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寒忍不住側眸看她，這個女孩子到底在想什麼？
他甚至琢磨不透，她到底是不是喜歡他。
畢竟要是不喜歡，又總感覺她有意無意在撩撥自己。
可要是喜歡，她眼中明明玩味大於情意。
季斯寒也看不懂了，只能祈禱她不要太過分。
因為這份工作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接下來就進入了講題做題環節。
兩人的身體幾乎是緊挨著。
而學業上，季斯寒的整體感覺是，這個女孩子很聰明。
聽得時候明明漫不經心的，等到讓她自己過一遍解題流程的時候，又寫的很順暢。
無論是畫圖還是寫公式，知識點都用的恰到好處。
季斯寒在學習方面算是天才，也很難遇到和他同頻或者勢均力敵的人。
而林綰卻能輕鬆做到跟上他的思路，不需要他降維講解教學。
一來二去他都有些佩服她了。
同時心裡也很好奇，她明明那麼聰明，還需要特意補習去考開學測驗嗎？
還是說她有什麼隱情或者秘密？
林綰在解題的時候，也會無聲的觀察季斯寒的神色變化。
察覺到他的眼中除了佩服、驚訝，還帶著點探究，她就知道目的達到了。
普通的跳脫可能太過浮於表面。
但要是讓季斯寒存了疑惑，後面又發現她其實也是個小可憐。
才會因為感同身受而拉近距離。
很快，最後一題做完，林綰也放下筆轉了轉手腕和脖子。
又小小的伸了個懶腰。
「老師，我做好了。」
季斯寒放下手機，將試卷拉到自己面前，安靜的檢查著。
意料之中的，她全都做對了。
季斯寒眼中帶著讚賞，聲音也輕快了許多。
「不錯。」
林綰嘴角上揚，「那剛剛答應我的獎勵...」
季斯寒剛剛鬆開幾分的唇線又抿緊。
林綰現在在他眼裡是有些怪異的，所以他下意識覺得可能沒什麼好事。
一時無言。
林綰卻微嗔道：「怎麼了嘛，剛剛不是說好了嗎？想反悔？」
她的語氣倒還是輕飄飄的，就是不知怎地有種壓迫感。
季斯寒只好道：「你想要什麼獎勵。」
林綰俏皮一笑，再次靠近季斯寒，「那你親我吧，像那天晚上一樣，有點懷念了。」
季斯寒立刻後撤，生怕再次允許她的靠近，又會像那晚那樣失去理智。
「不行。」他試圖堅定的拒絕。
林綰順勢手肘撐在桌子上，抵著腦袋又側頭看向他，一臉不解。
「為什麼？」
季斯寒不敢和她對視，試圖解釋清楚。
「那天我和你姐都有錯，她不該讓你來約會而不提前告訴我，我也不該沒問清楚還對你...」
「所以，我很抱歉，但是我和你姐姐的關係，她應該有跟你說過的，如果這樣我還隨意親你，就太過分了。」
季斯寒說完，林綰卻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這樣一直撐著腦袋，又盯著他看。
季斯寒被盯得心裡有些發毛，差點忍不住問她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林綰終於收回身體。
「嗯，你說得對，那換個獎勵吧。」
季斯寒無聲的鬆了口氣。
林綰略微思考了一下，有些期待道：「明天幫我帶杯奶茶吧。」
這比起剛剛的獎勵簡直不要太簡單，於是季斯寒爽快的點頭。
「好，要喝什麼。」
「隨便帶。」
季斯寒有些不明所以，「隨便帶？」
林綰平靜的點頭，「嗯，讓我嘗嘗是什麼味道就行，你喜歡喝什麼，就給我帶什麼吧。」
季斯寒依舊不解，難道她沒有喝過奶茶嗎？什麼叫嘗嘗味道？
但他沒有對別人的事情刨根問底的習慣，於是不再多問，只是應了一聲，「好。」
......
次日下午四點，季斯寒準時出現在林綰房間外。
而林綰也依舊是穿著睡衣，隨意用鯊魚夾夾著頭髮，然後就去開門。
季斯寒昨天已經面對了一整天的睡衣+素顏版林綰了，所以已經有些習慣了。
雖然初見是有些驚艷到的。
沒想到她毫無裝扮的情況下，顏值依舊很高，而且皮膚細膩白皙，素顏的狀態多了一絲柔弱。
清純、絕美、氣質斐然。
只不過認錯人這件事實在是太過震撼，季斯寒才沒空去想別的什麼。
林綰將門關上，跟在季斯寒身後走到桌子前坐下，一低頭就看見他手裡果然拿著一杯奶茶。
於是林綰好奇的問道：「你剛剛就這樣提著奶茶進來的嗎？」
季斯寒點頭，「嗯。」
林綰的笑意深了幾分，眼底帶著狡黠，「那就好。」
季斯寒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林綰看向房門，眼中浮現一縷玩味。
「等會你就知道了。」
她說著打開奶茶，小口的抿了幾下。
對上季斯寒詢問的目光，也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書本。
「愣著幹什麼，時間很寶貴，趕緊講題啦。」
季斯寒雖然不太清楚林綰到底要做什麼，但看著她的眼神又總覺得應該沒安好心。
但眼下又看不出來什麼，只好先跟著坐下，並打開書包開始講題。
林綰只是喝了幾小口，就把奶茶放在桌子上。
手裡拿了支筆，邊聽季斯寒講題，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
就在一小部分知識點講完時，房門被敲響了。
季斯寒頓了一下，想起林綰剛剛的笑容，所以下意識看向她。
林綰則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抬聲回應門口，「誰呀？」
沒想到房門直接被打開，林母一臉慍怒的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個傭人，快速瞥了林綰和桌子上的奶茶一眼，神色不明。
林綰仰起頭看向林母，笑問道：「媽媽？怎麼了嗎？」
林母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也看見了那杯奶茶。
就放在林綰和季斯寒中間的區域。
林母沉聲道：「看來傭人說的都是真的，你果然偷偷喝這些垃圾！」
林母對兩個女兒的要求很嚴格，絕不允許她們吃垃圾食品。
顯然奶茶在她眼裡也是。
而且還有個不為人知的事情是，林父曾和一個女大學生不清不楚，那個時候就經常給那個女大學生買奶茶。
這件事被林母知道後，她對奶茶就更是憎恨至極。
季斯寒也意識到林母的神色不太對，想起林綰剛剛的話，沒忍住看向她。
總覺得她的眼神里，藏著莫名的頑劣？
卻不是那種正常的，倒像是...在無聲的反抗著什麼。
林綰抬起頭，平靜的和憤怒的林母對視，「媽媽，是哪個傭人亂說話了呀，我哪裡有喝奶茶？」
林母再次將目光落在桌子上，「還狡辯？看來是我太久沒用家法了！去，把戒尺拿來！」
傭人聞言，立刻答了聲「是」並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