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祈將林綰放到榻上後,便走到門前。
「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
承舟立刻拱手頷首,「是,屬下會在這裡守著。」
雲祈點頭,沒給錦繡多說的機會,直接將門關上了。
林綰現在走不了路,心口又難受,還不讓他抱出去。
他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關上門後,雲祈又走回林綰身邊。
他身姿卓越,一舉一動都透露著矜貴氣息。
神色也儘可能的淡然,仿佛在談論一件平常的小事。
「躺下,本王幫你。」
林綰表現的意外,「王爺...您的意思是...在這嗎?」
雲祈斂眸,「嗯。」
他想著,孟玉凝睡著看不到林綰,外面的人又被他勒令不能進來。
這下林綰總能同意了吧?
林綰又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孟玉凝,「那萬一王妃醒來...」
話音未落,雲祈低聲打斷她,「你再猶豫,她才是真的要醒來。」
於是,林綰不再多言,抿著唇小心翼翼的在茶榻處躺下,放在身側的雙手揪著衣角。
她明明也沒做什麼,但那樣的姿勢,那樣的神情,總是莫名透著勾人的意味。
雲祈只能閉眼調息,摒棄那些胡思亂想。
隨後膝蓋搭上茶榻,單手撐在林綰身側,居高臨下俯身看她。
「衣服解開。」他的聲音本就偏低沉,加上孟玉凝在睡覺,他便壓得更低。
但絲毫不顯油膩,反而很有磁性。
林綰眉眼含羞,不敢看他,手卻乖乖伸向衣帶處,將外衣解開。
隨著衣襟散開,雲祈眼眸黯了黯。
現在是白天,即使她裡頭穿著小衣,卻因為是白色而若隱若現。
林綰這樣被他圈在身下,還怯生生的看他一眼。
雲祈只覺得一股熱意直衝心頭,撐在她身側的手指不由得握成拳。
說來也是奇怪,他每次跟這個女人打照面,總是在這種...的氛圍下。
偏偏這女孩還那麼特別,跟他平時見到的那些總對他有小心思的人截然不同。
久而久之,雲祈也覺得自己的視線越來越多的落在她身上。
可是前幾天他還在想著,要嘗試接受孟玉凝是他的妻子這件事,並真正的對她好。
可現在,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覺已經被面前的女子一點一點勾走。
「王...王爺...小衣就不脫了吧,奴婢怕...」
在他失神之際,身下女子嬌柔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雲祈斂眸,錯開她的視線,低啞的「嗯」了一聲。
相對無言幾秒後,雲祈才像是做好心理準備。
——————
「嗯...」
林綰的聲音斷斷續續,示意雲祈幫她暫時緩解不適即可,等回碧梧院再...
雲祈的氣息很重,聲音也變得沙啞了些。
該說的說完了,林綰便沒有再多言。
但難免會有些控制不住的聲音溢出,於是她抬手捂住嘴。
眼神也一直盯著屏風裡,生怕孟玉凝醒來。
但孟玉凝還是醒了。
孕晚期很容易睡不舒服,偏偏在這時,孟玉凝醒了。
林綰只當不知道,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男人。
還閉著眼沒有一點要起來的意思。
林綰很期待孟玉凝注意到這兒會是什麼反應。
屏風裡,孟玉凝幽幽醒來,感覺腰腹處略酸,下意識的喊了聲「錦繡」。
但她的聲音有些無力,所以門外的錦繡一時聽不到。
倒是雲祈和林綰聽到了。
雲祈知道林綰害怕被發現,所以雖然閉著眼,但神經一直是緊繃著的。
察覺到孟玉凝的聲音,他立刻停下動作並睜開眼,側眸掃向屏風內。
林綰則是害怕的縮了縮身體,又急急忙忙的在雲祈的幫助下將衣服攏好。
孟玉凝也慢慢清醒過來,剛想再喊一聲「錦繡」,就想起外面還跪著個林綰。
於是往屏風外看過去,卻發現那兒早已沒人了。
倒是旁邊的榻上有兩個正在動的人影。
因為茶榻靠窗,有光線進來,孟玉凝微微眯眼,便看清是雲祈和林綰。
雲祈剛好從林綰身上起來,而林綰在穿衣服!
孟玉凝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就知道林綰果然想勾引雲祈!
一句賤人差點脫口而出,但關鍵時刻她還是忍住了。
不行,不行,雲祈還在這兒,她不能讓他瞧見自己不好的一面。
於是她竭力調整情緒,深呼吸後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才柔聲開口。
「林綰?你還在外面嗎?外面還有誰?王爺嗎?」
林綰快速系好衣帶,又連忙從榻上下來,乖巧的跪在地上。
「回王妃,是奴婢在外面,王爺也在,請王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不跪的...」
「你們在外面做什麼?快進來吧,把錦繡也喊進來,我想喝點水。」孟玉凝依舊強忍著不爽,聲音格外輕柔。
儼然一副即將為人母的溫柔善良模樣。
林綰跟在雲祈身後,一起走到屏風內,孟玉凝的床前。
孟玉凝一見雲祈,眼裡便滿是愛慕,對林綰的怨念也藏得很深。
「王爺,妾身剛好睡下了,您是何時來的,怎麼也不叫醒妾身?」
雲祈單手背在身後,又側頭用餘光看了身後的林綰一眼。
「剛到,為何讓她跪在地上?」
孟玉凝微愣,神色差點繃不住。
這還是雲祈第一次為了別的女人來質問她。
在原小說里,有作者的撮合,所以這會兒雲祈雖然還沒愛上孟玉凝,卻也是有一定感情的。
在很多事情上,雲祈都給了孟玉凝該有的王妃體面。
從不跟她唱反調,也不會為了別人質疑她。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但孟玉凝不敢生氣,只是一臉委屈。
「王爺這是怎麼了,深夜到妾身這兒來,也不問緣由便責怪妾身...」
孟玉凝說著輕撫肚子,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想博得雲祈的心疼。
「王爺,妾身肚子有些不適,能不能先讓錦繡進來...」
雲祈的視線落在孟玉凝身上,倒也不想真的影響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於是朝外頭叫了聲「承舟」。
承舟一開門,雲祈又讓錦繡進來。
錦繡匆匆忙忙走到床前,先是給雲祈行禮,又攙扶著孟玉凝坐起來。
見雲祈還是在意她的,無論是出於擔心孩子還是什麼,但孟玉凝還是無聲的鬆了口氣。
連帶著語氣都變的輕鬆了些,「王爺,其實妾身並非故意責罰林綰。」
「妾身只是想著,她從小地方來的,若是規矩學的不好,惹人笑話事小,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人,那可是有性命之憂。」
「剛剛教習嬤嬤教了許久,她其他都學的不錯,就是這跪姿怎麼都做不好,妾身才想著讓她多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