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伴隨著攝人心魄的虎嘯炸響。
二太子敖舜整個身軀僵直,雙眸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色。
很難想像。
憑藉自身的實力,外加周圍數名親眷在場,還有人能如此悄無聲息地靠近自己。
而且......
看著這般充斥著無盡煞氣的萬象天地,他心中猛然一跳。
來人究竟是哪一位赫赫有名的絕世大妖?!
難不成......
是那個廢物的幫手?
思緒流轉的剎那。
敖舜的身軀亦是猛然涌動,滾滾極寒之氣自他體內瘋狂蔓延。
大片大片的冰川憑空凝結,轉瞬之間便占據了他身旁的整片水域。
「好膽!」
敖舜發出一聲怒吼,與此同時,手中波濤涌動,再次匯聚成冰刃,迎著前方怒嘯劈去。
咔咔!
可僅是二者相觸的剎那。
令人驚悚的恐怖力道順著冰刃轟然炸入敖舜的手臂,下一瞬,身軀便已如流星般朝外飛射而去。
「這......這是......」
如此快的動作,讓周遭的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當周圍的龍族親眷回過神來。
再次抬眸望去。
眼下,哪還有什麼二太子的影子?
唯有一道白色的清冷身影,悄然站在眾人面前。
「額......發生了什麼?」
敖瑜跌坐在泥沙之中,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受死的準備,可察覺到周圍的變動,她訥訥地睜開雙眸,眼中掠起迷茫。
直到對方伸出白皙的手掌,落於她的眼前,這位臥雲龍宮的小公主,依舊有些發懵。
「姜道友?你怎麼來了?快走,這裡有......」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
姜月初出現在這裡...而自己的堂兄不見了。
那豈不是說明......
那位不可匹敵的堂兄敖舜。
好像......根本不是姜月初的對手啊?
「我知道。」
看著陷入呆滯的蠢龍,姜月初乾脆地收回手掌,顯然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先前一擊得手,雖然憑藉肉身占據上風。
可大部分,還是靠著《凌雲飛渡》這門遁術的騰挪之妙,打了個出其不意,對方毫無防備,這才一擊建功。
但問題是......釋門既然有將萬象天地加持身軀的手段。
天庭這邊必然也有對應的底牌。
好歹也是西海龍宮走出來的天驕,還是不能輕敵。
念及此。
姜月初不再猶豫,默默直起身子:「自己先堅持一會,我很快就好。」
話語落下的瞬間。
她的身軀,再次消失在原地。
...
「噗!」
二太子敖舜於昏暗的水中橫飛,連吐鮮血,目眥欲裂。
僅僅是一個照面。
他便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軀,隱隱有崩裂之勢。
自己可是白龍一族!
哪怕自己未修過什麼淬體之法,可也不至於這般脆弱。
然而,還未等穩住身軀。
敖舜心頭狂跳,再次察覺到那道飛掠逼近的身影。
他不再猶豫,瞬間化作了妖軀。
世間妖魔,修行側重各有不同,並非皆依賴妖軀才能爆發出全部實力。
可對於龍族而言。
顯化龍軀,方能將天賦手段催發至極點。
又豈是人形可以相比的?
「吼!」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龍吟,龐大的白龍身軀轟然浮現。
剎那間。
水底極寒肆虐,巨大冰川再次瘋狂湧現。
無數寒冰匯聚成一頭猙獰的龍形虛影,迎著前方飛掠而來的身影,怒嘯而去。
「給我死!」
看著朝自己襲來的冰龍。
姜月初眸中微閃,剛想要有所動作。
可下一瞬,卻是微微一愣。
在面對襲來的冰龍之際,她的行動,竟是變得緩慢無比。
哪怕是思緒流轉,清清楚楚知曉該如何應對,想要動起來。
可身軀卻是完全跟不上心念。
轟——!!!
剎那之間。
冰龍完完全全地沒入少女的身軀,伴隨著寒流湧起,以至於讓少女身上的皮肉,出現大片大片的脫落,隱隱顯露出森森白骨。
哪怕很快有瑩潤的綠光湧現,想要強行修補癒合。
可在下一秒。
又被附著在身上的寒光,瘋狂暴動,將剛剛生出的血絲再次凍結,生生撕裂。
看著模樣悽慘的少女,敖舜眸中掠起譏諷。
「哼......莽夫之流......」
以為仗著幾分蠻力,便敢來管西海龍宮的閒事?
白龍一族天生親近冰寒,而身為西海龍王的子嗣,更是有這門極寒天賦傍身,專克這等貼身廝殺的蠢物。
只要極寒湧現,便可凍結其神魂,這般情況下,肉身的強悍便成了一個笑話。
除非專門修習過神魂一道的仙法,或是擁有什麼這方面的道兵。
否則。
便只能活生生被自己玩死。
念及此。
敖舜的目光再次落到對方身上,看著少女渾身骨肉分離之際,竟還想有所動作。
他冷笑一聲。
龐大的白龍之軀張牙舞爪,再次催生出大片寒流。
咔咔咔!
伴隨著刺耳凍結聲。
無數尖銳巨大的冰川,齊齊在少女四周憑空生出。
只是一瞬,便將那道單薄身軀徹底封死其中。
隨後。
各色仙法之術接連炸開。
敖舜越打越是興起,龍爪揮舞間,甚至連龍鬚都愉悅地飄揚起來。
「哈哈哈......」
「本太子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可就在他仙法甩得正暢快之際。
忽然。
他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下意識朝身後望去。
昏暗水底之中,不知何時亮起一陣刺目白光。
敖舜瞳孔驟縮。
「還有幫手?」
可沒等他反應過來,布滿金色鱗甲的巨爪,宛若山嶽,已然怒按而下!
「釋門......你們是釋門的人?!」
來不及多想。
他連忙扭動龐大龍軀,想要朝一旁閃躲。
可巨爪襲來的速度極快,連帶著周遭水流,都發出怒嘯之音。
轟!
釋門尊者一掌之威,讓這位龍宮二太子感到膽寒。
金色巨爪重重拍擊在白龍脊背上。
伴隨著清脆骨裂聲連綿響起。
僅僅是一瞬,敖舜便再次體會到了方才那種身軀崩裂的痛苦。
「噗——!」
龍血在水底瀰漫,猩紅如霧。
敖舜咬牙切齒,眼底湧現出瘋狂的戾氣。
「我道哪來的人,敢插手我西海龍宮的事......原來是你們這群禿驢......」
今日之事,實在有太多古怪,譬如臥雲龍宮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眼前這群釋門的妖魔,怎麼又會插手進西海龍宮的事。
可如今,他實在沒心思去思考這些。
他連忙再次揚起頭顱,如法炮製,再次施展出先前的手段。
眨眼之間,比先前更為龐大的幽藍冰龍拔地而起,怒嘯著朝前方撞去。
可直到冰龍沒入金鱗的身軀。
對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隨後眸中噙著譏諷,再次掠至他身前。
「怎麼...怎麼可能?!怎麼失效了?!」
看著眼前襲來的兇悍身影,敖舜內心大駭,之所以能看不起這些肉身強橫之輩,無非是倚仗著白龍一族的極寒。
眼下極寒失效,若真被近身,他哪是這群凶煞惡徒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