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斯寒連忙收回目光，低頭平復自己的呼吸。
真是奇怪了，難道他就這麼重y？
怎麼每次看她，看著看著就會想些奇怪的事情。
他對別人明明不這樣的。
好在林綰沒有給季斯寒太多自我懷疑的時間。
她寫下最後的答案，又伸了伸懶腰，側頭看向季斯寒。
「oi！我做好了，老師。」
季斯寒悶悶的嗯了一聲，將試卷拿到自己跟前批改。
幾乎是沒有意外的，林綰這次又是全對。
要不是這份補習的工作對季斯寒來說很賺錢，也很重要，他都想讓林綰別請補習了。
就她這水平要啥補習啊。
看著試卷上一個接一個的紅勾，林綰的嘴角也帶上笑意。
「怎麼說老師，今天的試卷寫的這麼好，含金量不用我多說吧？」
季斯寒低聲回應，「確實，看來明天的難度還可以再提高一些。」
林綰淺笑，「沒問題，那昨天答應我的獎勵？」
季斯寒放下紅筆，想了想還是認真道：「你知道的，一直和我聊天的人是你的姐姐，那天我本該也是去見她的，只是陰差陽錯。」
林綰卻滿不在乎，「你們又沒確認關係，你怎麼確定自己就一定喜歡她？又怎麼確定她就一定喜歡你？」
季斯寒視線微斂，「我說的不是喜歡誰的問題，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同時和兩個女生牽扯不清，這樣不好。」
「在你這裡，我現在是家教，至少在工作時間，我們應該是正經嚴肅的。」
「更何況你隨意和我親密，對你自己也不好不是嗎？」
季斯寒的尾音忽然有點不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說這些話之前，林綰的眼裡是有亮光的。
是那種從第一次見面之後，慢慢開始積攢起來的情緒。
但此時此刻，她眼底的光忽然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像是回到了剛見面的時候。
笑意不達眼底，多是戲謔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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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斯寒莫名的有點不安，下意識想解釋。
林綰卻比他更快開口，「雖然剛剛我想的獎勵，也不是那個你最害怕的接吻。」
「但，你說的有道理，我不能老欺負你，所以，這個獎勵也算了吧。」
「今天的補習就到這裡，回去吧。」
季斯寒的手滯在半空，想說什麼林綰卻已經起身了。
一時無言，他只好將自己的東西收好。
出門前又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林綰，總覺得她的背影孤獨的很。
季斯寒一路走到樓下，在要出大門時，鬼使神差的回頭，往林綰房間落地窗的那個方向望去。
剛好和她對上視線。
要是以前，林綰指不定要怎麼逗他。
但此時此刻，她卻只是頓了一下，就轉身消失了。
季斯寒抿唇，想起剛剛林綰的疏離。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是不是她傷心了？
雖然自己說的義正辭嚴的，但看她一副眸光黯淡的模樣，還是覺得...有點不大妥。
應該是說的太過直接了。
季斯寒思來想去，打算明天和林綰道個歉。
......
次日下午四點，季斯寒依舊準時到達。
林綰卻不像平日一樣笑嘻嘻的跟他說話，只是淡淡的開門。
也沒說什麼，轉頭就回到學習的位置上。
季斯寒頓了一下，進來後順手關門，並走到林綰身邊坐下。
林綰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半倚在沙發邊沿。
「那我開始了？」季斯寒輕聲問道。
林綰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
季斯寒能感受到，她的熱情已經完全不在，情緒也平了許多。
這應該算是好事吧？可是為什麼他總覺得心頭有點悶悶的。
算了，先工作吧。
於是他開始講題，林綰也淡淡的聽著。
整個過程和平時倒是沒差，但林綰實打實少了很多笑容。
季斯寒似乎已經習慣了林綰平時的模樣，猛地見她這麼平靜，心頭莫名有點不安。
林綰的話真的少了很多。
今天的題目依舊是比昨天還要難的，但林綰還是寫的很快。
不多時就把卷子推到季斯寒跟前，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做好了。」
季斯寒下意識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她卻收回視線低頭玩手機。
季斯寒沒有說什麼，拿起紅筆開始批改。
發現最後一道大題在最後的步驟上，錯了一點點。
導致答案錯了。
於是季斯寒將試卷推到林綰面前，講解道：「前面都沒問題，但是這一步你考慮少了一個因素，你看...」
系統在腦海中沒忍住吐槽道：【我不信你是真的不會，絕對是故意的】
林綰沒有搭理系統，這小東西能猜中她的心思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林綰安靜的聽著，最後點頭，「嗯，我的問題，看來今天沒有全對。」
「老師也就不用擔心，我會跟你要獎勵了。」
季斯寒卻怔了一下。
不知為何，林綰這麼說，季斯寒並不覺得慶幸，而是莫名有點心疼她。
她雖然跳脫，但似乎從沒害過他，雖然有時候會要些奇怪的獎勵，但或許只是還小，玩心重呢？
又或者是想反抗家人，畢竟他們那樣對她。
至於有時候是奇怪了點，但說到底他和她姐也沒在一起，嚴格來說她也算不上在做壞事吧。
他卻用那樣的語氣和態度跟她說話，人家不難過才怪。
思來想去，季斯寒還是覺得自己昨天那樣說話太過分。
於是改完卷子後，看著一旁淡淡玩手機的林綰，想了想還是道：「這道大題太難，你只錯了一個步驟，已經很厲害了。」
「至少比起之前，是有進步的，有進步，就可以有獎勵，你...想要什麼獎勵，只要我能辦到。」
林綰劃屏幕的手一頓，季斯寒的呼吸也跟著放緩了一些。
她笑了一聲，忽然抬眸看他，「你就不怕我還要親你？」
季斯寒目光微垂，指尖也隱約收緊。
其實遵照內心的話，一開始他是有些牴觸和擔憂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接吻的就是她，加上前兩天也有過一次了。
所以現在的他，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讓林綰消氣的話。
於是季斯寒沒有說話，雖然耳根有些發熱，卻也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林綰真的要被這哥們的純情整的懷疑自己了。
她是不是調戲人家調戲的太過分了。
雖然不得不說挺好玩的。
嘻嘻。
但現在她還是一個被哄的狀態，所以面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甚至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那我就勉強收下這個獎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