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凝也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圓房,更知道太妃十分在意王爺的子嗣。
所以格外關注云祈身邊出現的女子。
本來是快要睡著了,聞言立刻睜開眼,眼底划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戾氣。
「她去書房作甚?」
錦繡半跪在床邊,幫孟玉凝輕輕按摩著手腳。
「奴婢聽說,那乳娘端甜湯去書房之前,於嬤嬤似乎去了碧梧院。」
錦繡伺候孟玉凝多年,主僕倆一個對視,便通了對方的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該是於嬤嬤派林綰去的。
而於嬤嬤又是太妃身邊的人。
孟玉凝臉色一沉,「我就知道...就這麼等不及嗎?」
「明明再過不到一月,我便能順利產子了。」
錦繡也跟著憤憤不平,「就是!不過主兒,您也別太放在心上,好在王爺還是疼您的。」
想起那個溫文爾雅,脾氣和皮相都頂好的夫君,孟玉凝便心頭一甜。
是啊,任憑太妃再怎麼折騰,只要她牢牢把住靖王的心,她的地位便無可撼動。
孟玉凝隨意的換了個姿勢,眼底多了幾分不屑。
「小地方來的乳娘罷了,翻不出什麼浪花,你且著人盯著就是。」
錦繡連忙頷首,「是。」
......
這個世界的男主叫雲祈,女主叫孟玉凝。
雖然兩人的身份比較特殊,但在原作者的一系列推動下,孟玉凝還是嫁給了雲祈。
在這之前,雲祈從未想過要娶妻。
他覺得自己的一生基本就是獻給疆場,娶了妻子不過是拖累人家。
但孟玉凝身懷有孕,需要一個能把孩子生出來的身份。
兩人就這樣拜堂成婚了。
婚後,孟玉凝平安產子,兩人也相知相伴,最後互相道明心意,幸福的廝守一生。
而原身,不過是孟玉凝快要產子時,府上幫她找來的乳娘。
因為太妃的有意安排,加上原身的相貌也上佳,孟玉凝漸漸開始患得患失。
在兒子出生幾個月後,她便稱孩子喝不慣原身的奶,便找來別的乳娘將她替換掉。
而太妃見原身在雲祈院子裡住了那麼長時間,兩人之間還沒發生點什麼,也有些無奈。
便沒有再插手。
所以原身被送出王府。
而孟玉凝看過原身的資料,知道她來自容縣,那一塊也是孟玉凝的父親所管的地盤。
為了永絕後患,孟玉凝便悄悄給父親送信,讓他把原身處置了。
就這樣,原身被莫須有的罪名構陷,進了縣衙大牢。
最終患病而死。
......
碧梧院。
夜色已深,雲祈沐浴過後,便走到榻上坐下。
頭髮還未全乾,他乾脆將窗戶開了條縫。
想著冬天的晚風比較乾燥,吹著也幹得快。
四下靜謐,窗戶一開,他卻隱約聽到嬌軟的悶哼聲。
雲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向古井無波的眼底掠過一抹異色,他下意識放緩呼吸,身體也偏向窗戶。
「嗯...嘶...」
斷斷續續的嬌哼聲傳來,雲祈終於確定了聲音的來源。
茶榻這邊的窗戶靠近後門,而後門出去小院裡,有一間小廂房。
以前是放他的雜物用的。
想起剛剛在書房時,承舟說那個乳娘如今就住在這兒。
雲祈眉心微動。
腦海中閃過的,是她有些無措的想捂住心口,卻又羞赧的低下頭的模樣。
但此刻的哼聲聽著似乎更加痛苦。
難道是初來乍到,生病了也不敢找府醫?
雲祈垂眸抿唇,思索了一下還是起身,打算去看看。
他倒是好久沒踏足過屋後的小院了。
推開後門,那嬌哼聲似乎更明顯了些。
雲祈抬眸望去,腳尖微頓,不敢繼續再往前走。
從後門出來,便可看到那間小廂房側面的窗戶。
而窗戶並沒有被關上。
所以雲祈看到了令他下意識轉過頭的一幕。
只見房中燭火昏暗,一個少女背對著他坐著,衣襟敞開,被褪至兩邊的手臂處。
燭火跳動,映照在她白皙的肩頭,許是太過光滑嬌嫩,竟依稀有些反光。
就在雲祈出神之際,林綰剛好側頭。
眼睫輕顫,皓齒咬著粉唇,柳眉也依稀可見是蹙起的。
說不出的嬌媚勾人。
「嗯...」
她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但因為是背對著,所以雲祈也看不到。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讓他差點亂了分寸。
出於禮數,他轉身就想逃離。
哪怕知道是太妃有意將她送到這兒來的。
但云祈根本不敢去想。
可剛一轉身,又聽到廂房裡少女傳來的無奈又難受的悶哼。
「嗯...可惜手不夠大,終究還是...」
雲祈眉心微微擰起。
若是他因為尷尬離開了,任由她繼續難受著。
萬一出事怎麼辦?
那丫頭一看就是個膽小的,怕是他不去看看,她也不敢喊人幫忙。
難道要這樣視若無睹嗎?
一番糾結後,雲祈到底沒有離開,還是回頭了。
他儘可能讓自己不要去注意窗戶的位置,略微低頭走到小廂房前。
無意識的閉眼深呼吸後,他緩緩睜眼,眼底的幽深比起夜色也毫不遜色。
雲祈抬起手,用指骨扣了扣房門。
很快,屋內一聲有些驚慌的「誰」回應了他。
「是本王。」雲祈薄唇微啟,淡淡吐出三個字。
林綰面上沒什麼表情,但開口時語氣里卻充滿羞澀和害怕。
「王爺...您還沒休息嗎...」
「本王能否進來?」雲祈的聲音是不自知的干啞。
林綰並沒有穿裡衣,只是將垂在手臂兩側的衣領重新拉回來,又將衣服攏好。
又匆匆忙忙走到門邊,將門打開。
「奴婢不知王爺會來...失禮了,請王爺恕罪...」
林綰不好意思的福身行禮,又低著頭,手上還揪緊衣角。
畢竟衣服還沒完全綁緊呢。
雲祈的視線只是短暫的落在她身上一秒,就立刻錯開。
恰好瞥過她白皙如玉的脖頸。
喉間無聲滾動,雲祈聲音低了些。
「剛剛一直聽你似乎在忍痛?在書房的時候你看起來就不太舒服,有事不妨直說。」
林綰搖了搖頭,一副不想麻煩別人的樣子,似乎是想找藉口說自己沒事。
但云祈察覺到了,所以林綰還未說什麼,他便已經打斷。
「不要告訴本王你沒事,罷了,既然你不說,本王直接喊府醫過來便是。」
雲祈說著便轉身要出去叫人。
林綰一副為難又緊張的樣子,連忙上前一步,衣服都差點拉不住。
「王爺不要...」
看著林綰快哭出來的樣子,雲祈終究沒有太強硬。
「你總要說自己怎麼了,本王才好幫你,不是嗎?」
林綰一直不願說,就是防止給雲祈留下一個上趕著勾引的印象。
見一切都順其自然了,她才怯生生的開口。
「奴婢...奴婢有些漲奶,可小主子還未出生,奴婢實在是...難受的緊...」
她像是極難為情,聲音越來越小,臉頰更是羞的泛紅。
但因為容貌極美,又是這樣一副衣衫不整的樣子,配上無辜又泛著水光的雙眸。
實在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