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依舊是樸素溫柔的半挽發,跟著雲諫來到主營帳。
蕭潯盤腿坐在榻上,雙拳緊握,一言不發。
「林姑娘,將軍他...」軍醫欲言又止。
林綰點頭,「我明白。」
軍醫起身,拉著雲諫出門去。
林綰則是在蕭潯身邊坐下。
「林姑娘...」蕭潯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林綰則是溫柔的安撫他,「將軍不用多言,也不用擔心以後,當下就是您的性命最重要。」
林綰說著主動挪到他身邊,解開衣帶。
蕭潯連忙握住她的手想要制止,卻在觸碰到她的同時差點失去理智。
林綰抬眸,和他對視。
「昨晚已經做了,也不差這一次。」她直接說道,臉上也帶著淺淺的笑,似乎不甚在意一般。
蕭潯當然知道。
但是他之前並不知道林綰的經歷。
今晚收到手下的來信,才知道她之前那樣...
可想而知,她主動來找他,和他行床第之事,得鼓起多大的勇氣。
心疼之意湧上心頭,蕭潯忍不住伸手撫摸她的臉。
滾燙的手掌觸碰到林綰冰涼滑嫩的臉頰,這一刻的林綰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手撐著桌子邊緣,俯身往前親吻她。
林綰也主動幫他寬衣解帶。
蕭潯雖然也想快點和她...但看著林綰主動,他還是有些訝異。
畢竟林綰看起來一直都是溫柔內向的,實在不像是會這樣行事的人。
幫蕭潯脫到只剩裡衣,林綰也將手伸向自己的衣帶。
蕭潯喘著粗氣起身,卻還是制止了她,「姑娘且慢。」
林綰一臉不解的看向蕭潯。
倒是少了幾分假裝,是真有些不解。
他還能保持清醒?
在她這麼主動的前提下?
蕭潯無聲的咽了下喉嚨,「蕭某還未沐浴...」
說著走到門口喊雲諫,雲諫也和昨晚一樣,在不遠處嚴陣以待。
「叫水。」蕭潯的聲音有些發啞。
雲諫似乎是想到什麼,有些震驚,又默默轉頭跑向伙房。
林綰不由得失笑。
愛乾淨,講究人,不錯。
隨即整理好頭髮和衣裳,畢竟剛剛雖然沒脫,但親吻的時候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弄亂了。
雲諫帶人放好木桶和熱水後,又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營帳。
林綰也走到蕭潯面前,「我幫您。」
蕭潯僵著身體沒有動作,深邃幽暗的眸子裡跳動著不明的情緒,直勾勾的盯著面前低頭的林綰。
林綰只當不知道,默默幫他脫下衣物,又示意他坐到木桶里。
蕭潯進去坐下。
林綰一邊舀水,一邊幫他清洗,柔若無骨的手指每一次觸碰,閉著眼仰頭的蕭潯都會悶哼一聲。
一發病,他的渾身上下便都是隱隱泛紅的,忍的也是特別辛苦。
最後不由得抓住林綰的手腕,睜眼時眼底滿是情慾和侵略性,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帶的近了些,便吻了上去。
林綰嗚咽著想要推開他,感受到抗拒的蕭潯則愈發上頭。
他伸手解開林綰的衣帶。
木桶里也很快多了一個人。
水花不斷濺起,夾雜著兩道不同的輕哼聲。
*
到底木桶里比較受限制,短暫的疏解過後,蕭潯和林綰也換了個地方。
旁邊的榻上。
又是一番酣暢淋漓的交流。
行軍打仗之人,又年輕氣盛,還是先天陽火過盛之體。
林綰想不出不能飽餐一頓的理由。
加上蕭潯還被調整了對林綰的情慾值,面對別人或許還沒有那麼欲罷不能。
但他面前是林綰,註定是不斷沉淪。
......
次日蕭潯醒來時,立刻便能感受到懷裡是空落落的。
林綰不見了。
他微眯著眼起身,熟練的套上自己的衣服,雲諫也送了吃食進來。
「林姑娘呢?」蕭潯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問道。
雲諫回答,「林姑娘一早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了,剛剛屬下還命人給她送吃食去了呢。」
蕭潯斂眸,「嗯,召集將領開會,先部署好戰略,等糧草送來,便可準備攻城。」
雲諫早就習慣了蕭潯說話的跳脫,上一秒還在說這個人,下一秒就在說別的事。
「是。」雲諫恭敬回應。
......
不知不覺又過了幾天。
這幾天蕭潯倒是沒有再讓林綰和他陰陽調和,主要還是忙於軍務。
但每晚林綰洗澡,他都會自覺的幫她守在門口,甚至說了兩次之後都不需要再多說。
到點他就在外頭了。
害怕自己再次克制不住,蕭潯愣是看都不敢往裡面看一眼。
林綰也沒閒著,畢竟人家收留了自己,還是得做點事情,於是她選擇跟在軍醫身邊幫忙。
要是能順便學點醫術,對於她在這個世界的生存,亦或是以後的任務來說,都很有用。
畢竟技多不壓身嘛,她之前也是這麼過來的。
這天林綰剛幫一個士兵開好藥,就看見雲諫著急的背著一個士兵進來。
身後還跟著好多受傷程度不一的士兵,蕭潯也在。
「軍醫!快!他已經昏迷了!」雲諫將背上的人放在床上,著急的喊著軍醫。
軍醫立刻趕過來,幫床上的士兵診治。
面對軍務時,蕭潯便沒有之前那種溫和的感覺,冷厲、肅殺,眉峰緊擰,看起來生人勿近。
但是在瞥見忙碌的林綰時,他的心頭還是動了動。
軍醫迅速展開急救,林綰也冷靜的在一旁打著下手。
兩人配合的很好,不一會就將傷員的血止住,並及時處理好了傷口。
蕭潯和雲諫都鬆了口氣。
「軍醫,這幾位兄弟也都受了傷。」蕭潯指了指坐在旁邊的幾個人。
軍醫大致看了一眼,又挨個檢查,區分出他們的傷勢後,便看向林綰。
「這幾個兄弟的傷比較輕,你來。」
他說著指著靠近門口的幾個傷員。
林綰點頭,「好。」
另外的兩個相對年輕的軍醫也很快趕過來,在老軍醫的分配下各自幫傷員處理。
蕭潯本想離開,但走到林綰身邊時,還是不由得問道:「可還適應?」
被林綰包紮的傷員以為蕭潯是在問自己,便喘了口氣恢復道:「將軍放心,這點小傷奈何不了我嗷...」
話還沒說完,林綰的藥剛塗上去,他便立刻發出慘叫。
「軍醫!這位姑娘行不行的,痛死我了...」士兵滿頭大汗,十分不信任的看向林綰。
軍醫百忙之中瞥了這邊一眼,「哦,那藥就是會烈一點的,大老爺們忍著點。」
蕭潯也聲音淡淡,「既是小傷奈何不了你,怎的上個藥就嗷嗷叫,還怪上人家姑娘了。」
林綰輕笑一聲,沒有回應。
她生的美,哪怕認真時冷著臉,也依舊讓人挪不開眼。
但不經意間輕笑,又像明媚的驕陽,晃得人心神蕩漾。
蕭潯剛好瞥見她的笑容,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就在他微微失神時,門口卻忽然有個似乎有些熟悉的女聲在喊他。
「將軍,原來你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