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小會兒，林綰便換了個姿勢。
她從沙發上下來時，季斯寒雖然還有些沒緩過來，但還是下意識伸手扶住她。
隨後，林綰讓季斯寒躺下，頭靠在一側的沙發扶手上。
林綰一隻腳站在地上，另一隻跨到內側。
然後移動到扶手附近的位置，繼續...
她伸手就能扶住沙發靠背，另一隻手則撐在季斯寒頭旁邊的扶手上，低頭看向他。
季斯寒正好抬眸，也對上她的視線，沁入鼻尖的是她專屬的香甜味道，讓他欲罷不能。
...
不知道多久之後，林綰長長舒出一口氣，有些站不穩，但還是收回身體。
季斯寒立刻起身，本來想讓個位置給林綰坐。
結果她像是虛脫了一般，直接就跌坐在他懷裡。
微妙的觸碰。
衣衫凌亂。
季斯寒的手無聲的攥成拳，自制力在失控邊緣試探，低聲喘著氣。
林綰側頭，在他的唇角留下一個吻，甜甜一笑。
「這個獎勵，我很滿意。」
季斯寒扣著她的脖頸，抵住她的額頭，聲音悶悶的。
「小瘋子。」
林綰笑著起身，季斯寒卻轉身就往洗手間匆忙而去。
在林綰面前，他沒有禁慾的bug，剛剛林綰做的所有事情，看似在索取獎勵。
實際上每一步，都在無聲的引誘他。
但林綰可以隨意，他卻不敢。
季斯寒一直都認為，林綰就是單純喜歡逗他，調戲他，根本就不喜歡他。
要是他真的對林綰怎樣，林綰是不會同意的，甚至會生氣。
所以即使再難受，他也只能自己解決。
好在他們的包廂有單獨的洗手間。
林綰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像季斯寒這樣的人，越是不敢隨意對待，才越證明，他動的是真心。
林綰好心情整理著凌亂的衣服，又耐心的等待了會兒。
畢竟某人剛剛肉眼可見的在克制，這會兒去洗手間肯定需要點時間。
所以林綰等了一會兒才去敲門。
「喂，好了嗎？我也要清洗一下呢。」
季斯寒沒有回應，只是過了一會兒才開門，神色有些怪異。
脖頸處的餘溫還未消去，他不敢對上林綰的目光，走到外面沙發上坐下。
林綰只是笑著搖頭，也進到洗手間清洗一番。
隨後兩人一起出了餐廳。
「季斯寒，我想去江邊，你可以陪我去嗎？」林綰問。
季斯寒看著手機，沒有抬頭，只是淡淡應了聲，「明天開學，不能太晚。」
林綰還以為季斯寒是拒絕她，立刻就「嘖」的一聲。
下一秒，季斯寒將手機送到她面前，「叫車了。」
林綰這才滿意的笑了。
原來季斯寒剛剛說不能太晚，指的是去那邊後不能太晚回去，而不是不能去。
車子來的還挺快，幾分鐘後，兩人便先後上了車。
......
江邊。
雖然是夜晚，但人還挺多的。
散步、鍛鍊、說笑，或者在草坪上度過二人時光或者親子時光。
林綰徑直走到水邊，晚風陣陣吹起，她的劉海被吹得凌亂。
路燈柔和，籠罩在她被吹起的髮絲上，多了絲高不可攀的神性，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季斯寒錯開目光，不敢再繼續看她，只是望向水面。
「開學測驗是什麼時候？」
林綰將臉上的劉海往耳後拂去，「三天後吧。」
她說著側頭看向季斯寒，「回學校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季斯寒聲音很輕，「不確定。」
「也是，你本來就那麼忙，有那麼多事要做，就算有時間，也應該是去陪我姐聊天。」
林綰是笑著說的，但季斯寒卻從她的眼神里看到無奈和落寞。
他一時也有些分不清，她對他到底有沒有感情？
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時，季斯寒的手機忽然響了。
林綰瞥了一眼，上面顯示「奶奶」。
季斯寒神色一凜，漫不經心的樣子立刻消失，按下接通。
「奶奶？」
風太大，電話那頭的聲音林綰也聽不清。
只見季斯寒的眉頭越擰越緊，瞳孔驟縮，再次開口時聲音沉了許多。
「我馬上到！馬上到！」
說著掛了電話，又想起林綰還在這裡，頓了一下有些為難。
林綰的聲音很溫柔，「發生什麼事了？我和你一起去，別怕。」
季斯寒深呼吸，「不用，我...就是可能沒辦法送你回家，我...」
他有些無措，一邊放心不下林綰自己一個人，一邊對於奶奶的情況很是緊張和慌亂。
他向來是沉穩內斂的，可見事情真的很危急，他才會無意識的失了分寸。
林綰握住季斯寒的手，對上他的目光，語氣不似平時那種戲謔，而是帶著安撫。
「別慌，是不是你奶奶的病情出現什麼問題了？既然擔心我的安全，直接帶我過去不是更好？」
「既不會耽誤你去找你奶奶，又不至於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不是嗎？」
季斯寒只好點頭，快速叫車定位到奶奶所在的醫院。
帶著林綰坐上車往醫院去。
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手機。
但泛白的指尖和緊繃的下頜線，還是能看出來他的緊張。
黑暗中，一隻白皙的手忽然覆在季斯寒的手背上。
雖然在他的大手襯托下，顯得小小一隻，卻莫名有種溫柔且堅定的力量。
季斯寒循著手，看向身旁的女生。
車內光線昏暗，可她的眼眸卻格外明亮，就像是一束光照進了他晦暗的世界裡。
「會好的，沒事的，別緊張。」
季斯寒鼻尖一酸，立刻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微微仰頭，艱難的「嗯」了一聲。
......
車子很快開到醫院。
季斯寒問過前台位置後，帶著林綰一路飛奔到急救室門口。
那裡空蕩蕩的，但紅燈卻醒目的亮著。
醫生很快找到他，言簡意賅的說明奶奶的病情忽然惡化，需要緊急手術。
讓他立刻去繳費。
季斯寒快速簽字處理後又馬不停蹄的往繳費台跑去。
可繳費單上的金額數目讓季斯寒愣了一下。
他沒有那麼多錢。
就在這時，身後的林綰上前拿過繳費單，走到窗台辦理。
「你好，繳費。」
季斯寒眼神複雜的盯著林綰的背影，喉嚨像被扼住，發不出聲音，就這樣一直看著她。
林綰很快辦理好，又轉身走到季斯寒面前，將單子給他。
「好了，去急救室門口等著吧。」
季斯寒接過單子，「過幾日收到家教費，我會先還你一部分，剩下的也會...」
林綰卻忽然笑著打斷，「喂，考不考慮換個方式還我錢？」
季斯寒一愣，「什麼？」
林綰挑眉，「等奶奶好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