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過去了幾日。
這段時間以來,林綰和陸丞驍算是比較正常的相處。
不會像之前原主一般,刻意貶低侮辱他。
雖然大多數時候還是會對他頤指氣使的。
陸丞驍雖然偶爾會覺得奇怪,但剛想嘗試詢問,就被林綰一記眼刀瞪了回去。
「怎麼,幾天不揍你皮癢?好日子不想要了是吧?」
陸丞驍便會垂眸噤聲。
從這一點上來看,大小姐確實和之前差不多,心思多變不好猜。
但這樣的相處,也讓陸丞驍和林綰之間,從之前的互相厭惡,到多出一種奇怪的,說不清的情愫。
畢竟,林綰是唯一一個這樣欺負他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他多次親密接觸的人。
......
這天晚上,房間內。
陸丞驍做完一套題,下意識看了一眼手錶,眼眸頓了一下。
現在是十點。
這幾天林綰迷上打電腦遊戲,一到十點就要喊他上號一起玩。
一開始是周政玩的多,後來哄著易憐雪一起玩,易憐雪又拉了林綰。
所以林綰就喊上了陸丞驍。
陸丞驍確實不怎麼玩,卻莫名有天賦,不過一起玩了兩天,實力就突飛猛進。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四人都是約著一起玩的。
他反應快,和周政配合也好,易憐雪也特別聰明。
所以三人一會兒這個帶飛,一會兒那個帶飛。
林綰躺的很舒服。
【資料顯示你之前的位面接觸過這個遊戲,最高的時候打到排名前百,現在怎麼開始摸魚了?】系統表示不解。
林綰躲在幾人身後晃悠,不慌不忙的回系統。
「會就一定要帶飛?摸魚也挺好的啊,又不是帶飛後攻略任務就完成了。」
「要是帶飛任務就能完成,對面來五個職業,我都有動力把他們打爆。」
而此刻,陸丞驍卻沒有收到林綰的信息。
雖然心裡默念林綰沒找自己是好事,她幹嘛也跟自己沒關係。
但還是有些心不在焉。
陸丞驍無奈的嘆了口氣,將試卷收好,起身走到房間外。
不知怎地走到樓頂。
還未完全入秋,風裹挾著悶悶的空氣,朝著陸丞驍的臉拂來。
一絲香醇的酒味划過鼻尖。
陸丞驍眼眸一深,視線一轉,發現了坐在一旁鞦韆架上的林綰。
她手裡似乎拿著一個小杯子,裡面的酒喝了大半。
緋色爬上她的臉頰,連帶耳垂和脖頸一併染紅,慵懶的半靠在鞦韆上,有種說不出的媚態。
陸丞驍呼吸一頓,抿著唇沒有出聲。
林綰似乎是才發現他,雙眼微闔的往他的方向掃去。
「嗯?你怎麼在這?」
陸丞驍沒有回答,只是低聲道:「你喝醉了。」
林綰稍微調整了一下身體,依舊是靠著鞦韆扶手,「努力」抬起頭看向陸丞驍。
陸丞驍也在她抬頭時,看見了她微紅的眼眶。
他心下一動。
她哭了?
林綰扯了扯嘴角,聲音很輕,「你也是我爸爸派來勸說我的?」
陸丞驍有些雲裡霧裡,他並不知道林綰是怎麼了。
但直覺告訴他,林綰一定遇上什麼難事了。
而且很可能來自家裡長輩。
畢竟以她的身份,除了林家人,也不可能有人會讓她難受。
但陸丞驍向來沒有打聽別人難事的喜好,只是淡淡回答她的問題。
「不是。」
林綰收回目光,像是收斂了攻擊形態的小貓,臉上也多了絲疲態。
「那就行。」
她說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
陸丞驍猶豫了一下,但林綰立刻就瞪了過來。
「幹嘛?你也要跟我對著干?」
明明臉頰泛紅,一副微醺的模樣,卻瞬間炸毛。
這副模樣嚇唬到零個人。
陸丞驍好笑垂眸,到底沒再抗拒,默默走到她旁邊坐下。
陸丞驍一坐下,林綰就不靠在扶手上了。
而是自然而然的挽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喝多了酒想休息的樣子。
陸丞驍身體微僵,聲音有些低啞。
「你...」
林綰不滿的皺眉,抬起手直接捂住他的嘴。
「吵死了,安靜。」
就這樣一邊捂著,一邊靠著他的肩膀,不一會兒就呼吸均勻了。
被依靠是件很奇妙的事情。
明明這個人前不久還在厭惡並羞辱他。
可此刻卻看起來有些脆弱。
雖然最近林綰還是和陸丞驍一起上下學,一起打遊戲什麼的。
但凌棲硯也沒少來找她。
所以很多時候,林綰和他沒什麼獨處時間。
而此時此刻。
她短暫的,身邊只有他。
陸丞驍微微側眸,心中有種莫名的衝動,想要看清身旁這個人的臉。
餘光可以瞥見,她閉著眼,睫毛很長,時不時會輕顫,可能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圓圓的鼻頭上泛著淡淡的粉色,在頂燈柔和光線的照射下,透著說不出的嬌媚感。
不知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又忽然柳眉輕皺,不滿的癟著嘴,一副委屈的模樣。
下一秒便輕輕呢喃,「爸爸...我不要嫁到韓家,我不喜歡他...」
聲音雖然很小,聽起來卻格外清晰。
陸丞驍瞭然。
所以她是被逼著聯姻了,才不開心的跑到天台來喝酒嗎?
怪不得今晚沒喊他打遊戲。
陸丞驍正想著,卻忽然聽到「嗡嗡」的震動聲。
是林綰放在身前的手機響了。
害怕吵到她,陸丞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是易憐雪。
他想了想,還是按下接聽。
「綰綰,你終於接電話了!」電話那頭的易憐雪急的快哭了。
陸丞驍清了清嗓子,低聲道:「是我。」
易憐雪的哭聲停了一瞬,又吸了吸鼻子,再次開口正常了許多。
「你怎麼拿綰綰的手機?」
陸丞驍言簡意賅的解釋,「她喝醉了。」
易憐雪立刻警惕,「喝醉了?你們家傭人呢?你別碰她,去喊陳姨。」
陳姨是在林家工作很久的一位保姆,平時也主要負責林綰的生活起居。
易憐雪哪是擔心這個。
她是擔心之前林綰對陸丞驍太狠了,陸丞驍趁機報復,比如給她推下樓什麼的。
雖然林綰最近對他已經正常了許多,也經常帶著他一起玩。
陸丞驍每次也都被動的配合。
但誰知道他會不會懷恨在心。
易憐雪依舊嚴肅道:「去喊陳姨。」
陸丞驍只好「嗯」了一聲。
並嘗試性的掰開林綰挽住他手臂的那雙手。
但她整個人都靠在上面,根本沒辦法弄開。
許久過後,陸丞驍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抱的太緊...推不開。」
易憐雪望天。
算了,抱這麼緊陸丞驍應該也沒法把人推下樓梯,或者從天台扔下去吧。
也算是一種自救。
於是,易憐雪語氣軟了些許。
「算了算了,抱她去床上休息吧。」
「我?」陸丞驍的語氣里是微不可察的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