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變臉比翻書還快，立刻笑逐顏開。
走過去坐在季斯寒身前留的一個小位置上。
林綰靠近時，季斯寒還是有些無奈的，當他意識到自己懷裡坐著一個女孩，呼吸停止了一瞬間。
懷裡的人還在調整位置，最後終於找到舒適的坐姿。
她也難得用乖巧的語氣和他說話，「好了，出發吧。」
季斯寒失神了一會兒，聽著林綰的話才收回思緒，轉動把手，車子也緩緩行駛著。
早春的夜晚還是寒風陣陣，帶著林綰的頭髮往後輕拂，一下下落在季斯寒的肩膀和心口。
他的目光雖然看著前方，但餘光和注意力總是時不時被懷裡的身影吸引去。
而共享電動在路上開著難免顛簸，距離過近的兩人總是會有身體上的觸碰。
沒有了禁慾的bug，看著懷裡女孩細膩白皙的脖頸和耳後，季斯寒的喉結無意識的滾動著。
好在寒風又總能把人吹醒。
季斯寒就這樣在清醒和沉淪間不斷交錯。
身前的女孩也在悄然進入他的內心。
而季斯寒不知道的是，在這段時間裡，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許多次。
......
不知過了多久，電動車終於開到林家別墅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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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斯寒將車停在規定的區域內，轉頭看向林綰。
「剩下這段路只能步行，應該還有幾百米，我送你進去。」
「好呀。」林綰笑著回答。
季斯寒將車停好，拿出手機卻發現有好幾個語音電話。
是林珞打來的。
季斯寒沒有說什麼，只是先關閉共享電動的使用。
又跟著林綰往回走，才打開和林珞的聊天框。
在幾個語音電話之前，是林珞發的一條信息。
【我應該很快能回國，等回去後我們再約時間見面好不好？】
季斯寒有些心煩意亂，所以沒有回覆。
但林綰忽然湊了上來，也看見了屏幕上的信息。
「我姐打了這麼多個電話，你不接一下嗎？」
季斯寒沒有說話，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
依舊是林珞的語音電話。
季斯寒還沒有反應過來，林綰就摁下了接聽，還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的林珞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般，「斯寒，怎麼我打了這麼多個電話你都沒接啊？」
「明明還回著我的信息，忽然就不見了。」
季斯寒的聲音沉了幾分，「剛剛和你說過，我在忙。」
林珞啞然，也知道自己這樣可能會影響到季斯寒。
但前幾天見面的事情之後，她就一直在忙工作，消失到現在。
愧疚、心虛加上想起林綰替她去見了季斯寒，就莫名的不舒服。
所以這次季斯寒回復在忙，她才會有點著急。
林珞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隱隱覺得不安。
「好吧，是我欠考慮了，那現在忙完了嗎？」
季斯寒瞥了身旁的林綰一眼，「還沒有。」
林珞有些無奈，「那你忙完再打電話給我好不好？」
季斯寒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二點了，早點休息。」
林珞知道季斯寒這句話就是表明待會不打算打電話的意思，而且語氣很淡。
無形中讓她的不安更加重了幾分，於是她鼓起勇氣道：「那等我回國你來接我吧？」
林珞滿懷期待的等著季斯寒的回覆，停頓幾秒後卻沒聽到聲音。
又再次問道：「斯寒？在聽嗎？」
而電話這頭，季斯寒不是沒有在聽，也不是信號不好，而是沒有辦法回應。
因為就在林珞問出這句話時，季斯寒和林綰剛好走到上次那個拐角。
林綰忽然閃到季斯寒跟前，逼停他後踮起腳尖，在季斯寒微微愣神的時候，吻住了他。
季斯寒完全僵住，也就發不出聲音。
而面前的小瘋子親一下還不夠，更是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往前一步貼近他。
側頭，閉眼，繼續加深這個吻。
季斯寒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顫，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
只覺得呼吸間滿是熟悉的鬆軟香味，摻雜著一點酒精的味道，無聲的蠱惑著他。
擔心林綰站不穩，他還伸手扶了一下她。
隨即清晰的聽到一聲輕笑，從女孩的鼻尖溢出來。
林綰也沒有調戲他太久，過了一會兒便放開他。
而電話那頭林珞還在問詢，「斯寒？在聽嗎？是不是信號不好？餵？」
黑夜中，兩人對視。
一個有些無措，一個卻帶著狡黠的笑意。
季斯寒半晌才不自然的回覆，「可能信號不太好，先掛了。」
已經全然忘記林珞剛剛跟他說了什麼。
唇角的餘溫還在，讓他的心也跟著怦怦直跳。
林綰唇角一勾，眼神微亮，倒映著月色。
「在這個地方接吻，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季斯寒不敢對上她的視線。
確實熟悉，就是容易想起一些讓人不好意思的回憶。
林綰笑著湊近他，「怎麼了嘛，就當是我提前預支了明天的獎勵唄。」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覺咯，晚安老師，啊不是，姐姐的，曖昧網友？」
她沒等他回應便瀟灑轉身，又揮了揮手，走的很乾脆。
季斯寒下意識輕撫薄唇，第一次見面那晚在這裡接吻的情形，和此刻重疊。
而明明是同一個人，又不是同一個人。
正如他的心。
季斯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把誰當做了誰。
......
次日下午，補習如約而至。
門打開的時候，季斯寒卻注意到了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平時活力滿滿的林綰，今天看起來卻有些虛弱。
「進來吧。」她說話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季斯寒進門走到桌子前，又看著林綰走過來。
而她坐下就開始打噴嚏，手邊還放著一杯溫水。
季斯寒默默把書拿出來，同時觀察著林綰的神色。
「你看起來很不對勁，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林綰無力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晚睡晚了，所以困困的吧。」
說著又打了一個噴嚏。
她拿紙巾輕輕捂著，吸了吸鼻子對季斯寒道：「沒事，先講題吧。」
季斯寒不太確定的又看了她幾眼，「...好。」
說著拿出書本開始講解，時不時觀察林綰的表情。
她只是半倚在沙發邊上，眼皮也有些抬不起來。
平時最愛做的按筆頭和轉筆的動作，也不做了。
只是聽著聽著會淡淡的「嗯」一聲，算是回應。
實在和平時太不一樣了。
季斯寒講完第一個知識點，想了想還是道：「找醫生看一下吧，有沒有家庭醫生，我去幫你...」
林綰卻只是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不用，敢在補習的時候找醫生，我媽只會覺得我在找藉口逃避學習。」
「你講你的，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