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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天真明媚不諳世事少女vs腹黑病嬌太子37

2025-11-27 08:12:29 作者: 小哲子

  一時間,所有人心下一凜。

  不說東宮裡的妾室,生死榮辱原就在太子一念之間,便是太子妃請來的那些夫人們,她們以及她們的夫君乃至背後的家族也是要倚仗著東宮過活,不然她們何必奉承太子妃,再順著太子妃的意去為難一個東宮裡的良娣。

  一時間,地上跪了烏壓壓的一片人。

  太子妃和許良娣被傷到了的手臂更是深可見骨,血淋淋的可怖極了。

  偏生太子目不斜視,並未讓她們起來。

  她們也並不敢起來,那沾血的裙擺無疑告訴眾人一個可怖的事實,瑛良娣懷了太子的孩子,甚至這個孩子還剛剛沒了。

  那是太子的頭一個孩子,又是由太子寵愛的瑛良娣所懷的。

  一時間,所有曾在席間或多或少說過刺激瑛良娣話語的人都不由得汗毛倒豎。

  太子妃想著太子剛剛的那個眼神,心下也不由一震。

  誰曾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懷孕了,也是,只姜歲寧沒喝她賜下的藥,且太子日日宿在她的房中,她懷孕也是理所應當。

  這一瞬,太子妃後怕之餘,又感到慶幸。

  慶幸那個孩子掉了,雖然她要迎接太子預料之外的怒火,可始作俑者並不是她,辱罵瑛良娣的是許良娣,欺辱瑛良娣以至瑛良娣小產的是晉王,她只是「失職」,也在一個良娣欺辱另一個良娣的時候勸過了,可許良娣不聽,她能有什麼辦法?

  

  她只是一個心軟又無能為力的太子妃罷了。

  太子如今捅她一刀,已算是殃及了,她是皇上親封的太子妃,太子總不至於廢去她吧。

  倒是許良娣,恐怕要遭大難了。

  想到此,太子妃心中還有幾分幸災樂禍,傷口處的疼痛似也不算什麼。

  一場宴會,除去她兩個心頭大患,誰能不稱一聲「高明」呢?

  太子抱著姜歲寧回到了皓月軒中,太醫們立即上前替姜歲寧把脈,診治。

  迎著太子森然的目光,太醫硬著頭皮說道:「瑛良娣懷孕月余,因月份尚淺加之與人推搡,受驚之下小產了。」

  昏迷的姜歲寧似有所感,不安的動了動,太子當即瞥了一眼那太醫,安撫的輕拍著姜歲寧的後背。

  「瑛良娣身子如何?」太子又問。

  太醫忙道:「瑛良娣受驚小產,好在是月份尚淺,身子虧空的不厲害,好生將養個一年半載,許是便能恢復。」

  「一年半載?」太子沉聲問道,看著太醫一副小心回話的模樣,擺了擺手。

  始作俑者是誰,謝懷瑾尋的自然是誰。

  室內香爐裊裊升騰起薄霧,外頭傳來太子妃求見的聲音。

  太子望著姜歲寧的睡顏,低吻了她額頭,「歲歲,睡吧,等睡醒後,所有傷害過你的人便不復存在了。」

  他來到外間。

  太子妃孱弱的身子朝著太子跪行而來,「殿下,是妾身有罪,妾身身為太子妃,卻沒能保護好瑛良娣和瑛良娣的孩子,您怎麼罰妾身都行,只是外頭還有些命婦。」

  「他們的家裡都是朝中眾臣,若一直讓她們跪著,難免讓她們家裡人對殿下不滿,您看要不先讓她們回去。」

  太子妃做足了一副端莊賢惠替太子著想的模樣,若讓不知情的外人瞧見了,還要為她抱屈。

  太子妃也是這樣想的,太子也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如今心中的火氣發泄過去後,應該不會再殃及她了吧?

  她的手臂上的傷口如今還未結痂呢,染紅了整個袖子。

  她大著膽子抬頭想看一眼太子的神色,然而這一眼卻讓她整個人怔住。

  男人眼皮未掀,譏誚的掃過太子妃一張凍若青紫的臉,似在看什么小丑一般,而後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嗤。

  「太子妃自然不覺得落個孩子有什麼,畢竟當初太子妃可是親手害死了自己腹中已經成型的孩子。」

  太子妃猛地睜大眼眸,嘴唇因為不可置信而急切的顫抖著。

  這件事連晉王都不知道,太子怎麼會知道?!

  那時她和晉王正是最蜜裡調油的時候,可是太子帶著功勳回來了,母親讓她和晉王斷了,她萬分不舍又不敢忤逆母親,更何況和太子的婚約是聖旨賜婚。





  是以那個孩子只有她和母親知道,母親親手餵她喝下那碗落胎藥,她痛的死去活來,那個胎兒落下來的時候,她不小心看了一眼,是個已成型的男胎。

  自那之後她本就孱弱的身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可太子怎會知道?太子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太子知道她曾經落過一個孩子,那豈不是說太子早就知道她和晉王的事情,那太子怎麼還將她迎娶進了東宮?

  這三年來太子甚至也從未表露過分毫,憶起昔日太子的「溫情脈脈」,一股寒意打從太子妃的心頭升騰起來。

  或許彼時剛剛入京的太子便已經知道了,他卻裝作不知道,看著她在痛苦中掙扎,看著她母親逼她落胎,看她和晉王痛苦、

  而那時的太子又是以何種心思將她迎娶進東宮,又以什麼樣的心思笑看她日日裝作一副溫婉賢惠又被病痛折身的模樣。

  太子要怎麼做,要將她和晉王的事情......

  不,太子不敢的,太子妃安慰自己,有哪個男人會將自己被人綠了的事情公之於眾呢?

  太子也是要臉面的,他從前沒說過,往後肯定就更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殿下,妾身沒......」太子妃委屈的想要分辨的聲音被打斷。

  「太子妃和晉王的奸生子可以輕而易舉的被放棄,然而孤同歲歲的孩子卻金貴的很。」太子指尖漫不經心的捻過手中的白玉扳指,也未用什麼力道,扳指破裂,細碎的粉末撒落在地,太子的目光更冷,似冬日寒潭一般落在太子妃的身上。

  殿內的空氣似凝結成冰,太子妃禁不住瑟縮了一下,「臣妾......」

  想分辨又不知如何分辨。

  太子知道她和晉王的事情,那麼必定會懷疑晉王是受她所指使,而晉王——被太子一劍穿心,被宮人抬出去的時候奄奄一息,似死人一般。

  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

  「誰害了孤的孩子,孤自然會讓她血債血償。」太子忽而又恢復了從前的溫和模樣,他甚至親自上前,將太子妃給扶起來,「這裡,痛極了吧?」

  男人的手掌,摩挲著她的傷處。

  疼痛讓太子妃面容扭曲,她想求饒,卻驚覺自己竟說不出話來。

  「天涼,太子妃身子弱,不好一直在外跪著,免得傷身,且回去吧。」太子轉身回了內室,月光傾灑在他的背影上,似為他周身都度上了一層霜,思及過往一幕幕,太子妃只覺渾身冰冷,寒入骨髓。

  太子會如何對她?

  是將她似晉王那般一箭穿心,還是......

  不,不會的,太子若要這般做,早在方才便這樣做了。

  那他會......

  如何對自己呢?廢去她的太子妃之位,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她不能失去太子妃之位,這太子妃的位置原本就是她的。

  也或許太子會放過她呢,畢竟姜歲寧還好生生的活著,而太子那樣的人也不可能會廣而告之自己被綠了的事情。

  還有她母親。

  對,她的母親是最得聖寵的安陽長公主,太子也要給她母親幾分面子。

  太子沒說饒恕她,她不敢回去,仍舊在外頭跪著。

  一整個夜裡,她翻來覆去的想著,一時覺得自己馬上要死到臨頭了,恐懼如影隨形,一時又覺得不至於。

  那只是一個婢女所出的孩子,卑賤如斯,哪怕是那個孩子,也尊貴不到哪裡去。

  太子犯不上為了一個沒成型的孩子,和她母親作對。

  對,就是這樣。

  內室里燭火重燃的時候,姜歲寧醒來了,她下意識的尋太子,等看到太子就在她身邊,她心下才安。

  「夫君,幸虧你來了。」她緊緊抱著太子,「只差一點,我就見不到夫君了。」

  「他為何要那樣對我。」

  這個他指的是晉王。

  想到晉王,太子眸下一沉,低聲哄著姜歲寧,「沒事了,你往後都不會再見到這個人。」

  「是孤不好,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到傷害了,往後孤再不讓你一個人出去。」

  姜歲寧淚如雨下,又是害怕又是感動,「可是夫君,為什麼我的小腹還是很疼,我記得我好像流了血。」

  從未曾懷孕過的少女不曾接觸過一切關於孩子的事,她不知道自己有孕,更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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