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便到了下一年。
而科考也出了成績,謝雲湛毫無疑問拿下一甲,只等後續朝廷旨意。
同時正式襲爵,成了名正言順的定遠侯。
稱呼也從世子爺變成了侯爺。
至於侯夫人...謝雲湛並不打算追白舒若為侯夫人,所以她的稱呼定格在了侯府世子夫人上。
而白舒若的娘家,一則勢力背景比不過侯府,二則白舒若在世時也無所出。
所以對於謝雲湛的做法也不敢置喙。
甚至還想著等三年喪期滿了之後,把白舒憐嫁過來當定遠侯夫人。
但顯然謝雲湛並不想給他們留這種可能性。
因為林綰開始越來越頻繁的出現在了上京的貴族圈裡。
謝雲湛的母親,侯府的老夫人出去參加各種宴會,都會帶著她一起。
又請了許多名師來教授她,例如禮儀、才藝這些。
還請了夫子繼續教導林綰讀書識字
而謝雲湛初入官場也很是忙碌,加上格外上進倒是仕途順遂。
閒暇之餘也會和林綰見面說說話,知道她在學許多東西,第一反應是心疼。
「母親常說你聰慧通透,學起各種東西來都很快,但我知道你定是私下用功了的,吃了很多苦吧?」
林綰只是溫柔淺笑,「在其位謀其政,更何況多學些東西,於我總是有益的。」
謝雲湛對她多了幾分佩服。
林綰也不斷展現出自己優秀的一面,除了學習東西很快之外,還幫著老夫人管家。
在林綰看來都是很簡單的事情,畢竟之前的位面里就接觸了不少。
但在老夫人和謝雲湛眼裡,她簡直就是天才。
所以毫無疑問,老夫人也對林綰很是滿意。
而體現自己的價值,依舊是攻略必不可少的一步。
所以雖然是平平淡淡的相處,卻也讓謝雲湛對林綰的感情越來越深。
......
一晃眼三年過去。
謝雲湛官途順遂,定遠侯府也逐漸重現往日輝煌。
即使有過前妻,但謝雲湛仍是上京圈裡炙手可熱的女婿人選。
無數同僚搶著要撮合他和自家的女兒或妹妹。
而白舒若的娘家也同樣著急。
白舒憐更是對謝雲湛念念不忘,即使只是操辦白舒若的喪事時見過幾面。
於是這天早上,白家來人了。
「姑娘,老夫人差人過來,讓您去正廳一趟。」晴安走到林綰身邊,低聲道。
林綰正在檢查帳本,聞言微微挑眉。
「可有說是何事?」林綰輕聲問道。
晴安頷首,「白家來人了,白夫人帶著白二小姐一起過來的,明面上說是找老夫人吃茶,只怕...沒那麼簡單。」
相處好幾年,晴安早已對林綰死心塌地。
林綰也將她當做心腹,除了穿越的秘密之外,只要是在這個小世界裡的事情,和她幾乎無話不談。
......
定遠侯府正廳。
林綰帶著晴安從走廊一側走來,還沒到正廳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客氣的笑聲。
「哎喲老姐姐啊,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呢!」
那聲音顯然不是老夫人的,應該就是白夫人的了。
林綰走進正廳,施施然行禮,「請姨母安,請白夫人安。」
一些貴族宴會上,林綰也見過白夫人,所以算不上陌生。
但白夫人每次見林綰,都會有強烈的危機感,總覺得有她在,自己的二女兒沒那麼容易嫁進來。
所以對她總是很冷淡。
這回也是如此,本來還和老夫人有說有笑的,結果看見林綰進來,臉上的笑容立刻淡了許多。
她上下打量了林綰一眼,笑意也不達眼底。
「喲,表姑娘也來了。」
老夫人立刻溫聲道:「是我讓她過來的,這丫頭最近總是忙著看帳本,都不知道休息。」
「這不來客人了,我才讓她出來見見,不然怕是要悶壞了,像舒憐就活潑的多,這孩子我讓她出去玩玩她都不怎麼去。」
白夫人下首還坐著一個少女,正是白舒若的妹妹白舒憐。
白舒憐見林綰進來,眼裡也是一閃而過的艷羨和警惕。
憑什麼她就可以和謝雲湛在同一個屋檐下。
但心思很快掩下,白舒憐只是微微一笑。
「可能表姑娘從小不在京都長大,所以和這兒的人不甚熟悉,才不樂意出去玩吧。」
聽起來像是在替林綰說話,實則暗暗的在告訴老夫人,林綰的身份沒有她高。
白夫人還在跟白舒憐一唱一和,「害,熟不熟悉的,表姑娘也不一定用的上,但若是當家主母...就不得不有許多應酬了。」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也不是全然不知白夫人帶著白舒憐上門是想幹什麼。
只是想著到底之前是親家,加上都在京都也不好鬧得太僵。
結果這兩人對林綰,是半分尊重也沒有,老夫人聽著就有些不爽了。
但她還沒說什麼,門口走廊里卻忽然傳了一道有力的男聲。
「誰說當家主母就一定要應酬?」
眾人尋聲望去,謝雲湛單手背於身後,氣定神閒的走了進來。
他的頭髮很長,發尾微卷,和規矩的黑色抹額形成一種莫名的反差。
正如他的性格,溫潤和煦,又藏著鋒芒。
顯然他也聽到了前面白夫人和白舒憐說的話。
白舒憐見到謝雲湛,立刻起身,眼底是藏不住的愛慕。
「雲湛哥哥...」
還沒說完,謝雲湛就抬手制止,「白二姑娘,你我並沒有這麼熟,還請稱吾為定遠侯。」
白舒憐輕咬粉唇,一時有些無措。
白夫人則是觀察了一會兒後才笑著開口,「這丫頭啊打小就和她姐姐親,連帶著看侯爺也覺得親昵,可別見怪呢。」
林綰心中冷笑,若是真因著姐姐的情分,難道不該是叫姐夫?
脫口而出如此親昵的「雲湛哥哥」,真以為別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謝雲湛走到林綰身邊,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安撫。
「剛剛白夫人說,當家主母少不了許多應酬,但在本侯看來,只要我的妻子不想,便不需要。」
白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看著謝雲湛不太好的臉色,終究不敢多說什麼。
只是一心想把話題扯到主要目的上來。
好在老夫人也不想場面鬧得太僵,便笑呵呵道:「好啦好啦,先不說這些,湛兒,綰綰,你們先坐下吧,快別站著了。」
說著又看向白夫人,「咱們倆也嘮嗑半天了,你送拜帖來的時候不是說有要事相商嗎?」
此話一出,白舒憐原本難過的模樣,瞬間消散了不少。
臉上也多了一層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