

  因為經過剛才的戰鬥,大量的深淵蟲族受到了波及,戰力遠不如之前,且暫時沒有太過於強大的存在。

  

  這是提升實力的好機會!

  ……

  夕陽逐漸被群山吞沒,營地內卻寂靜無聲。

  只有一眾領隊在各自的房間內療傷。

  江逾白盤膝坐在床上,身體外面並無太大的傷勢,主要是內傷和精神力方面的傷勢。

  體內氣息散亂,五臟六腑如被重錘反覆捶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喚出鎮妖塔後,江逾白立刻引導塔中的能量緩緩進入己身。

  鎮妖塔鎮壓怪物後,會將其煉化為精純的能量。

  這些能量可以用於製作藥劑,也可以用於恢復傷勢。

  隨著能量進入體內,江逾白緊皺的眉頭終於施展了開來。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混雜著血腥味的白氣。

  意識沉入精神海深處,在緩緩恢復精神力傷勢。

  直到今日,江逾白才意識到自己的弱小。

  在九十級王者面前,他只有挨打的份兒,這還只是一個投影而已。

  要是真的天災王降臨,他絕對撐不過一招。

  「等級越到後期,這差距是越來越大了啊。

  想要越級挑戰,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次天才訓練營結束以後,我也要開始閉關著手突破九十級了,再不能拖了。」

  極寒營地的宿舍,死寂無聲,唯有窗外風雪的低吼。

  空氣仿佛凝結的冰晶,沉重得讓人窒息。

  兩道黑影正站在陰影之中,看著江逾白宿舍的位置。

  黑衣緊裹,覆面之下,只余兩雙狹長的眼睛——冰冷、銳利,映不出絲毫溫度,只有純粹金屬般的殺意寒芒,像是釘入了這凝固的空氣里。

  兩人對視一眼,後退一步緩緩融入了黑暗之中,快速朝著江逾白宿舍的方向奔去。

  如同兩道黑色的蛇,順著能量光幕的陰影邊緣無聲滑入住宿樓附近。

  正在療傷的江逾白突然心頭一顫。

  寒意,突兀地滲透進來。

  不是因為極寒,而是森冷刻骨的殺意。

  「不好!」

  江逾白心中警鈴大作。

  兩道黑影已經出手,動作極快,沒有絲毫猶豫。

  手中兩柄狹長的匕首,帶著刺骨的銳鳴和劇毒侵蝕空間的嘶嘶聲。

  一左一右,如兩道貼地突襲的黑色閃電,瞬間襲至。

  一刀斬頸,凌厲刁鑽!

  一刀刺心,快如電光!


  狠辣!

  決絕!

  不留半分生機!

  江逾白身前的鎮妖塔爆發出嗡鳴。

  塔身暗金色紋路狂閃,一層凝實的黑色光幕應激迸發,瞬間包裹住江逾白全身,試圖擋住攻擊。

  然而,江逾白本就傷勢很重,精神更是受到重創。

  鎮妖塔的威力已不足一半。

  「鐺!嗤啦——!」

  斬向脖頸的致命一刀被這突如其來的黑光稍稍阻滯,但刃口上附著的幽綠毒光劇烈閃爍,竟硬生生在腐蝕黑光,拉出一道刺耳刮擦聲。

  噗!

  刺向心臟的一刀更加致命,出手之人的實力也更加強。

  黑光瞬間被切開,狹長而銳利的刀尖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江逾白的牛仔外套,而後刺穿了他的皮肉。

  劇痛,冰冷徹骨的劇痛瞬間吞噬了江逾白的神經。

  傷口滲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漆黑如墨的黑血。

  匕首之上有劇毒!

  「唔……」

  他口中湧出更多的腥甜。

  江逾白意識到自己恐怕是真栽了。

  冰冷的劇毒如同億萬根冰針,瞬間刺透江逾白的心臟,又迅速沿著血脈蔓延。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凍結,經脈被寸寸冰封,那不僅是肉體的痛苦,更是一種靈魂都要被凝固、拖入永恆黑暗深淵的可怕寒意。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江逾白心中暗道。

  兩個刺客一擊得手,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立刻繼續跟上。

  斬向脖頸的刺客手腕一轉,匕首橫掃,想要徹底割斷江逾白的喉嚨。

  動作狠辣精確,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

  死亡的陰影籠罩,求生的本能和被暗算的滔天怒火在劇毒凍結一切的縫隙中猛烈爆發。

  江逾白雙目充血,強行將自己僅剩的一點精神力盡數送入了鎮妖塔。

  嗡——!

  鎮妖塔劇烈震顫,塔身裂痕迸現,一股帶著瀕死掙扎的、狂暴無比的黑光驟然爆發。

  兩人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就是這一瞬,江逾白一把扯下了其中一人的面罩。

  櫻花國人!

  江逾白瞬間想通了一切。

  這肯定是櫻花國高層派來追殺自己的刺客,但是這也來的太快了吧。

  而且,剛好碰到了自己最虛弱的時候。

  時也命也……

  江逾白所有不甘,最後只化為了一聲長嘆。

  黑光禁錮結束,匕首瞬間劃開了他的脖子。

  「咳……」

  江逾白喉嚨里發出一聲聲的嗆咳,血沫不斷從口中和脖子上的傷口湧出。

  意識即將被劇痛和冰寒徹底淹沒的臨界點,一個無比清晰的身影,如同破開血幕的定格影像,硬生生擠滿了他的腦海。

  是蘇銘。

  那小子……還沒看著他真正成長起來……

  還沒……看到他大放異彩……可惜……

  無邊無際的虛弱感像凍結的海水,將他殘存的最後一點思維徹底吞沒。

  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沉重得如同墜落深淵的巨石:

  小子……快點成長起來吧……

  另一道黑影,已至身前。

  刺客動作精準得如同機械一般,冰冷的左手驟然探出,五根帶著陰寒力道的手指猛地扣住了江逾白髮根。

  巨大的力量爆發,將那顆還未完全失去體溫的頭顱強行向上提起。

  另一隻握著劇毒匕首的手,狠的劃。

  刀光一閃而逝!

  沒有切割骨頭應有的滯澀聲響。

  那柄匕首,仿佛只是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溫熱的頭顱脫離頸項。

  噴涌的血並非鮮紅,而是濃稠的黑色血液。


  血液呈放射狀濺在牆壁上,瞬間凍成了猙獰而濃重的黑色冰坨。

  只有少量溫熱的液體,順著刺客冰冷刀刃的凹槽,無聲滴落在地,洇開幾朵迅速變硬的小小冰花。

  另一名櫻花刺客沒有絲毫停留,從懷中取出一塊包裹嚴密的黑色獸皮,手腕翻動。

  頭顱被獸皮嚴實包裹,只一瞬間便收好。

  隨即,將江逾白的儲物戒指和身上的東西全部搜刮一空。

  江逾白的殘軀頹然倒地,如同斷了線的木偶。

  失去了主人的維繫,瀕臨破碎的鎮妖塔發出一聲悲鳴般的長吟。

  嗡——

  破開窗戶,帶著微弱的黑光試圖遁走。

  然而,那收了頭顱的櫻花國刺客身影如同瞬間移動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後發先至。

  一個看似尋常、卻銘刻著空間禁錮符文的灰色布袋已然張開!

  呼!

  一股強大的吸力籠罩鎮妖塔。

  它劇烈地震顫掙扎,黑光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最終哀鳴一聲,被強行拖拽、徹底吞入了那布袋之中。袋口束緊,一切波動瞬間被隔絕。

  從頭至尾,沒有一句言語交流。

  只有衣袂破風的微響、匕首入肉的沉悶、血液凍結的滋滋聲、以及最後那布袋隔絕空間的細微風聲。

  完成收割,兩名黑衣刺客再次對視一眼,身影如同融化於陰影中的墨跡,在這極寒之地最深的夜色里倏然模糊、消散。

  他們的離去,如同出現時一樣。

  來時無聲,去時無痕。

  仿佛只是一陣更凜冽些的寒風掠過。

  只有那破碎的窗戶,呼號著灌入冰冷刺骨的夜風,捲動著房間內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與劇毒混合的死亡氣息。

  殘破的屍體旁,那面牆上巨大、猙獰的黑色冰坨,兀自散發著絕望的森然寒意,凝固著江逾白生命最後的掙扎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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