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姜歲寧幾乎沒怎麼思索,就道。
若按著蕭景衍這樣說的做了,康王妃會死,世間再無姜歲寧,她要一輩子被鎖在深宮中,做籠中鳥林中雀,又談何報仇?
少女那雙冷然的眼眸中,藏著疏離的戒備。
此前蕭景衍未曾將康王給放在眼中,他查過康王同姜歲寧的過往,更知佘太嬪所做的事情是,私以為哪怕是因著佘太嬪,姜歲寧也不可能對康王生出什麼感情。
但如今看來,也許他錯了。
蕭景悅生得討喜,從小就有很多人喜歡,他的母親也喜歡蕭景悅更勝過他。
所以唯獨出現在他夢中的少女也喜歡蕭景悅?也是,她原本就是康王的妻子,想到此,蕭景衍的呼吸沉了幾分。
「你喜歡蕭景悅?他溫和有禮,但同時也懦弱無能。」他掰過少女的面頰,內心控制不住的妒火中燒,暗火順著脖頸爬上臉頰,連帶著他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意味,聲音卻溫柔又蠱惑,「這樣的康王,你喜歡,那朕呢?」
「當然,歲歲也可以不喜歡朕,但朕要你,你就得是朕的,至於什麼康王,做一個死人就好了,朕不芥蒂你會喜歡一個死人。」
輕描淡寫的口吻讓姜歲寧心頭一跳,她看到他眼底幾分陰鷙幾分狠厲,語氣輕柔卻暗含威脅。
他篤定要她,為此她逃不過,也不能逃。
年少時他渴望母后的愛,可母后更喜愛蕭景悅,年長後他逐漸看開,所謂母親之愛也沒什麼,作為權掌天下的帝王,不過他一句話,母后也要在長寧宮中日日吃齋念佛,不能出去半步。
他逐漸放開,所謂的母后也變得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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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他的人,他也不要。
可如今看著身上的少女,她不喜歡他,可他要強求。
憑什麼好東西都是蕭景悅的呢?
「所以歲歲想好了嗎,是留在宮裡,還是看著康王死呢?」
看著蕭景衍偏執的模樣,姜歲寧心中一片平靜,只有冰冷的籌謀。
男人的占有欲與攀比心有時候也是很嚇人的,若是用的不好,是負累,可用得好了,就是一把利劍。
帶著令人戰慄的呼吸傾撒在她的耳畔,帶起一陣陣酥麻,這嚴重干擾了她的思緒,姜歲寧一巴掌拍過去,淚水順勢從她的眼眸里流出來。
那雙原本就帶著三分惆悵的狐狸眼此刻盛滿了受傷與無助,蕭景衍哪怕剛被少女拍了一下,偏生沒有半分怒火,就勢抓住她的手,復吻上去。
聞著那令人心醉的冷香,蕭景衍總是無法抑制的生出渴望。
姜歲寧的哭腔一頓,「......成婚之前我只是一個民女,僥倖見過康王一面,可也未曾說過話,更不要說有什麼情愫了,可皇上聖旨賜婚,康王成了我夫君,妻子喜歡愛慕夫君不是應該的嗎?母親自幼便是這般教我還教錯了嗎?」
「可皇上您呢,您賜婚給我和康王,卻對我這樣,這樣欺負我,您是不是覺得耍我很好玩。」
「看著我因您而戰慄,而恐懼,而害怕,並且沉迷其中。」
「可是皇上,我只是個普通婦人,一女侍二夫的事我做不來。」
欲望壓過妒火,蕭景衍痴迷的看向姜歲寧,聲音暗啞,「如何一女侍二夫了,不是只有朕嗎?」
姜歲寧一陣啞然。
「從前只有朕,往後你待在宮中,更是只有朕。」
姜歲寧搖頭,「臣婦是康王妃,皇上當然可以只顧著一己私慾將臣婦強留在宮中,往後臣婦做皇上一輩子的玩物,不見天日,這樣的日子,臣婦寧願死去。」
蕭景衍本能的反駁,「朕未曾想過讓你做玩物。」
她於他是二十多年人生中唯一的不同,他也未曾想過將她深藏宮中。
於蕭景衍來說,他喜歡的人或事極少,好不容易有了,自然要捧至高位,不然他的喜歡豈不是很不值錢。
「那不然呢?」眸中含著諷意,「皇上還能如何,還能讓臣婦見外人嗎?」
「便不說旁人了,只說康王是皇上的親弟弟,總會難免見到臣婦,到時候真相暴露,世人不會說皇上強占臣婦,只會說臣婦勾引了皇上,臣婦是紅顏禍水。」
「與此相比,雖然佘太嬪難相處,可康王好歹溫和寬厚。」說這話時,姜歲寧停滯了一瞬,「臣婦在王府雖然會難過一些,但好歹不會被千夫所指。」
「所以臣婦為何要......」
對上蕭景衍的目光,姜歲寧悠忽轉口,「您若為我考慮半分,都不會如此強迫我,若要如此強迫,我寧願以死守節。」
泛紅的眼尾訴說著少女的決絕,蕭景衍猛地將少女拉近懷中,捧起她的小臉,同她纏吻起來。
這個吻極凶極狠,姜歲寧嘴唇吃痛,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從嘴角溢了出來。
察覺到少女的推拒,蕭景衍說:「朕如了你的願,不將你鎖在深宮,可你也得如了朕的願。」
「什麼願望?」
「譬如,允朕時時偷香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