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少女如此舉動,有些出乎楚天歌的意料。
不過值得欣喜的是...眼下既然展示出了足夠的震懾力,其餘的散修妖魔,但凡不是傻子,應該都不會繼續挑他們下手。
想到這裡。
楚天歌在沉默之後,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而反觀姜月初那邊,在斬殺那頭妖魔之後。
本來還頗為躍躍欲試的面容,在看到周圍的妖魔散修,皆下意識地離三人隔開數十米之遠後,徹底陷入了沉默。
什麼意思?
都這麼慫的麼?方才那股狠勁呢?
姜月初輕抿唇角,在心底腹誹不已。
好不容易找到個正當防衛的藉口,打算趁亂多薅幾把羊毛。
結果發力過猛,直接把這群散修妖魔給嚇破了膽。
現在倒好,周圍空蕩蕩的,連個敢正眼看她的都沒有,還怎麼下手? 早知道會這樣,剛才就收著點力,裝作勢均力敵多纏鬥幾招了......
不過可惜歸可惜。
有了這般好的藉口,姜月初哪會就此放過。
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抬頭望去,恰逢此刻,兩頭妖魔正因為一株寶藥相互廝殺。
一頭妖魔恰被一掌擊退,踉蹌幾步,落在距離三人不過十幾丈之地。
妖魔剛穩住身形,目光卻下意識掃過三人。
下一刻,妖魔眼前便多出一道白衣身影。
「你看我作甚?」
妖魔錯愕抬頭:「我沒......」
「眼神凶戾,殺氣外露,鬼鬼祟祟,顯然是居心叵測。」
話音未落,白皙的手掌已然蓋在妖魔天靈蓋上。 隨著沉悶聲響盪開,妖魔的屍首無力地垂落在地上。
姜月初動作行雲流水,將屍首捲入儲物袋中。
「......咕。」
不遠處那頭與妖魔爭鬥的豹妖,此刻呆立當場。
它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地面,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少女,艱難咽下口水,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姜月初轉過頭,目光直視豹妖:「這是要蓄勢發難?」
「不!我沒有!」豹妖驚恐萬分,下意識擺手。
「做賊心虛,留你不得。」
白影瞬息而至,一記凌厲鞭腿橫掃而出。
豹妖頭顱直接炸裂,無頭屍體栽倒在地。
收起第二具屍首,姜月初拍了拍手,神色自若。
楚天歌張了張嘴,強行咽下言語。 不是說觀望麼?!
你就這麼觀望啊!?
還有,這定的又是些什麼荒唐罪名?連他都替死去的兩頭妖魔感到冤屈......
姜月初卻沒有理會其餘人作何感想,在斬殺這兩尊妖魔之後,她再次抬眸掃視周圍,下一瞬,眼睛一亮,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遠處。
一頭豬妖剛從溪水中撈起一塊靈光閃爍的殘玉,一抬頭,正對上一雙清冷的眼眸。
豬妖渾身肥肉一顫,雖然它在這搶奪造化,可方才發生的什麼,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當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殘玉。
「大人!小的一眼便看出大人氣度不凡,這殘玉理應孝敬大人,小的絕無半點不敬之心!」
聞言,姜月初漠然望去,嘴角勾勒出笑意:「阿諛奉承,行賄於我,敗壞修行風氣,實乃大罪!」
一腳落下,豬妖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徹底沒了聲息。
如此這般。
斬殺了數頭妖魔之後。 周遭數百米內,鴉雀無聲。
所有散修妖魔皆停下爭搶,驚懼地看著這道身影。
連那流淌諸多機緣的金光溪流,此刻也無人敢去多看一眼,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定上什麼罪名。
「......」
姜月初環顧四周,見實在找不到下手的理由,這才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身形輕盈地落回原先的角落。
面對楚天歌與邱意濃僵硬的神情,姜月初面色如常,淡淡道:「暫時沒什麼麻煩了,你們可以繼續安心觀望。」
聞言,楚天歌嘴角顯露出苦笑之意,只能幹巴巴吐出一句:「姜姑娘......辛苦了。」
如此一幕,自然也是流露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視線之中。
遠處的另一條支流畔,並沒有參與奪寶的幾道灰袍身影垂手而立。
奉林蹊遠遠望著那個角落,隨後默默地收回了視線。
先前在察覺到那道身影之際,她便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而且,與自己所想的一樣,只要這丫頭出現,必然不會安分。 哪怕是在這三尊太上京羅漢坐鎮,危機四伏的釋門大會上,她依舊能輕描淡寫地掀起一陣動亂。
只是......
若僅僅只是這般,可還不夠啊。
「已經到了這一步了。」
陳長庚收回視線:「奉大人,你覺得我等還有繼續看著的必要麼?」
雖然眼下機緣盡現,在場的散修妖魔陷入了爭奪之中。
可動亂的僅僅只是散修妖魔。
就算此地的散修都死完了,對於釋門而言,也造成不了什麼麻煩。
念及此。
他看向身側的奉林蹊,語氣遲疑道:「若是我等不準備動手,也不必在此浪費什麼時間了,不如趁亂抽身,儘早回崑崙復命,將此地情況上報天庭,再做計較。」
奉林蹊沉默一陣,隨後還是搖頭道:「再看看......」
「還看?!」 陳長庚這下真的是有些搞不懂了。
都到了這般時候,留在這裡,除了看散修爭搶些殘羹冷炙,還能有何作為。
難不成指望這群散修倒反天罡,對釋門的人下手?!
念及此,他眼珠一轉,隨後往奉林蹊身側湊近,用肩膀撞了撞對方,低聲道:「奉大人,你若是知道什麼內幕,便和我說清楚啊,都是自己人,何至於藏著掖著的。」
內幕......
奉林蹊無奈嘆了口氣。
說句實話,她只是和那丫頭有過一面之緣,哪至於算得上什麼內幕......
何況陳長庚素來立場不定,若是點明少女的身份,待會若真被這丫頭搞出什麼動亂起來,對方怕是會有所顧忌,選擇袖手旁觀。
眼下面對陳長庚的追問,奉林蹊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複雜心緒盡數壓下。
隨後她轉過頭,強笑著望去:「我能有什麼內幕......只是心裡有所預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