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衍登基時尚年少，朝中人心不穩，他是靠著鐵血手段坐穩這個皇位的。
紛亂要靠著殺戮與鮮血來蕩平。
彼時的蕭景衍從未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也會左右為難。
「父皇，若朕處置了康王，你在九泉之下可會靈魂難安，事不過三，那朕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可好？」
蕭景衍這樣想著，他看向了王公公。
「替朕轉告康王幾句話，朕要去見歲歲。」
華陽宮門口，康王透過縫隙仿佛能看到獨屬於帝王的玄色大氅掠過自己的眼前，他心神一震，尚有片刻的心虛。
可皇帝並沒有出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臉色又難堪起來。
他沒時間見自己，卻有時間和姜歲寧玩樂。
康王捏緊了拳頭，就見著王公公朝著自己走來。
素來喜笑的王公公此刻沉著一張臉。
「康王，皇上讓老奴轉告你幾句話。」王公公從前以為這康王是個仁善的性子，可經過這一遭，他方知道，這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
康王有那樣一個母妃，在這樣的耳濡目染之下，又怎麼會真的仁善，只是從前不論何事都有人在他身前替他做好而已。
想到康王竟想對皇后娘娘腹中的小主子的動手，王公公就禁不住冷哼一聲，「王爺和佘氏謀害皇嗣，如今佘氏暫且昏迷，若醒來，自是酷刑加身。」
「至於王爺，則貶親王為郡王，收回封地與食役，於宮門前跪地思過，不是華陽宮前，皇上怕娘娘看到您，會被刺激到。」
「至於這郡王位，若娘娘腹中子嗣有礙，自也是不必留了。」
「皇上還說，時至今日，王爺的膽子還是這樣的小，人品也卑劣，卑劣到只敢對婦孺下手，也難怪皇后娘娘看不上您。」
康郡王直被刺激得雙目赤紅。
「老奴知道郡王很生氣，可你沒有生氣的資格，誰讓你只是一個郡王呢。」
皇上仁善，看在先帝的面子上給康郡王留足了餘地，可若是康郡王主動找死呢？
王公公看著皇帝長大，委屈了誰也不能委屈皇上和小主人。
「郡王還是快些離去吧，免得皇后看見了您生悶氣。」
蕭景衍回去的時候，姜歲寧在貴妃榻上半夢半醒，他便要抱著她上榻，這一動，姜歲寧就醒了。
她遂在男人的胸前蹭了蹭，抱住男人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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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佘氏醒了嗎，還有陳美人呢。」
蕭景衍便與姜歲寧細細說了起來，原本以為佘氏昏迷，此事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聽見皇帝竟將這事給捅了出去，昏迷的佘氏被軟禁，連帶著康王也被收回了封地與食役，只徒留了個郡王的頭銜。
姜歲寧震驚的同時，還是有些小興奮的。
可他還是郡王呀，照樣可以住在寬大的府邸里，享受著原主永遠也享受不到的一切。
這當然是遠遠不夠的。
「臣妾沒想到，康王竟這樣壞。」她睜了睜泛著困意的眸子，沒能睜開，索性閉住，聲音溫軟。
蕭景衍的心都要化了。
「那在你原來的心裡，他難不成還是個好人。」
「是吧。」姜歲寧不甚走心的說著，心中卻想，得尋個機會再刺激刺激康王。
蕭景衍看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由就吃味了。
她此刻在想誰，肯定是在想康王！
蕭景衍原本有些疲累，此刻卻警醒起來，「歲歲，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
「那要看哪裡？」
蕭景衍握住她的手放在了心口處，「要看心裡。」
姜歲寧長睫輕顫，嫵媚的眼眸流轉間，偏帶著清純的澀意，「臣妾還以為皇上要說，是看這裡......」
美人眼帘下垂，小景衍忍不住狠狠動了動，再觸到姜歲寧那雙清澈的、無辜的，不加掩飾的眸子。
姜歲寧舔了舔唇。
「衍哥哥，有些想要了呢。」
「唔、嗯」。
刻意壓低的聲音是軟糯的、勾人，似曾相識的。
蕭景衍的心神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個夜裡，他第一次夢到她的夜裡。
纖長的食指微勾，衣衫半褪。
她失神的望著蕭景衍，「衍哥哥不想證明自己嗎？」
原本是想逗弄蕭景衍的，可隨著男人胸腔有力的跳動，憶起過往，姜歲寧竟當真升騰起了幾絲渴望。
暢快的情事能讓人身心愉悅，姜歲寧原就喜歡。
蕭景衍野蠻粗暴，可同時也會讓她感到充足、滿足。
若說從前，蕭景衍做夢都想看到心愛的女人這樣主動，他以為要很多很多年，才能讓她徹底對他打開心扉。
可偏偏是在這時，她身懷有孕。
蕭景衍默默下榻。
「皇上，您去做什麼？」
「沐浴。」
「？」姜歲寧脫口而出，「你已不行了？」
蕭景衍驀然轉身，狠狠將她壓在榻下，親吻。
「歲歲感覺到了嗎？」
「那衍哥哥為何不給我。」她委屈又困惑。
「可太醫不是說，三個月前不行嗎？」
「那皇上又可還知道，孕中女子最是想要......」她可憐又嫵媚。
蕭景衍為難了，「這要怎麼辦？」
「要不換太醫來問問？」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姜歲寧試探的說。
蕭景衍卻道：「不行，還得問過太醫。」
「......」在蕭景衍的堅持下，姜歲寧又說：「要不用這個。」
「這個沒有那麼 應該就不會太過刺 。」
姜歲寧勾住男人的食指。
「就像是在夢中那樣。」
「那果真不只是朕的夢。」蕭景衍咬住了妻子白嫩的耳垂。